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宋陸軍西征的同時,大宋水軍其實也沒有閑著。他們一直在水路配合大宋陸軍的攻勢。
等到大宋攻占了中亞,大宋水軍和大宋陸軍更是取得上了聯系,好多從大宋來的武器裝備糧草輜重實際上就是由大宋水軍從海上送來的。
除此之外,已經感覺到自己可以統一全世界的趙俁,交給大宋水軍一個任務——收復“蘇伊士運河”周圍的勢力,開拓一條運河,打通亞洲和歐洲之間的海運,溝通地中海與紅海,提供從歐洲至印度洋和西太平洋附近土地的最近航線。
此時,紅海與地中海之間,沒有蘇伊士運河,只有狹長干旱的蘇伊士地峽。
實際上,古埃及法老與波斯帝國曾修運河連通紅海與尼羅河。
但歷經千年淤塞崩塌,至此時早已荒廢,僅存殘渠沙跡,不能供巨舟通行。
此時亞歐之間的遠洋航運,只有兩條險遠之路,沒有任何捷徑。
這第一條是傳統中轉商路。
也就是,從大宋出發,經馬六甲海峽(或者經趙俁令人挖的克拉運河),入印度洋,抵印度西海岸古里、奎隆,再西航阿拉伯海,入波斯灣登陸忽里模子,或抵紅海海口亞丁港,貨物上岸后,由駝隊穿越阿拉伯半島、敘利亞沙漠,展轉至地中海東岸的亞歷山大、的黎波里,再裝船分運歐洲。
這條航線,全程水陸輾轉,關卡林立,盜匪橫行,沿途諸國、諸部族、諸勢力層層抽稅,一趟往返動輒兩三年,損耗過半,軍情輜重更是難以及時送達。
第二條是遠洋繞非航線。
也就是,沿東非海岸南下,過索馬里、桑給巴爾,深入南半球西風帶,繞行非洲最南端的好望角,再沿大西洋西海岸北上,直抵歐洲伊比利亞、法蘭西、意大利沿岸。
此路全程純海運,無需中轉陸運,但航程萬里,風濤險惡,暗礁密布,季風難測,一趟往返少則四五月,多則半年,大船易損、人員折損率極高,僅能承載高價值商貨,絕難用于西征大軍的大規模軍械糧草補給,更無法支撐快速調兵、戰略馳援。
這兩條航路,一慢一險,一貴一危,成為大宋經略歐亞、控扼四海的最大瓶頸。
如此,趙俁他們這些穿越者自然想到了挖蘇伊士運河。
蘇伊士地峽最窄處不過百余里,紅海與地中海水位相近,無大落差,只需疏浚舊渠、開鑿新溝、筑堤固岸、連通咸海苦湖,便可讓大海船直航穿梭,將亞歐航程縮短七成以上,把印度洋與地中海連為一體。
所以,開鑿蘇伊士運河本身難度并不大。
只是,蘇伊士地峽兩旁盡是扼守東西商路的兵家必爭之地,各方勢力犬牙交錯、教派林立,誰都想攥住這條地中海與紅海之間的咽喉命脈。
其側翼原來是贊吉王朝,后來被大宋打了下來。
沿海散落十字軍諸國殘部,即耶路撒冷王國、的黎波里伯國、安條克公國,也都被大宋打了下來。
也正是因為如此,趙俁才敢動開鑿蘇伊士運河的心思。
不過——
蘇伊士地峽北側,核心掌控者是埃及法蒂瑪王朝,蘇伊士地峽、亞歷山大、迪米亞特、紅海北端古塞伊卜港皆在其版圖內。
此時的法蒂瑪雖已步入中衰,但仍掌握埃及本土、巴勒斯坦沿海與西奈全境,靠紅海過境稅與尼羅河糧倉支撐國力,水軍常駐亞歷山大與紅海北口,嚴防外敵染指地峽。
此外,地中海深處還有拜占庭帝國與意大利海商城邦,雖然不直接占領蘇伊士地峽,卻以商船、傭兵、租界控制沿岸港口貿易與航權,誰掌運河,誰就被他們合縱連橫針對。
趙俁給大宋水軍下令,讓他們西進紅海,清剿地峽周邊割據部族、海盜巢穴,控制亞丁、蘇伊士、塞得港等要地;同時從大宋征調匠人、民夫前來開鑿蘇伊士運河。
為此,趙俁還從大宋征調商人前來此地,擇址建立水泥廠,并從大宋本土購買了大量鋼筋和炸藥。
當然,遠水解不了近渴,主要的匠人和民夫,趙俁還是從當地用以工代賑的方式雇傭了大量的匠人和民夫來開鑿蘇伊士運河。
基本上沒用大宋陸軍出手,僅大宋水軍就將蘇伊士地峽兩側的所有未臣服大宋的勢力給消滅了,至少是將其趕走了。
而蘇伊士運河也如期開工了。
真不怪趙俁君臣如此著急,實在是,打通這條人工水道,于大宋而言,是萬世之利:
首先,大宋西征軍的陸軍的補給線不僅可以通過陸運,也可以通過水運,上了雙保險。
關鍵,陸運因為偶爾會有新收復地區的反抗勢力拆鐵路或劫掠而影響運輸。
因此,有水路運輸,則完全保證了前線將士的持續戰斗。
另外,大宋水軍戰艦可快速布防紅海、地中海,控扼歐、亞、非三洲要沖,讓歐洲諸國、西亞諸部再無天險可恃,大宋兵威可直抵歐洲腹心,統一寰宇的步伐再無滯礙。
更關鍵的是,中轉關卡盡廢,商稅盡歸大宋,絲綢、瓷器、茶葉、玻璃、香皂、棉布、輕重工業品可直運歐洲,歐洲金銀、皮毛、香料、礦石、木材可直抵大宋,遠洋貿易成本大降、效率倍增,大宋徹底成為世界中心,大宋國庫歲入倍增,民力富足,國力更盛。
最關鍵的是,大宋水軍將掌控全球最核心航道,打破伊斯蘭勢力對東西商路的千年壟斷,以海權控陸權,以航道定格局,讓大宋不僅成為陸上霸權王朝,也成為首個貫通亞歐非海上霸權的王朝,徹底改寫人類航海與地緣政治的軌跡。
歷史上的埃及人穿過沙漠挖掘運河的工作花費了將近十一年。
這主要是因為他們技術不行、經費也嚴重不足,否則根本不需要這么長時間。
在炸藥、混凝土的幫助下,大宋只用了一年多不到兩年時間就挖通了這條運河。
值得一提的是,蘇伊士運河開通以后,開羅這里就將是全世界最富有的地方之一,富有到趙俁都舍不得輕易放棄這里,所以趙俁沒將這里分封給自己的任何兒子,而是自己派親信管理,準備先用這里賺幾十錢再說。
伴隨著蘇伊士運河開通,大宋西征的腳步繼續。
此時的歐洲,秩序破碎、民生凋敝、思想禁錮的沉沉黑暗之中,羅馬帝國統一的政治與文明余暉早已消散殆盡,沒有任何一個政權能夠建立起覆蓋廣闊疆域的有效統治,國王的權力被層層分封的貴族、騎士與教會分割,名義上的共主徒有虛名,而各地領主擁兵自重,私戰、劫掠、械斗成為常態,和平與安寧是極少數人才能享有的奢侈品。
此時的歐洲,宗教狂熱裹挾十字軍東征,讓東方與歐洲的邊境常年戰火紛飛,大量青壯年死于戰場,農田荒蕪、村落殘破,本就脆弱的生產力在戰亂中反復崩塌,饑荒如同揮之不去的陰影,緊隨戰亂降臨,普通民眾即便躲過兵禍,也常常因顆粒無收、糧價飛漲而陷入絕境,易子而食、餓殍遍野的景象到處都是。
此時的歐洲,城市規模狹小、骯臟擁擠,街道上污水橫流、垃圾堆積,人畜糞便與腐爛雜物無人清理,成為疫病滋生的溫床。
此時的歐洲,既無公共防疫體系,也無科學的醫療認知,疾病的爆發被視作上帝的懲罰,治療手段多依賴教會的祈禱、圣水儀式,或是民間毫無依據的放血、草藥偏方,稍有規模的瘟疫便能迅速蔓延,奪走無數生命,人均壽命極低,孩童夭折更是家常便飯。
此時的歐洲,教育與知識的傳承被修道院與教會學校壟斷,識字者僅為少數教士與貴族,絕大多數平民終身目不識丁,神學是唯一被認可的正統學問,哲學、科學、文學都淪為神學的附庸,任何違背宗教教義的思考與探索,都被斥為異端邪說,輕則遭受懲戒,重則被剝奪生命,整個社會的精神世界封閉而壓抑,理性與探索精神被徹底壓制,文明的進步陷入漫長的停滯。
此時的歐洲,嚴格的封建等級將人劃分為教士、貴族、平民三個涇渭分明的群體,階層之間幾乎沒有流動的可能,貴族與教士憑借身份與特權,占有絕大部分土地與財富,不事生產卻盡享榮華,而占人口絕大多數的底層民眾,也就是平民和奴隸,只能依附于領主的土地,承擔沉重的勞役、賦稅與各種苛捐雜稅,人身自由被嚴格限制,命運完全被上層階層掌控,毫無尊嚴與權利可言。
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歐洲的很多地區還盛行著古典的奴隸制,以對人的完全占有為核心,奴隸作為奴隸主的私有財產,沒有任何人身權利,可被隨意買賣、轉讓、懲罰甚至殺害。
總之,此時的歐洲,是政治分裂、經濟落后、思想禁錮與階層壓迫的,關鍵,此時的歐洲擁有大量的奴隸,他們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
基于此,趙俁繼續打著“解放奴隸,共建繁榮富強文明的新社會”的口號,對歐洲發起攻擊。
而軍事方面,趙俁君臣定下,由南至北、由海至陸、由東向西層層推進的戰略戰術。
具體就是,大宋遠征軍兵分三路:
第一路,以岳飛為都元帥、吳用為都監,取道西奈半島與巴勒斯坦沿海,沿黎凡特平原西進,橫掃地中海東岸殘余的十字軍封建據點與伊斯蘭地方勢力,直插小亞細亞南部與巴爾干半島東端。
此路,水軍自蘇伊士運河入地中海,沿塞浦路斯、羅德島、克里特島一線北上,為陸軍提供側翼掩護與糧草軍械補給,每攻克一城一港,便由水軍接管海岸防御、修筑碼頭與補給站,步步為營推進至君士坦丁堡外圍。
第二路,以韓世忠為都元帥、趙立為都監,依托蘇伊士運河的便捷航道,由大宋水軍主力搭載輕裝精銳陸軍,沿地中海西岸一路西進,先肅清埃及西部、利比亞沿海的柏柏爾部族與割據勢力,控制突尼斯、阿爾及爾、奧蘭等北非核心港口,將地中海南緣徹底變成大宋的內海補給線。
隨后,水軍艦隊橫渡西西里海峽,攻占西西里島與撒丁島,摧毀阿拉伯割據政權與諾曼封建貴族的抵抗,以此為前進基地,再分兵兩路:
一路北上直抵亞平寧半島南部,登陸那不勒斯、羅馬沿線,直擊教皇國與意大利諸城邦腹心,瓦解教會的世俗統治;
另一路則西渡地中海,登陸伊比利亞半島南部,自直布羅陀以東海岸北上,掃蕩摩爾人殘余勢力與卡斯蒂利亞、萊昂等基督教王國的封建武裝,同時控制直布羅陀海峽,鎖死大西洋與地中海的西部門戶,讓歐洲西岸諸國再無外逃求援、遠洋勾結的可能。
此路全程以水軍為核心,陸戰為輔,利用大宋海船的噸位、火力與航速優勢,跨越地中海諸多半島與島嶼,避實擊虛直插歐洲西南腹心,既繞開了比利牛斯山脈、阿爾卑斯山脈的天險阻礙,又能以海上補給線持續支撐作戰,每到一地便解放當地奴隸與農奴,拆毀封建莊園與教會監獄,以大宋法度取代歐洲黑暗的私刑、私戰與人身依附制度,讓被壓迫者成為宋軍的助力。
第三路,以吳玠為都元帥,李彥仙為都監,以中亞、西亞新附的騎兵軍團與大宋重裝步兵為主,自高加索山脈南下北上,翻越烏拉爾山脈南段與喀爾巴阡山脈,進入東歐平原腹地,沿多瑙河中游、維斯瓦河一線向西推進,目標直指德意志諸邦、波蘭、波希米亞與匈牙利等中歐封建王國。
這一路是大宋西征的陸上主干,承接自中亞、波斯一路橫掃的兵威,利用東歐平原開闊平坦的地形,發揮大宋騎兵奔襲、步兵結陣、火器攻堅的優勢,同時依托伏爾加河、第聶伯河等天然水道,由大宋內河水軍與遠洋水軍分遣艦隊溯流而上,輸送糧草、火藥與攻城器械,避免純陸運的漫長與艱險。
三路大軍同時出發,勢要一舉將沉淪于黑暗、分裂、戰亂與奴役之中的歐洲盡數納入大宋寰宇秩序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