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齊了。”
三天三夜,不休不眠的開包,吳批呼已經記不得到底開了多少卡包,但是不光是他殺死各個等級大BOSS的懸賞卡點已經耗光,連同各個組織,各個國家所支援的第三次卡點注資也都消耗了百分之九十。但是,終于湊齊了所有匹夫卡牌,組成了整個匹夫的身軀,但是………
“四十張匹夫卡!?你拿什么來打出去?”
四小只,高亞哥,布萊麗都在驚呼。
沒錯,全套匹夫卡牌剛好四十張,湊成了一個身軀,特效非常誘人,那就是完全召喚時直接獲得一切的勝利,但是……
四十張匹夫卡全部都需要獻祭別的傳說召喚生物才能夠召喚,要么就是使用類似血契卡的特殊召喚卡牌才能夠召喚,所以壓根就不可能將其全部湊齊召喚出來,這本身就是一個BUG了!
吳紕蟶卻是滿意得很,拿著四十張卡牌翻來覆去的看。
別西卜懷疑的問道:“該不會這匹夫也是從宇宙天地外來的東西吧?”
“說什么呢?”
吳眥酹頓時不滿的道:“我地地道道的地球人類,普通人類,純血人類,你說得怎么和外星人似的?這套卡牌和外來物無關,也和什么規則本源之類無關,這是……某種只能夠在這個世界規則內使用的東西,是虛假的·……”
吳批呼說著就將這四十張匹夫套卡給收了起來。不過當他說是虛假的這兩個字時,布萊麗卻是想到了什么一樣,忽然鬼使神差的問道:“那能由虛轉實,類似卡師和旅法師那種嗎?”
吳眥蛭只是微笑不語,四小只卻是悚然一驚,然后各自都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了吳批蟀,又看向了布萊麗。
布萊麗莫名其妙的問道:“怎么了?我說錯什么了嗎?”
“不……”吳眥酹搖頭,他站起身來道:“那么該你們選擇了,我現在要去了結我的一番因果,也要為這個世界做一個了斷,而你們,我的兩個朋友,你們是我來到這個世界最先遇到的善意之人,你們也與我有了一番因果,雖然我自可以不沾,但是我喜歡這番因果,所以你們自也是我中意之人,現在,你們是要跟我一起經歷地底的冒險,還是待在此處,等我了結這個世界的此番因果后,自也可以得到清凈安逸?”高亞哥和布萊麗都是渾身顫栗。
實際上他們并沒有懂得什么,或者是深思熟慮到想明白前因后果,但是他們作為生命的本能卻在這一刻爆發出了可能是他們這一輩子最大的呼喊聲,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無比急迫的道:“那自然是隨你一起了。”
吳批蟀笑著點頭道:“也好,收拾一下,我們這就出發。”
也沒什么好準備的,兩人各自換了一套便于冒險的服裝,別的其實什么都不用帶,這個世界的卡牌涉及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在各自卡牌里都有大量的食物,淡水,醫藥品,急救品之類,需要時可以隨時變化出來。
當下兩人就隨著吳紕浮來到了街道上,高亞哥正要去開車,卻看到吳紕婷直接掀開了街道旁的下水道蓋子,然后一聲不吭的鉆了進去,兩人都是一愣,高亞哥率先跟了進去,布萊麗略一遲疑,還是咬牙也鉆入到了下水道中。
整個下水道里自然是空氣渾濁,光線漆黑,高亞哥立刻伸手一點,一張卡牌變成了懸停在眾人上方的光球,照亮了周邊的地形,兩人就看到吳批蜱仿佛對這里很熟悉一樣,在這下水道里徑直走出。布萊麗捂著鼻子道:“什么情況啊?我們不是要去追擊,去地底冒險嗎?該不會你所認為的地底冒險是下水道冒險吧?”
吳批蜂不答,反倒是調笑道:“說到下水道,我記憶里有一些過往游戲的回憶,在很早以前我的最初人格玩過一款叫做龍與地下城的網絡游戲,結果前期版本很低時,盡是下水道與狗頭人,所以那段時間里,這款游戲被眾多網友調侃成狗與下水道……”
高亞哥和布萊麗莫名其妙,忽然就在這時,下水道漆黑的岔道盡頭似乎有了什么動靜,而且極遙遠外似乎傳來了大嘯聲。兩人彼此對望,一時都有些不安。
布萊麗強笑道:“不,不應該啊,這可是現代化城市啊,又不是什么古老遺跡,下水道里不可能有怪物的………
高亞哥卻是面色嚴肅,拉著布萊麗緊走幾步,湊到了吳批酹身后,而來到吳毗蜂五步距離內時,剛剛那種仿佛有什么東西環繞,有什么冷氣出現,有什么恐懼自心底里迸發,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不見。那怕兩人只是凡人,這時也知道了肯定有詭異,只是這種詭異并不是那種具體出來的怪物怪獸,而是某種更高層次,超過他們理解的玩意。
未知的恐怖才是最恐怖的,兩人都是臉色慘白,只能夠緊隨在了吳批浮身后。
而吳眥蟀面色如常,依然溫和的對二人道:“這是磨礪,也是經歷,必須要經過這一遭才行,不過我也會護持著你們,不要怕。”
兩人聞言,心神漸安,就看到吳批浮在這下水道里左右亂走,許多時候看著甚至像是在繞圈子,二人和四小只都是疑惑,不過經歷了剛剛的奇詭,一時間也不敢多話,只能夠隨著吳毗埒在這亂逛。但是隨著吳眥蟀繼續往前走,明明還是下水道,也沒有什么機關密道,但是繞著繞著,下水道周邊的環境發生了變化,從水泥墻比變成了覆滿青苔的巨石下水道,而且類似水管,金屬門之類都已經再也看不到,連頭頂上方也從密不透風的水泥天花板變成了偶爾空洞的破碎巖層………
“這,這里??”
高亞哥和布萊麗驚奇極了,各自東張西望,因為天花板上方多處空洞,反倒有陽光照射了下來,這一看更不要緊,居然看到了周邊墻面上還有隱約風化的浮雕之類,還有一些他們看不懂文字的銘文什么的,這里……絕對不可能是城市下水道。
“對。”
吳眥酹也不等他們發問,直接就道:“這里是一處古代遺跡,你們所說的古代遺跡,但其實是這個世界上一次世界迭代更新。”
兩人知道這里肯定不是城市下水道,甚至都不知道吳眥酹到底是以什么手段挪移至此,這種事情匪夷所思,因為他們確認吳毗酹沒有使用任何卡牌,而在這個世界,只有卡牌具備超凡,那怕是吳眥蟀都要將這個世界打破才能夠使用別的超凡,所以這種光靠走就挪移空間地點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出奇。不過相比之下,吳紕蜱所說的話卻更是讓二人摸不著頭腦。
高亞哥忍不住道:“吳先生,什么是世界迭代更新……是指文明的進步,迭代,變化之類的關系嗎?”布萊麗也立刻道:“我們這個世界的文明進步線也很明顯啊,封鍵時代,近代,現代…”
還沒等二人繼續說,吳毗孵頭也不回的邊走邊道:“不是的,你們所說的那些是你們這條世界線的文明情況,我所說的,是這個世界的整體迭代……差不多一到兩千年一次,這個世界將會消失,不管其文明進程到什么程度,然后新世界線就會在一瞬間出現,或許是從石器時代,或許是從奴隸制時代,或許是從封鍵時代,甚至可能是直接從近未來的賽博朋克時代開始,整個世界線是新生的,與上一個時代沒有任何關系。”高亞哥和布萊麗聽得渾身都在顫栗,那種在吳毗婷到來前,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感在一瞬間傳遍兩人身體,讓他們渾身顫栗,顫抖得止都止不住。
“……這就是你們為什么預感到有危險的原因。”
吳眥浮嘆了口氣道:“現在回想起來了嗎?這個世界的絕大部分人,雖然知道有外界來人,雖然知道世界之外還有無數世界,但是對于本世界的情況并沒有清晰認知,既不知道零點四層級到底有多危險,也不知道這個世界其實危在旦夕,從常理來說,他們應該渾渾噩噩才對,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你們兩個,那為什么你們會本能的想要尋找退路,想要脫離此界,想要找人幫忙帶出去呢?不光是你們,這個世界絕大多數人都在感覺到危險,都想要脫離此界,都想要有一條后路……原因何在?無非就是你們就如同即將沉沒的船只上,那些明明不該知曉的小老鼠那般,本能的知曉了大難臨頭,所以才想要逃竄而出罷了,這條世界線已經走到了盡頭,那怕這個世界的特殊保護規則仍在運行,但是你們已經即將消失。”
兩人只是渾身顫栗,渾渾噩噩的跟隨而走,一旦說破,許多過往明明不符合邏輯的事情立刻清晰了起來沒錯,這個世界那怕是普通凡人,不是什么大組織成員,不是什么政府高層,更與旅法師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但是他們確實都在感覺到不安與恐懼,都在四處尋找脫離這個世界的關系與出路。
“我們……會怎么樣。”高亞哥強忍著恐懼問道。
吳批酹回答道:“如果沒有我,那么你們會消失,就如同一個夢終結那樣,了無痕跡,只有屬于你們這條時間線的名勝古跡,以曾經的夢境殘片關系而沉甸下來,作為新世界線的“古代遺跡’而存在,這就是為什么這個世界的古代遺跡之下是更深層次的古代遺跡那樣,一次又一次的世界迭代而成。”布萊麗沉默了良久,忽然問道:“我們是虛假的嗎?我們是夢嗎?”
吳蟣呼這一次沒有回答,他繼續走著,兩人繼續跟隨,走著走著他忽然停了下來,站在一面青石墻壁前,對著這面墻壁亂點一通,接著大聲道:“阿里巴巴!”
緊接著,這塊看似嚴絲合縫的青石墻面居然慢慢洞開,形成了一個石頭大門。
吳眥浮在大門口站定片刻,他認真的道:“我在此,就不是夢!”
說完,他毅然踏入其中。
高亞哥和布萊麗彼此對望,毫不猶豫的也一起踏入其中。
緊接著青石合攏,又變成了寂靜無聲的古代遺跡地下走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