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賽爾住突厥為首的中亞各國,滿以為他們能擊敗大宋,重新建立西方對東方的優勢。
不想,中亞五倍于大宋的聯軍,都被大宋給打敗了。
此戰,桑賈爾的妻子特爾肯·哈圖恩和侄媳阿布哈茲亞·哈圖恩,以及兩翼指揮官庫馬吉、西吉斯坦國王等全都被宋軍在戰場上俘虜了。
特爾肯·哈圖恩是原西喀喇汗王朝統治者穆罕默德·阿爾斯蘭汗之女,也就是穆罕默德二世的妹妹。
阿布哈茲亞·哈圖恩是格魯吉亞國王德米特里一世之女,她也是桑賈爾的侄子、蘇丹吉亞斯丁·馬斯烏德的新婚妻子,兩人才剛剛成婚。
以桑賈爾為首的中亞聯軍戰敗后,倉惶逃奔忒耳迷,渡過阿姆河,進入呼羅珊。
至此,塞爾柱突厥退出河中地區,大宋正式進入中亞。
與此同時,大宋的中路軍和右路軍已經先后運動到了西喀喇汗國的都城撒馬爾罕城外。
因為知道桑賈爾率領上百萬中亞聯軍前來救援他們,以穆罕默德二世為首的西喀喇汗人選擇堅壁清野,想要負隅頑抗,等桑賈爾前來救援他們時,他們再殺出城去,驅趕宋軍如驅趕羊群,讓他們一人一馬都離不開中亞。
不過,并不是所有西喀喇汗人都是這么想的,這么做的。
葛邏祿人在經歷了兩場大敗之后,就覺得穆罕默德二世他們這些人太天真了,大宋這條猛龍,既然敢過江,而且是圖謀整個中亞,那事情肯定沒這么簡單。
葛邏祿是中亞一支操突厥語的游牧部落,本質上屬于鐵勒諸部的分支,有著悠久的游牧文明歷史。
他們最早的活動區域集中在阿爾泰山南部,隨著部落勢力的遷徙與擴張,逐漸擴散到錫爾河流域、七河流域、伊犁河河谷以及費爾干納盆地,蘇坎特、白水胡城和怛羅斯成為他們核心的活動中心。
此外還有部分部落分支分布在伽色尼、巴爾赫以及吐火羅斯坦等地區。
近千年來,葛邏祿的歸屬,始終隨著周邊強權的更迭而變化。
突厥汗國崛起時,葛邏祿部落依附突厥汗國,成為突厥汗國的一部分。
后來,薛延陀汗國取代突厥興起,他們又轉而歸屬薛延陀汗國。
到了大唐時期,大唐將領高侃率軍討伐車鼻部叛亂,葛邏祿部趁機歸附大唐,成為大唐西域體系中的重要盟友,獲得了大唐的冊封與支持,雙方在軍事、貿易上有著廣泛的合作。
怛羅斯之戰時,大唐安西節度使高仙芝率領兩萬漢軍,聯合盟友拔汗那部落的兵力以及葛邏祿部的一萬騎兵,與阿拔斯王朝呼羅珊總督調集的三萬阿拉伯騎兵在怛羅斯展開激戰。
就在最關鍵的時刻,葛邏祿部突然臨陣倒戈,與阿拉伯軍隊勾結,從唐軍陣后發動突襲。
唐軍腹背受敵,陣型大亂,最終遭遇慘敗。
這也是大唐乃至中國在西域擴張過程中的一次重大挫折。
怛羅斯之戰后不久,大唐內部爆發了安史之亂,為了平定叛亂,朝廷將駐守西域的大部分唐軍調回內地。
剩余的西域守軍孤立無援,卻依然堅守據點數十年,憑借有限的力量抵御周邊勢力的侵襲,但最終因為長期得不到中原的糧草與兵力支援,大唐逐漸失去了對西域的控制。
而葛邏祿部則借著這一歷史契機,憑借靈活的外交策略和對局勢的精準判斷,不斷擴充實力,逐漸強盛起來。
他們趁機取代了突厥人的地位,占據了楚河流域的西突厥故地,其中就包括當年西突厥的重鎮碎葉城(唐代著名詩人李白的出生地)和怛羅斯城,成為中亞地區不可忽視的力量。
之前的怛羅斯之戰2.0,宋軍的主要對手之一就是葛邏祿部的一個分支。
趙佶也是通過誅殺葛邏祿部的一個分支男性成員,擄走一個分支的“王氏之女”、“貴族之女”,挑起了大宋與西喀喇汗國,乃至與整個中亞的戰爭。
一百多年前,葛邏祿部與西遷的部分回鶻部落逐漸融合,共同建立了喀喇汗王朝。
在喀喇汗王朝的建立和擴張過程中,葛邏祿人憑借強大的軍事力量和對中亞本地情況的熟悉,立下了汗馬功勞。
因此,喀喇汗王朝建立后,葛邏祿人的活動區域成為王朝內的半自治地區,他們享有一定的自治權,可以保留自己的部落習俗和軍事體系。
葛邏祿人生性狡詐、無信、反復無常,是標準的草原人習性。
見宋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大宋的武器又先進于中亞,中亞這里將來多半得是大宋說得算了,葛邏祿人果斷反叛,不僅當帶路黨,還充當宋軍的先鋒以及運輸人員。
如此,中路軍和右路軍才能快速到達撒馬爾罕城外,并將此城團團包圍。
這座西喀喇汗國的都城,曾是中亞草原與農耕文明交匯的樞紐,磚石壘砌的外墻高達三丈有余,墻體厚逾兩丈,城垛林立,箭樓高聳,更有護城河環繞,可謂固若金湯。
穆罕默德二世立于內城城樓,望著城外旌旗如林的宋軍,心中仍存僥幸。
他覺得,如此堅城足以抵擋任何攻勢,只需再堅守數日,或許桑賈爾便能率領百萬大軍前來增援他們。
他覺得,他們已經堅壁清野,只需打退宋軍的幾次攻擊,就能趕走遠征、糧草輜重都不充足的宋軍。
他覺得,如果真到了守不住的時候,他還可以派使臣去宋軍中議和,大宋是禮儀之邦,向來最守禮節,不會太過咄咄逼人。
不只穆罕默德二世這么想,在穆罕默德二世等西喀喇汗國的統治階層的宣傳下,西喀喇汗國的軍民對此也是堅信不已。
至于西喀喇汗國的達官貴胄、士紳望族、豪門大戶則是早早就聽說過,大宋打下一個地區,通常都是對平民、奴隸秋毫無犯,對他們這樣的貴族,是相當的狠辣,動不動就抄家問族,男的,要么殺,要么刺配到苦寒之地修建公路、鐵路或者挖礦;女的,進入教坊司或者是妓營成為娼妓。
換而言之,一旦撒馬爾罕城破,那些低賤的平民和奴隸還有得活,他們這些達官貴胄、士紳望族、豪門大戶家的人那是絕對沒有好下場的。
于是,撒馬爾罕城中的達官貴胄、士紳望族、豪門大戶,紛紛招募軍隊,為其提供軍餉、糧食、兵甲,率領他們跟撒馬爾罕城中的守軍一塊守城。
這天,天氣晴朗,萬里無云。
辰時三刻,宋軍陣中傳來震天的號角聲,上百門李琳炮被士卒們推至護城河外的預設炮位,炮口齊齊對準撒馬爾罕城西墻的中段。
這些鐵鑄的巨炮通體黝黑,炮身刻有精密的刻度,炮口粗如水桶,靜靜蟄伏時便透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隨著前線指揮官的一聲令下,炮手們迅速裝填火藥與實心炮彈。
引燃引線的瞬間,火星四濺,滋滋作響的聲響在清晨的寂靜中格外刺耳。
“轟——!”
第一聲炮響如驚雷炸響,震得大地微微顫抖。
實心炮彈裹挾著狂風,呼嘯著撞向城西墻的磚石,瞬間迸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城墻外層的磚石立時就如碎屑般紛飛,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半座城池。
西喀喇汗人驚駭地瞪大雙眼,手中的兵器險些脫手!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從未見過如此威力的武器。
——只有同穆罕默德二世一塊從前線撤回來的將士才見過大宋的李琳炮,他們也跟“新兵”說起過李琳炮的可怕。
然而,聽說過和親眼看見過終歸不同。
往日里足以抵御攻城錘與云梯的厚重城墻,在這炮彈面前竟如紙糊一般脆弱。
不等他們回過神來,第二聲、第三聲炮響接踵而至,數十門李琳炮交替發射,形成密集的炮火覆蓋。
炮彈接二連三地撞擊在同一區段的城墻上,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磚石崩裂的轟鳴與城墻的震顫。
起初,城墻只是出現一道道猙獰的裂痕,而后裂痕不斷蔓延、擴大,墻體逐漸向內凹陷。
西喀喇汗國的將士和民夫試圖用木料與磚石去修補或是加固這段城墻。
可他們剛爬上城墻,便被飛濺的碎石砸傷,或是被炮火的沖擊波掀翻,根本無法靠近受損區域。
城樓上的箭樓在炮火中轟然倒塌,磚石滾落,砸死砸傷不少守城士卒,慘叫聲與炮聲交織在一起,讓城墻上的守軍愈發潰亂。
穆罕默德二世臉色慘白!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快成亡國之君了。
老實說,他是真沒想到,如此堅固撒馬爾罕城,在大宋的李琳炮面前,竟然也如此不堪一擊。
城墻的震顫越來越劇烈,仿佛整座城池都要崩塌,煙塵彌漫中,他能清晰地看到城西墻的中段已出現巨大的缺口,磚石堆積在護城河與城墻內側,原本厚實的墻體被轟開一道寬逾丈余的裂口。
“守住缺口!快守住缺口!”
西喀喇汗國的一些將領嘶吼著,試圖調集士兵和民夫封堵缺口,卻只見宋軍的炮火絲毫未減,持續轟擊著缺口兩側,阻止任何修補與防御的嘗試。
半個時辰后,又一輪密集炮擊落下,城西墻的缺口再次擴大,寬達三丈有余,足夠數名士兵并排涌入,城墻內側的夯土與磚石已被轟得松軟不堪,再也無法構成有效的防御。
午時剛過,宋軍的炮火戛然而止。
煙塵漸漸散去,那道猙獰的缺口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城墻上的西喀喇汗守軍早已潰不成軍,或蜷縮在城垛后瑟瑟發抖,或丟棄兵器四處奔逃。
宋軍陣中鼓聲大作,放眼看去,正是右路軍元帥吳玠親自擂鼓。
伴隨著這振奮人心的鼓聲,數萬大軍如潮水般涌向缺口,先鋒部隊手持盾牌與長刀,掩護后面手端李琳銃或神臂弓的宋軍將士,他們迅速沖過護城河上臨時搭建的浮橋,踏入城墻缺口。
一些守城將士試圖抵抗,卻被宋軍將士全部射殺,轉眼間便倒在血泊之中。
與此同時,宋軍的李琳炮繼續射擊,關鍵,可以散射的虎蹲炮也加入到了戰場。
而且,在近戰時,宋軍將士手上還有轟天雷。
外城的西喀喇汗人見城墻已破,宋軍又勢不可擋,紛紛丟棄財物與武器,潮水般涌向內城,試圖依托內城的防御繼續抵抗。
一時間,外城街道上擁擠不堪,哭喊聲、奔跑聲、兵器碰撞聲亂作一團。
宋軍則有條不紊地推進,控制外城的所有城門和城墻,以及關鍵據點,收繳武器,安撫受驚的平民和奴隸,同時迅速包圍內城,架設起李琳炮,對準內城城門,只待一聲令下便可再次發起攻擊。
穆罕默德二世得知這一切了之后,心中最后一絲抵抗的意志徹底崩塌。
——他深知,內城的防御遠不及外城,面對李琳炮的威力,不過是茍延殘喘而已。若繼續抵抗,只會招致更大的傷亡,甚至可能讓這座千年古城毀于戰火。
沉思片刻,他緩緩放下手中的彎刀,下令打開內城城門,親自率領西喀喇汗國的文武官員出城投降。
在城破的第一時間,吳用和李彥仙就不約而同地派人去向趙俁傳遞捷報。
次日午時,岳飛和吳玠各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并排進入撒馬爾罕城,身后是大隊騎兵,浩浩蕩蕩地開進城去。
早些時候,吳用和李彥仙就已經派人進城,嚴令各部不準進入民居和公室,還要沿大街小巷張貼告示,并用漢語、喀喇汗突厥語、阿拉伯語、波斯語向市民喊話:城內之人,不論軍民,不論番漢,若即拜降,不殺一人,如果反抗,格殺勿論。
岳飛和吳玠來到內城皇宮,他們一左一右站在宮殿的上首。
穆罕默德二世率領西喀喇汗國的文武百僚僧道父老,在殿外的廣場上伏罪投拜。
岳飛通過翻譯說道:“貴國都城即破,合該當亡,至于如何處置爾等,還須等我朝皇帝陛下旨意!”
隨后,吳玠也通過翻譯說道:“爾等放心,我大宋不會濫殺無辜,只找罪魁禍首,平民、奴隸最是無辜,先赦其罪,其余之事,待我朝皇帝陛下降下圣旨,再做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