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羽知道,映新天為了存放、并隱藏洞天力量,通過先人尸身和真靈來進行一種掩護。
之前他找尋到先人尸身后,便是將之收入洞天,完成了尸身的解放之后,才能得到映新天留在其中的洞天力量。
但現在,原本在他感應中位于迷境辦公區一角,一直以來都靜靜不動的尸身,卻是在高速移動。
特別是張羽還能感覺到一種躁動的情緒正不斷傳遞過來。
“難道是被什么人給發現了?”
“先人尸身被其他人給拿走了?”
一想到這里,張羽的目光便是一凝,身形化作一陣狂風,朝著還在持續高速移動的尸身飛快接近過去。
這一路上,張羽便能看到迷境中出現了越來越多的魂修和修士。
而通過他們只言片語的說話,張羽也了解到如今隨著迷境的空間結構產生變化,似乎有更多的探索路線被發現,更多過去難以發現的區域被找到。
一支隸屬于幽冥宮的探索收尸小隊,此刻正在進行著最新的迷境探索任務。
帶隊的修士名叫冥絕,是一名2級的幽冥宮宗務員,有著豐富的迷境探索經驗。
而和萬法宗不同,幽冥宮派駐在舊日墳場的力量,始終保留著探索迷境的任務,并一直維持著收尸小隊的配置,長期從迷境中回收尸件。
冥絕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收尸小隊隊長,他自認為探索迷境最有價值的經驗,那就是別探索。
“之前的迷境,太危險了。”
冥絕心中暗道:“錯亂的空間中,方向感被徹底破壞,看到的前路和實際移動的路線,不論方向、距離全都感覺不一樣。”
“一步踏錯,可能就是天旋地轉,周遭的環境徹底改變。”
“而一旦迷失,可能幾個月,可能幾年,也可能一輩子出不來。”
“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發狂尸件……”
冥絕想起了自己有一次過于深入辦公區,在其中迷失了大半年時間,不得不每天和尸件戰斗,狩獵尸件,最后啃食尸件來補充消耗的過程。
每每想到那個過程,冥絕就感覺到一陣心痛。
“誰知棺中尸,具具皆辛苦,好好的尸件,沒辦法帶出來賣,卻只能就地吃了……”
一想到自己少賺的錢,冥絕就感覺到了痛苦,那一刻的他感覺自己也理解了古人在大荒之年啃食尸體的痛苦。
于是……自從結束那一次的收尸任務后,冥絕便再也不敢深入迷境去收尸體。
此后的每一次任務,他都只是在迷境最淺表的位置逛上一圈,就像是一位無能的丈夫,進去了像是沒進去,還沒什么感覺就又快速出來了。
按理來講,冥絕這么渾水摸魚在績效上會非常難看,必然會影響他每年的考評。
但也正是因為他的渾水摸魚,雖然沒有獲得多少收益,但卻避免了整個小組的諸多損失,綜合成績反而不是最糟糕的那一檔。
“果然是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
此后的冥絕越發不敢深入迷境,直到這一次迷境產生變化,幽冥宮加大了對迷境探索的投入。
同時,冥絕也發現如今的迷境雖然仍舊很危險,但比起過去還是好了許多。
“至少空間錯亂的問題,沒有這么嚴重了。”冥絕心中暗道:“迷失的可能性降低了不少。”
也正是因為如此,冥絕這一次的探索稍微深入了一些。
只聽陣陣呼嘯聲響起,一片黑色的洪流已經穿過冥絕等人前方的錯亂空間。
看著這一幕的冥絕立刻招呼眾人停下:“是尸潮!都停止吐納,進入靜默狀態!”
所謂尸潮,據冥絕所知,便是一種舊日墳場迷境內的特殊現象。
大量吐納尸件帶著體內最深處對于吐納的渴望,靈機的渴望,下意識地朝著靈機分布較為濃厚的方向奔去。
而隨著大量尸件一起這么做,就形成了一股吐納尸件組成的尸潮洪流。
這股洪流隨著迷境中的靈機變化和涌動,來回盤旋在迷境之中,更是會基于一種進食本能,啃食掉這一路上他們所能遭遇到的任何生物質,比如其他尸件,又比如探索迷境的人員。
看著尸潮在自己面前迅速通過并消失,冥絕剛剛松了一口氣,突然感覺到一股異樣從前方傳來。
“那是……尸潮過來時的方向。”
周圍的靈機、陰氣迅速降低,就好像是有一個黑洞在瘋狂吞噬著空氣中的一切。
冥絕也瞬間反應了過來:“有什么東西在瘋狂吸收靈機,尸潮是察覺到靈機濃度的變化才離開的,等于是被這玩意趕走的。”
冥絕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辦公區的工具手冊,里面有著迷境出現之前,辦公區各種工具的介紹,而現在這些工具里面,有越來越多變成了發狂的尸件。
就在冥絕判斷著是什么東西在瘋狂吸收靈機的時候,一道身影順著尸潮趕來的方向飛速接近了過來。
當看見那道身影的時候,冥絕的目光微微一凝:“那是……”
臉色紅潤,皮膚也飽滿緊致,看上去竟是個活人?
但下一刻,當冥絕試著搜索對方的身份資料時,卻沒能從靈界中獲取任何信息。
反而是通過對方身上的一些標識,讓冥絕確認了對方的來歷。
“是萬法宗的?”冥絕心中微微驚訝,正想要繼續查下去的時候,卻發現靈界有些卡頓。
他嘖了一聲,接著只能無奈等待。
冥絕知道迷境之中,靈界連接一向不太好使,越是深入卡頓越是嚴重,甚至會出現徹底斷連的情況。
下一刻,隨著靈界信息又一次刷新,冥絕看著眼前浮現的資料,心中微微一動:“在正魔大戰中犧牲的萬法宗修士……這是一具尸體?”
此刻的冥絕一陣細微觀察后,也發現對方的身上確實是感受不到任何的生氣,對他發送的靈界消息也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反而是隨著對方逐漸靠近,他感受到了一股越來越濃烈的尸氣。
“好尸氣……”
作為幽冥宮的宗務員,冥絕對各種尸體、尸件、血肉都有著不低的認知,此刻立刻能感覺到這具尸身的品質不低。
再加上正魔大戰的來歷,就更讓這具尸體有著不俗的價值。
“哪怕是收藏價值,起碼也值個幾萬仙幣吧?”
“而且這尸體很可能就是映新天放在這里的,那價值就更高了。”
“這是我的機緣到了!”
于是下一刻,冥絕已經施展幽冥宮的道術,想要將尸體鎮壓下來。
但下一瞬間,他便看到那具尸體宛如受驚的動物一樣,嗖的一聲便竄了出去。
“追!”
但這具尸體的速度飛快,迷境的錯亂空間卻好似對他毫無影響。
反觀冥絕等人生怕迷失在迷境之中,前進的同時不得不小心翼翼,速度自然而然就慢了下來。
而就在這一路前進的過程中,冥絕能感覺到越來越多修士的目光都盯上了這具尸身。
冥絕不由得大聲警告道:“這是我們先撿到的,已經是歸屬幽冥宮的資產。”
另一邊,張羽在逐漸接近先人尸體的過程中,突然發現一點:“這具先人尸身……似乎在向我所在的方位前進。”
“這是在主動靠近我?”
“為什么突然會這樣?”
斬仙猜測道:“也許……是因為映愛昆這位映家人。”
張羽心道:“映愛昆?”
斬仙說道:“你應該也猜出來了吧,通過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來看,恐怕迷境的變化,已經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而這位映愛昆,恐怕也是來爭奪師祖所留下的遺產的。”
“但師祖本身,并不是一個相信血脈傳遞的人。”
“雖然仙人血脈中,確實傳遞了力量,卻沒辦法傳遞一個人的理念,沒辦法傳遞一個人的思想。”
斬仙感慨道:“所以很久以前,師祖便故意削弱自身血脈的力量,他希望自己的傳承,能夠以理念和思想來進行傳遞,而非單純的血脈。”
張羽心中暗道:“所以仙人后裔的提升,和血脈沒有關系,反而是要不斷接觸映新天的想法。”
斬仙說道:“所以……也許是感覺到了映愛昆這樣的血脈后裔到來,所以先人尸身才更加躁動,想要更快接近你,將洞天力量傳遞給你。”
張羽心道:“映新天不想要將洞天力量傳給自己的血脈后人,所以血脈后人到來之后,反而助推了我一把?”
就在張羽思索之際,他所化的狂風也終于來到了先人尸身的附近。
但此時此刻先人尸身的周圍已經聚集了多股力量,似乎都盯上了這具高品質的尸體,都準備進行爭搶。
冥絕向著四周圍不斷發出靈界信息:“各位,這是我們幽冥宮的資產,我派的負責人已經趕過來,請不要出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損失。”
有人冷笑道:“看到就算你們的?幽冥宮未免太霸道了吧?”
又有人說道:“幽冥宮想要沒問題,出錢買下來吧,把錢分給在場所有人就好。”
還有人喊道:“我出30萬仙幣,買下這具尸體。”
聽到這番話,眾多修士立刻連連稱贊,表示支持。
當即又有另一名修士出價40萬仙幣,獲得了更多的支持。
看著這一幕的張羽心中暗道一聲麻煩:“都靠砸錢來搶的嗎?我哪有那么多仙幣……”
但就在下一刻,伴隨著靈界一陣卡頓,在場眾人赫然發現周遭已經斷開了和外部靈界的信息。
張羽心中一動:“斷網了……”
“要不要硬搶算了?”
“會不會不太合昆墟的規矩?”
就在張羽心中涌出這個想法的同時,便看到一雙黑云滾滾的大手猛然抓向了先人尸身。
這一下出手,就像是一下子點燃了火藥桶,在張羽的感應中,一瞬間至少有十多人齊齊朝著先人尸身出手,各色雷光、煞氣、血光、劍氣……紛紛沖天而起,剎那間撞成一團。
張羽更注意到,這每一個出手之人,都刻意隱藏了身份,讓人看不出來是誰要奪取先人尸身。
“這幫家伙……”張羽心中暗道:“上一刻明明還在談價錢,下一刻就都動手了。”
斬仙:“這就是昆墟,平日里修士們之所以遵紀守法,僅僅是因為有著強大的監管力量,犯法的成本對他們來說太高……不值當。”
“而只要失去監管,只要利益足夠,那就沒什么是他們不敢做的。”
就在這時,只聽大氣中傳來一陣呼喝之聲:“我乃太真仙族傳人映愛昆,映新天直系后裔,這具尸體乃是我祖上所存,你們再不給我滾蛋,就別怪我出動殺人證,合法殺人了。”
正當張羽心中一沉,以為映愛昆到來的時候,卻聽又有人喝道:“哼,萬法叛徒也敢逞兇?我乃萬法宗幽信部張羽,你們再不給我滾蛋,我就要把步道君喊來了……”
聽到這話的張羽差點給氣笑了:“特么的……隱藏身份也就算了,還玩冒名頂替是吧?”
此刻的張羽也反應了過來,不論是這位“張羽”,還是剛剛說話的“映愛昆”,都是有人在冒名頂替。
“真正的映愛昆如果到場,恐怕早就直接發動合法殺人證,然后出手了,哪里還會這么多廢話?”
與此同時,在場眾多修士齊齊動手,想要爭搶先人尸身的時候,先人尸身卻是一邊閃躲,一邊繼續向張羽靠近。
張羽見此機會,立刻帶著先人尸身向一處空間錯亂比較嚴重的位置跑去。
下一刻,他便趁著眾人尚未趕至的空隙,從狂風中伸出一只手來,猛地抓向先人尸身,將之收入了自己的洞天之中。
而在眾人的注視中,就是一道模糊的身影突然從狂風中出現,一把就抓走了尸體。
看著這一幕,正在追趕的眾多修士齊齊發出大喝。
“住手!”
“我的尸體!你快給我放出來!”
“想要尸體,留下仙幣!”
剎那間,各色雷火、罡氣、飛劍、法寶齊齊朝著張羽所在的位置轟了過來,在眾多修士的齊齊出手下,恐怖的力量匯聚到了一起,像是要將整片空間內的一切都蒸發殆盡,似乎連空氣都被這股無比雄渾的力量給擠壓成了實質。
但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卻見張羽再次化身為風,像是一團氣流一般,隨著一股股力量的碰撞、爆炸,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人呢?”
“去哪里了?”
張羽心中則是暗松一口氣:“還好還好,靠著《血潮精氣圣觀》的變化之能,普通的手段傷害不到我,更別說捕捉我了。”
眼見著張羽便要順著氣流離開現場的時候,一股無比強橫的威壓突然從天而降,鎮得在場眾人都是氣血翻涌,法力跳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張羽的心中更是猛地一沉:“是煉虛。”
斬仙連忙說道:“快躲開!是法條的力量!”
下一刻,整片空間已經被徹底封鎖,無數道鎖鏈從天而降,將現場的所有修士齊齊捆縛。
而在這無堅不摧、無物不鎖的鎖鏈面前,一切抵抗似乎都成了笑話。
不論是澎湃的罡氣,還是迅捷的雷火,又或者是各色法寶飛劍,這一刻都盡數被從天而降的鎖鏈捆束。
就連現場的眾多修士,也被一一卷起、綁縛,就像是一只只大閘蟹一樣,毫無抵抗之力地被丟在一起。
與此同時,原本已經化作一陣狂風,消散在天地間的張羽,這一刻的心中猛地升起一種被鎖定的強烈感覺。
嘩啦啦的巨響聲中,無數黑色鐵鏈從四面八方升騰而起,朝著張羽圍困而來。
張羽所化的無形狂風竟然也無法穿透這鎖鏈的圍困。
與此同時,一道陰冷的男聲從高空中傳來:“小輩,還不將機緣立刻放下?”
不遠處的冥絕心中暗道:“是謝部長來了。以部長的實力還有法條,現場沒人能逃得出去。”
但就在下一刻高空中卻是傳來一陣驚咦。
謝部長意外地感應著下方,心中暗道:“不見了?”
與此同時,張羽的洞天之中,他微微松了一口氣。
“還好仙人后裔提升到3級之后,活物能夠進入其中,我自己也能夠躲在里面了。”
之前張羽的分身已經進入過洞天,后來他又嘗試過自己也進入其中,此刻面對煉虛修士的危險,便直接躲入洞天之內。
“不過那位煉虛……不知道會不會一直守在外面?”
但張羽已經沒有時間想這么多了,因為自從先人尸身被收入洞天之后,一股股意念便朝著張羽傳遞而來,此刻更是迫不及待將張羽拉入一場回憶組成的夢境之中。
而暫時安全的張羽也不再抵抗,直接接受了邀請,眼前光暗一陣變化,便換了一副場景。
出現在張羽、斬仙、福姬面前的,是一場無比遼闊,跨越了數萬里天地的一場大戰。
在這場大戰中,無數修士先后下場,群山崩碎,海河倒傾似乎都已經成了日常。
戰爭烈度的不斷提升后,無數黎民百姓更是流離失所,朝不保夕,隨著戰爭余波的擴散、糧食產量的暴跌、瘟疫的傳播、秩序的消亡……人類的死亡數量也在不斷暴漲。
“這就是正魔大戰。”
一名青年模樣的修士看著腳下十室九空的巨大城市,看著無數死于血祭的破碎尸體,眼中透露出一絲絲刻骨的仇恨。
他名叫君玄策,萬法宗的真傳弟子之一,平生最是嫉惡如仇,以鎮壓魔道為己任。
隨著正魔大戰的展開,君玄策奮不顧身地沖向最前線,四處斬殺魔道修士。
每一次看著被魔道修士們屠戮的城鎮,便讓他對魔道的憎惡一日盛過一日。
而這一次,他心中的殺意、恨意更是前所未有。
“綺夢云!”
看著這個害得大師兄凌風成為廢人的女人,君玄策心中的殺意就不斷暴漲。
君玄策指著腳下的城池,說道:“這些人……都是你殺的嗎?”
綺夢云卻是摸了摸肚子隨意道:“他們脫去了皮囊的束縛,已經和我在一起了。”
君玄策冷聲道:“你把他們都吃了?”
綺夢云淡淡道:“不是吃,而是救。”
“若不是我出手,他們早晚死在你們的戰爭余波之中。”
“我救了他們,讓他們與我共享長生。”
“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萬法弟子,何曾真正關心過天下蒼生?”
“你們救不了的人,我來救……”
沒有再聽下去,君玄策一劍斬出,怒喝道:“死!”
隨著兩人的激斗,剎那間千里山河化作焦土,海河湖泊在兩人的戰斗中被盡數蒸發。
隨著戰斗的持續,殺意、憤怒、矛盾都在不斷累計,就像是整個正魔之戰一樣,不斷引動更多的力量,引發更大的混亂。
“師兄!我來助你!”
又一名修士趕了過來,與君玄策并肩作戰,誓要一同斬殺綺夢云這名萬法叛徒。
與此同時,又一名魔道修士也趕了過來,說道:“師妹,我來擋住他們,你先去救人。”
綺夢云微微點頭,下一刻張口一吸,便將一座山村里的村民們化作數百道血光,一口吞入自己的腹中。
看著這一幕的君玄策眥目欲裂,體內劍氣越發激蕩了起來。
但隨著雙方支援人數的不斷增長,君玄策終究無法斬殺對方,只能且戰且退,最終轉移到了另一處戰場。
而隨著大戰的持續,一個個熟悉的身影也漸漸消失在了君玄策的眼中。
“葉師弟、王師叔,還有楚師妹,凌風師兄……”
一位又一位為了踐行正道,為了守護蒼生,為了對抗魔道的萬法宗弟子投入了這場大戰,最終像是柴薪一樣,被這場大戰消耗殆盡,消逝在天地之間。
但君玄策知道,不論他們,還是自己,都不會為了這件事情而后悔。
“正魔不兩立……”
不論是師門的教導,還是魔道本身的所作所為,又或者是雙方的恩怨糾纏……一切都讓君玄策誓要除魔衛道,斬盡世間一切魔道修士。
于是一次次奮不顧身的戰斗,一次次看著身邊的同伴數量減少,一次次面對死亡的威脅,都沒有讓君玄策退讓半分。
哪怕萬法宗死得只剩最后一人,君玄策也要和魔道戰斗到底。
但魔焰洶洶,靠著龐大的數量,以及各種速成的功法,魔道修士的數量飛速膨脹,飛速成長,很快就在正魔大戰中取得優勢。
雖然眾多正道修士拼死抵抗,卻仍舊無法阻止戰線的節節敗退。
不過君玄策仍舊沒有退縮,便是力戰而亡,他也要和魔道拼殺至最后一刻。
然而當他看著凡人們主動投入魔門的懷抱,看著凡人們主動拋棄肉體,搶著進入天魔幡之中,君玄策突然感覺到了一種無奈。
“為什么?”
“我們拼死抵抗,為了保護凡人犧牲了這么多。”
“結果他們……他們竟然主動選擇魔道?拜入魔門?”
面對君玄策的困惑,映新天說道:“不要怪他們,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由強者塑造,凡人沒有選擇權。他們太過弱小,沒有能力,沒有精力,也沒有時間……去弄懂這世上的各種真相,無法獲得足夠的信息再做判斷。”
“凡人們的一切選擇,不過都是受到正魔兩道的影響和裹挾。”
“越來越多的凡人愿意加入魔門,只因為身為正道的我們仍舊太弱,只怪我們沒能戰勝魔道,未能保護這些凡人。”
看著眼前映新天高大的背影,君玄策卻從中感受到了一絲疲憊。
“師兄。”君玄策堅定地說道:“不論結果如何,我都會和魔門戰斗到最后一刻。”
但半年之后,當映新天再次出現在君玄策的面前時,君玄策一臉憤怒地問道:“映新天,魔道正用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