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紫袍老者眼角一跳：“如果你的猜測屬實，那么姜天是如何在那個時候擊敗禍水，奪得妖材？而這種位域難尋、稟性奇異的材料，他又是如何煉制的？”
“煉制？那還不是……咦，不對，情況不對！”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討論行列。
其中以煉器師為主，還有丹道修士，以及陣法師。
禍水這種妖獸雖然極其珍稀，但在位域的層面上，對各位面的頂尖大能來說并非隱秘。
尤其是那些精通煉器和煉丹的大師，更是深知個中的風險和難度。
“禍水的力量注定這種材料難以馴服，當然也不是沒有辦法，據我所知，至少有三到五種方法，能夠降服禍水妖材。”
“我也知道幾種，但無論是哪一種，都極難做到！”
“所以，姜天是怎么做到的？”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陷入詭異的寂靜。
“會不會他身后……有一位水準高超的煉器師？”
“或者他背后，有某個超乎想象的隱秘勢力？”
“就算是，剛才的問題也同樣有意義！”
眾人拔開云霧，直指核心——祭煉禍水妖材有數種方法，而這幾種方法都需要某些極珍稀的材料。
在這些材料中，最難得的有三種。
其中一種尤其不可多得。
“噬靈香？”
“他……有嗎？”
眾人面面相覷，無論是煉器師還是煉丹師，都饞得直咽唾沫。
氣氛再次變得詭異起來。
噬靈香這種東西雖非無處可尋，但也絕對是不可多得之物。
哪怕在頂尖位面的煉器行當里，也是用一點少一點，可遇不可求。
但凡能夠替代的，都會想盡辦法尋找別的材料。
實在繞不開，才會選擇噬靈香。
“若只是噬靈香，倒也還好說，但噬靈香背后……”
話聲戛然而止，眾人有了詭異的默契。
噬靈香的源頭是什么？
噬靈獸！
那是比噬靈香更加珍貴的異獸，潛力之大無法估量！
哪怕只是一頭幼崽，也會掀起血脈的爭奪。
武道歷史上記載的幾次圍繞噬靈獸引發的爭搶的烈度，都遠超位面道會。
“咳，你們說……”
“住口！”那位紫袍老者臉色一沉，按下話題：“此事不宜胡亂猜測，還是……先觀摩最終對決吧！”
“嗯，對對，看對決。”
“呵呵，位面道會最精彩的較量，怎能錯過？”
話鋒的轉變如此突兀，眾人仿佛是沒事人一樣把剛才的話題全都拋到了腦后。
“如果是禍水……姜天的反擊也就不那么難以理解了。”有人意猶未盡，若有所思。
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那被按下的躁動并未消失，已在內心深處化為更激烈的暗流！
作為位域年輕一輩最巔峰的聚會，位面道會當然是實力的對決，但所謂的實力并不僅僅是指入場妖孽們的修為和戰力。
除了入場妖孽本人的實力之外，還有其身份、背景、底蘊等因素疊加。
更有其所在位面的整體實力，以及無論如何都不能忽視的情報能力！
沒錯！
情報能力，某種程度上甚至比武者個人的實力更重要。
足夠強大的情報，可以挖掘出對手的隱秘，找出對手的短板，讓掌握情報的一方占據優勢。
甚至原不占優的一方，在掌控了重要的情報、知曉了對手的隱秘之后，能夠做出針對性的布置，實現以弱勝強的壯舉！
說到這里，眾人難免有了某種聯想——姜天屢創奇跡，背后是否也有超強的情報力量支持？
“永恒圣殿的情報能力，著實令人刮目相看！”
“是啊，姜天能夠擊敗這么多的強敵，永恒圣殿必定做出了足夠巨大的努力！”
“看起來似乎是這樣，但各位難道不覺得，這里面有什么問題嗎？”
“問題？你是說……”眾人面面相覷，欲言又止。
“拋開姜天的奇跡不說，永恒位面只是一個中游位面，在鏡月位域中并不起眼。以那樣的底蘊，他們能有多強的情報能力？”
“說得對！永恒位面也就只有一個姜天能夠拿得出手，別的都不堪一擊。這樣一個位面的圣殿，實力和手段都不會太強，情報能力更不會太高。”
“是啊！如果姜天真是依靠情報支撐才創造出這么多奇跡，那么永恒圣殿的情報能力，未免太過可怕！”
“永恒位面若能做到，其他中游位面是否也能？排名更在其上的上游位面，是不是更能了？”
“反過來看，這個疑問不攻自破啊！”
眾人紛紛搖頭，絕不認為永恒圣殿有如此強大的情報能力。
“這個問題其實不用糾結，永恒位面絕無那種情報能力！”一位老者肅然道：“正如各位所說，如果它們能，那么上游位面更能。而如果永恒圣殿那么做了，你們認為相關的情報，又怎么可能逃過其他中上游位面的耳目呢？大家的競爭，可是一個比一個更激烈呀！”
這個問題，讓眾人無法辯駁。
是啊！
就算永恒位面的情報能力真的超強，那么在搜集和匯聚這些情報的過程里，也必定會觸動其他位面的眼線。
如此一來，種種情報便不可能由永恒圣殿壟斷。
換言之，倘若真有某個位面洞悉了其他所有位面、全部參會妖孽的隱秘，那么這樣的情報絕不可能被這一家獨享，從而會被各方爭逐，成為公開的秘密！
而到那個時候，永恒圣殿所謂的情報優勢，也就沒了。
要知道，鏡月位域的排名其實就是位面底蘊和實力的直接展現。
上游位面對中游位面的壓制極強，優勢極其明顯。
一個中游位面能夠做到的事情，上游位面只會更加輕松。
所以姜天倚仗情報才創造奇跡的說法，根本經不起推敲。
“若不是情報支撐，那便真是他個人的實力使然。”
“這……這基本就是事實了，但這個事實，甚至比姜天創造的奇跡本身更令人震撼。”
“呵呵，都到了這個時候，大家還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