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卷
江錦炎回了書房,他一直在想章雨默的種種異常,更不知道如何幫她除掉心魔。
他在紙上畫了那朵血紅色的花鈿,不知道這朵花到底有什么魔力。
江錦炎連夜出了門,剛到門口就見到一個身穿道袍的長胡須道人朝他走來。
道人手中握著拂塵,“貧道見過公子。”
江錦炎瞥了他一眼,“你在同我說話嗎?”
道人四下掃視了圈,“這里還有別人嗎?”
江錦炎沒再多說,側身就要離開。
“貧道走到此地,感覺到了一股陰冷之氣匯集,又觀公子印堂發黑,頭頂一片陰云彌漫,似被臟東西纏身了。”道人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江錦炎只把他當成一個神棍,并不想理他,徑直朝著盛京城繁華之地而去。
誰料,那道人卻追了上來,“貧道所言句句屬實,公子不可不信啊!”
江錦炎掄起拳頭就要朝道人揍去。
緊接著,道人又道,“公子家里至少有兩個陰人,一個心地良善,一個卻心性狠毒”
江錦炎放下拳頭,問道:“什么是陰人?”
“所謂陰人便是曾經死過的人,身上背著兩條命,一條陰命,一條陽命,服甚于陽,便是陰人,陽甚于陰,便是陽人。”道人又道。
道人順勢拿出幾張符紙,“公子想要保命,只需把這幾張符紙帶回去張貼在各處陰門門口,邪物更不可能再近公子的身,所謂陰門即是陽間通往陰間的門。”
江錦炎剛要接過符紙,道人伸出手攤開,“五兩銀子,童叟無欺。”
江錦炎勾起唇角冷笑,“騙人騙到我面前來了,你就好好瞧瞧這門匾額上的字。”
道人道:“江府。”
“傳聞盛京城江氏一族一路繁華,榮耀無限。”道人掐了掐手指,“不過這是被改命后的江府,改命之前,滿室蕭條,破落衰敗,最后走向全族滅亡。”
聞言,江錦炎如遭雷擊,他目瞪口呆盯著眼前的道人,“你到底是何人?”
道人伸出手,“五兩銀子。”
江錦炎掏出錢袋遞了五兩銀子給他,道人亦將符紙遞到他手上,“酒錢有了,多謝!”
江錦炎站在原地,只見道人手中握著銀子漸漸走遠。
他看了手中的符紙一眼,旋即跟了上去。
他跟了兩條街卻忽然不見了道人身影。
就在此時,五城兵馬司統領楊正帶著一隊人朝他走來,“江尚書怎么在這里。”
江錦炎回神,“楊統領怎么在這。”
楊正道:“下官帶著人在此處巡邏,沒想到遇見江尚書。”
江錦炎沉聲道:“楊統領先忙,我先走了。”
楊正追了上來,關心道:“江大人臉色不好,大人心情不好嗎?”
楊正的人連忙道:“心情不好就去喝酒,一醉解千愁,喝了酒保證大人什么煩心事都沒有了。”
江錦炎道:“巡邏喝酒?”
楊正連忙解釋,“江大人放心,下官一直恪盡職守,當值的時候滴酒不沾,這不馬上就要換班了嗎?換了班下官陪大人喝一杯。”
江錦炎沒有推遲,“那好吧!”
楊正和屬下交代過后,便領著江錦炎去了酒館,夜幕下的酒管比白日的人更多,這里幾乎滿坐。
楊正道:“大人從來沒有來過這利地方飲酒吧!”
江錦炎淡笑道,“來過,很久以前我也……”
他話未落,就見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楊正順著視線看去,驚聲道:“蕭侍郎?他怎么一個人在此地喝酒?”
江錦炎徑直朝他走去,蕭煜卻并未察覺有人來,獨自喝著酒,似乎是喝醉了。
江錦炎握住他的手腕,“少喝些吧!酒喝多了傷身。”
蕭煜醉醺醺地抬起雙眸,見到來人,微微一笑,“江兄,你來了,來了就陪我喝一杯吧!掌柜的,再拿兩壺酒來。”
江錦炎招呼楊正坐下,又道:“我們就坐這里吧!”
楊正自然識趣,連忙道,“下官去看看有什么下酒菜。”
說完他便轉身去了柜臺。
江錦炎頷首,又見桌上兩個酒壺空空如也,朝蕭煜問道:“你怎么喝這么多酒。”
蕭煜回京后依然在禮部擔任侍郎之職,但是他腿瘸了,從今往后便是一個廢人了,他道:“以前我們讀書時也常常到這種地方飲酒,不知道為何那個時候就沒有這么多煩心事,當時酒喝進肚子里都是甜的,現在的酒怎么越喝越苦。”
蕭煜是有苦不能言,蕭氏一族和北梟國同宗,所以蕭家人也被認定為“同謀”,只不過這件事除了他,沒有一個人知道,上頭那位不允許此事傳入江家耳中。
江錦炎心情也不好,端起酒杯同他碰了一下,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連喝三杯便面紅耳赤,他酒量其實是很好的,這一次不知為何才三杯酒就讓他感覺到醉了。
緊接著,你一杯,我一杯,兩人相互碰杯便又將桌上的酒喝完了。
楊正回來時,兩人就不在酒桌上了。
他四處找了一圈,又問了店小二都不知道兩人的去向,只見桌上放著結賬的銀子,才猜想他們可能是離開了。
翌日,盛京城出了重大案情,有人圍堵在巷子外面,巷子口都被官兵包圍起來了。
有人議論道:“聽說死人了,死在了巷子里,殺人兇手竟也沒跑,就在死者身邊,手中還握著兇器,那兇器就插在死者胸膛上。”
有人問,“到底是誰死了。”
“好像是什么大官,衙差都認識那兩人,當場就把巷子圍得水泄不通。”
五城兵馬司統領楊正和京兆府尹張安譽一同出現在案發現場,兩人相視一眼,著急往巷子里走去。
當他們看見躺在血泊中的兩人時,紛紛都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