扳倒劉公子,的確是萬英奧沖鋒在前。
可萬英奧能夠扳倒劉公子,卻是因為宋思銘摸清了劉公子的底細,知道劉公子是個冒牌貨,并第一時間將相關證明材料,提交給了萬英奧。
萬英奧這才完成了精準打擊。
非得說功勞的話,兩人應該是五五開。
但是,萬英奧卻把功勞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這大大增加了祝尋的信任。
祝尋自己也說了,沒有萬英奧,他們根本沒有機會,索要天尋新航那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宋思銘很想和祝尋,掰扯掰扯劉公子倒臺的內幕,可當初不說,現在才說,無疑是落了下乘。
人都有一個先入為主的思維,哪怕能夠讓祝尋相信,也起不到多大的加分作用。
“我和萬區長也算熟悉,萬區長確實是一個有責任有擔當的好領導,他能幫你們拿回股份,是大大的好事。”
宋思銘隨后就對祝尋說道。
他沒有說萬英奧的壞話,因為,在追回股份這件事上,萬英奧確實是站在祝尋和楊成天的角度,為二人著想。
“我和楊總,也很慶幸,能夠遇到萬區長。”
祝尋頓了頓,接著說道:“為了消除可能出現的法律風險,我和楊總商量了一下,覺得還是等股份的事塵埃落定,再研究建廠的事。”
“應該這樣。”
“那祝總,咱們過段時間再聯系。”
宋思銘沒再多說什么。
等掛了電話,宋思銘卻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雖然,祝尋沒說,放棄在青山建廠,但宋思銘很清楚,只要萬英奧成功幫祝尋和楊成天拿回股份,天尋新航在青山的建廠計劃,必然取消。
因為,這是一個人情,而人情是要還的。
這也是萬英奧的高明之處。
從頭到尾,都不說,讓祝尋和楊成天把工廠建在當地。
僅是悶著頭幫祝尋和楊成天解決實際問題,等實際問題解決了,祝尋和楊成天,也就不好意思再跑去外邊建廠了。
本來,宋思銘還想把天尋新航的固態電池項目,作為高新區掛牌后的開門紅項目,現在看來,是紅不了了。
“萬英奧……”
這也讓宋思銘對萬英奧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相比于其父萬立冬的不擇手段,萬英奧要守規矩得多。
做事完全在規則底線之上。
換成其他人,根本不會幫祝尋和楊成天追回股份,只會通過威脅的方式,阻止祝尋和楊成天在外地建廠。
但是,萬英奧卻反其道而行之。
面對這樣的正當競爭,宋思銘反而沒法出招了。
而就在這時,一通來自京城的電話,打斷了宋思銘的思緒。
電話是京城市公安局城西分局副局長張澤禹打來的。
“宋書記,和你推斷的一樣,還真就是代理律師,給陳文新傳遞了消息,陳文新才突然招供,攬下一切。”
張澤禹高興地說道。
“是誰買通了律師?”
宋思銘隨即問道。
“楊亦巧。”
張澤禹回答道。
“楊亦巧是?”
宋思銘并沒有聽過楊亦巧這個名字。
張澤禹補充道:“楊亦巧是萬立冬的妻子。”
“萬立冬的妻子……”
宋思銘眼前一亮。
萬立冬的妻子浮出水面,意味著距離揪出萬立冬已經很近很近了。
“但是楊亦巧拒不承認,買通律師,給陳文新傳遞消息,由于楊亦巧給律師,給的是現金,沒有轉賬記錄,所以,想坐實楊亦巧的罪責,比較困難。”
張澤禹又對宋思銘說道。
“很正常,這種事不可能留下轉賬記錄。”
宋思銘已經預料到了這一點。
既然楊亦巧這個方向不好突破,那就從另一個方向突破。
宋思銘問張澤禹,“張局,律師給陳文新,傳遞的是什么消息?”
“其實,就是讓陳文新看了一張照片。”
“陳文新女兒陳曉曦的照片。”
張澤禹回答道。
“用陳文新的女兒威脅陳文新?”
宋思銘喃喃自語。
“差不多吧!”
張澤禹說道:“估計陳文新也是為了陳曉曦的安全,才不得不攬下一切,關鍵這個問題還無解。”
雖然知道有人威脅陳文新,但是這種威脅,是消除不了的,哪怕警方派人一天二十四小時保護著陳曉曦,陳文新也不會相信陳曉曦絕對安全。
畢竟,警方不可能保護陳曉曦一輩子。
“也不是無解。”
宋思銘沉吟片刻,說道。
“有什么解決方法?”
張澤禹忙問道。
“如果可能的話,可以給陳文新和陳曉曦做一個親子鑒定。”
宋思銘回答道。
“親子鑒定……”
張澤禹懵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你的意思,陳曉曦不是陳文新的親生女兒?”
“只能說有這種可能。”
“一切還是要以親子鑒定為主。”
宋思銘說得比較保守。
但事實上,他有九成的把握,陳文新不是陳曉曦的親生父親。
至于陳曉曦的親生父親,應該是曾經誣陷孔仁義的無良律師賀學文。
十幾年前,賀學文在陳文新妻子向靜的律師事務所工作,兩人不清不楚的關系,律師圈里,很多人知道。
而陳曉曦的出生日期,也正好和那段時間重合。
再加上賀學文出事之后,向靜不遺余力地營救,宋思銘有充足的理由懷疑,賀學文才是陳曉曦的親生父親。
“如果,陳曉曦不是陳文新的親生女兒,那威脅陳文新的基礎就不存在了。”
張澤禹馬上給出回復,“我這派人采樣,做親子鑒定。”
京城。
城北別墅區。
接受完警方問訊的楊亦巧,回到家。
“之前,幸虧是我找陳文新的代理律師談,不然就麻煩了。”
楊亦巧對萬立冬說道。為了避免轉馬丟失內容,請下載愛讀app免費閱讀https://cdn.y13398281206/apk/aidufree.apk
“警察沒有難為你吧?”
萬立冬問楊亦巧。
“我咬死了不認,他們沒有證據,也奈何不了我,就把我放回來了。”
楊亦巧猶豫了一下,說道:“不過,審問我的那個副局長,明顯知道你和陳文新的關系,審問過程中,一個勁兒地往你身上引。”
“副局長?”
“叫什么名字?”
萬立冬立時變得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