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今7000年前。
穆拉大帝創辦倒行教會,每當一顆星球上可供發展的倒行教徒達到極限時,教會整體便會進行轉移。
轉移前,教會將對下個文明星球進行全面考察,確認該文明值得布教。
然而,這一次的考察卻出了問題。
名為薩維斯的紅衣主教在對某個星球進行考察時,在沒有傳回任何信息的情況下直接失聯。
薩維斯無論在潛力還是實力上,都很受穆拉的肯定。
這樣一位核心教員的失蹤,穆拉自然要親自探查,作為護衛軍的六人本想跟隨,卻被穆拉拒絕。
他似乎感覺到了某種潛在的威脅,甚至連他本身都會受傷。
穆拉獨自出發,前往主教失蹤地點。
這片星域僅有著一顆生命星球,穆拉本以為有著一個強大的文明紮根於該星球。
可當他隔著大氣層向內看去時,卻發現這顆星球根本就沒有一個文明建筑,處於史前時代。
各種各樣的飛禽走獸,物種極其豐富,甚至比穆拉去過的任何星球都要豐富。
奇怪的是,如此豐富的物種卻沒有一個高等生命的出現。
他懷揣著好奇,來到這顆星球內部。
剛剛落地,便有一只體格超過百米的巨獸襲來。
一發響指,無需詠唱。
最高級別的火焰術法便被釋放出來,巨獸瞬間燒成灰燼。
穆拉蹲下身體,在地面繪制著特殊的倒行陣法。該陣法可讓星球內部所有生命的氣息逆流而來,獲取全部信息。
數以百億計的野獸信息涌來,但對於穆拉的大腦來說并沒有多大負擔,他甚至還能對這些信息進行細致篩查。
很快,他便發現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信息,一個存在於普通野獸間的異類。
在穆拉獲得信息的瞬間,他感覺到了生命的終結,有什麼東西已經到來,而且就在他的身後。
超快速思考,瞬間判斷出對方的危險達到最高層級,哪怕是最高級別的秘法盾都無法阻擋。
「自我逆轉。」
所有的外放倒行全部斂於體內,穆拉全身上下都刻出漆黑古文,是逆轉術式的最初原稿,將自身與正向流動的世界徹底隔開。
一聲巨響,山川均被撕裂,整個世界都在動蕩。
穆拉卻沒有被撕開,他被震得飛出萬米,本應該隔離現實的手臂竟然被切出裂痕。
穆拉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與我一樣,上位者嗎?
竟然還有這種沒有完整意識的上位者,純粹的野獸————這顆星球是它的狩獵場,它喜歡呆在這里。」
穆拉最初只是以為這片區域有著一個強大文明,將周邊信息完全封鎖才導致麾下的主教失蹤。
萬萬沒想到是一位與他同階的存在,而且還如此特殊。
他很清楚不能在這里拼殺,否則這顆物種豐富的星球將會毀滅,這頭野獸將被釋放出去,非常麻煩。
他左手繪制著傳送陣法,右手倒行著時間。
試著回到與這頭野獸見面之前,盡可能不去打擾對方。
誰知,哪怕時間與空間全都倒退,野獸卻依舊追在他的身旁。
七天七夜過去。
一顆荒蕪星球的山洞內。
全身滿是抓痕的穆拉坐在這里,專注於自我逆轉。
眼前的「野獸」已然精疲力竭,因長時間沒有進食,已經顯得沒有多少力氣,對穆拉的威脅大大降低。
不過,穆拉很清楚,這東西是殺不死的。
因此他做出了一個大膽決定。
左手繪制著傳送陣,將之前那顆星球上的一只巨大野獸傳送了過來。
野獸瞬間瞪大眼眶,唾液從兩眼間瘋狂涌出,不再將穆拉視作第一目標,它甚至卸下了防備,現場進食。
短短十分鐘就將巨獸吃光,它似乎還不滿足,繼續從眼眶間發出奇怪的聲音。
穆拉見狀又送了幾只巨獸過來,不一會兒便完全吃飽,恢復到了巔峰狀態,甚至連各種倒行傷害都徹底修復。
穆拉甚至都有些賭的成分在里面,然而他賭對了。
眼前的野獸不再具備任何敵意,從偌大的眼眶間發出細微聲音,與他進食時候發出的哭聲很相似,卻有著別的意思。
穆拉自幼便瀏覽過各種形式的秘法書籍,在語言學上也很有天賦,「你的名字,叫鄔?」
野獸很是詫異,它似乎第一次遇到能夠理解它話語的生物,腦袋跟著晃動了起來,似乎非常高興。
緊跟著它又抬起手,指向穆拉,繼續Wu個不停。
「我叫穆拉。」
慢慢的,鄔念出了這個名字。
不過它并沒有停留的意思,野性的根本驅使著它離開,它是獨行的野獸,以萬物為食。
只是,從今天開始,它不再將穆拉視作獵物并記住了他的名字。
"Mulu————穆拉————」
陵墓間,郭盯著眼前的青年,對方那份未能撕開的肉體,那份奇怪的碰撞觸感讓它有了回憶。
「你認識穆拉大帝嗎?他已經死了,我是他的接班人,現任倒行教會的教宗。」
羅狄的回應卻出了問題。
這位純粹的野獸聽不懂語言,或者說它從誕生開始就注定無法與語言掛鉤。
它想要得到的回應不是這一連串奇怪的話語,它只想聽到穆拉大帝才能給予的簡單回應。
霎時間,消散的獸性重新回歸,野獸襲來,兩只手同時去接觸羅狄的身體。
轟————
地面被撕開。
羅狄的黑色軀體被擊飛出去,沖擊之大,直飛高空。
他同樣用獨臂擋在面前,衣袖幾乎被完全撕開,刻滿著「倒行原稿」的手臂也被撕裂,鮮血直流。
不過,刻在羅狄身上的原稿有些不同,除了黑色原稿,還摻雜著白色的月痕O
那些傷口被迅速染白,倒行的蠕蟲在傷口間活動閉眼。
羅狄在被擊飛的途中閉上了雙眼,「月識」
一抹月光在全身走過,借著純粹的速度與反應,迅速轉身抓向身後,一把便扼住那野獸的喉嚨。
手指接觸,白色物質快速鉆進野獸的體內,對其體內進行染色,同時將倒行的概念注入其中。
一時間,這只野獸變得無法控制身體,在空中僵直。
松開扼住喉嚨的手掌,羅狄高舉著獨臂,金屬一體的屠刀從空間深處呼喚而出,抓在手中。
他的動作沒有倒行,對準那野獸的頭顱,一刀斬下。
正逆斬
野獸被一刀兩斷,肉體結構被完全逆轉,橫截面徹底暴露了出來。
這一刻,問號的眼睛在暗中仔細觀察著。
也在同時,一張大嘴憑空出現,將斬開的野獸軀體猛然吞噬,仔細咀嚼,消化著其中的惡意。
如此完美的殺戮配合,若是放在以前,戰斗已然結束。
但現在不同————
這是第九死囚,是上位的存在,是超越他們認知的神只。
兩人落下,背靠著背。
羅狄與亨特的配合已經不是第一次,而且兩人曾在後廚的工作就已經磨練出了默契。
但是這一次羅狄卻不想合作,他很清楚這東西有多麼恐怖。
「亨特,你繼續隱匿起來。
我是它的第一目標,讓我來拖延時間————你的身體承受不住那樣的撕裂,關鍵時刻給到我吞噬協助即可。」
亨特沒有推脫,張嘴便將自己吞噬。
又是羅狄一人站在這里,等待著野獸的復生。
本以為對方會直接出現在背後,又或是從體內撕裂出來。
這一次卻變得不同,羅狄的視野盡頭,有著一個直立的人型個體正在慢慢走過來,正常的步行速度。
覆蓋在那人身上的毛皮正在一張張脫落,野獸還主動摘掉了面部的腐爛鹿頭,嗡————
羅狄竟然耳鳴了。
一種最古老,最純粹的獸性本源噴涌而出。
似乎穿在那野獸身上的皮毛只是一種限制,它本身需要這種限制,否則完全暴露氣息的話,一切野獸都會瞬間死去,他的捕獵會變得毫無意義。
最初之獸—鄔
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