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皮者墳冢
獨臂的羅狄回到這里,依舊是一個人都沒看見,就連縫紉間都空無一人。
不過,他的舌頭卻能嘗到殘留在這里的味道。
「我這是睡了多久,大家似乎已經跟著無皮者做了很多事情。
而且,他們的氣息似乎故意殘留在這里,就是為了在我醒來後,引我找過去。
還在下面嗎?這處陵墓深處居然還有空間?」
羅狄跟著氣息指引前往縫紉間,在堆積著裹屍布的區域,找到了一條通往下端的滑道。
他比劃著名手勢,示意那正在吃薯片的鄔好好跟上。
滑道整體均由皮囊制成,甚至整個地下空間均由皮囊制成。這些皮囊與裹屍布不同,是被舍棄的皮囊,與無皮者斷去聯系,是純粹的原料。
整個下滑過程會對皮囊進行完全剝離,只有穿著無皮者衣裝的個體不受影響,羅狄也是第一時間意識到這一點,打算將身上的默劇分一部分給到野獸。誰知,針對野獸的剝皮無法生效,天敵的克制在這里依舊生效。
下滑數千米,終於將要看到下端的出口。
只是那出口周邊環繞著金屬結構,一種熟悉感襲來。
「中心監獄!」
羅狄曾在偉大篩選前期結束時,觸碰過類中心監獄的金屬結構,當前傳來的感覺完全一樣。
對應的,跟在身後的鄔則是放松全身,有一種將要回家的感覺。
穩穩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有著很直觀的、走進監獄的感覺。
畢竟羅狄也算是監獄常客,無論是在人類世界還是在角落,多少都待過。
不過,他并不感到拘束。
無論是羅狄的身份還是他所具備的一項能力,都能讓他在監獄內不受限制,他不是囚犯,而是管理人員。
感知釋放出去,羅狄很快便判斷出這里是什麼地方。
「中心監獄的模擬場所——典獄長早就猜到我們,或者說他的篩選者會走到這一步,會被迫來到眾神墓地,會來到這里。」
地下空間并不大,如果將中心監獄比作某小區,這里就類似於某間樣板房。
僅有一間普通的簡易牢房,一條監獄長廊以及控制室。
當羅狄穿過長廊,來到控制室時。大伙兒都在這里,包括無皮者,只是大家的著裝變得不同。
變化最小的是馬克西姆斯,深咖色呢子大衣,方格棕色圍巾以及標志性的圓頂帽。
只不過這身衣裝給人的感覺有些不同,其面料采用活性極高的細胞布料制成,能完全契合馬老師的特性,可有效傳遞著那刻在基因深處的遺傳厄運。
亨特,一套由深葡萄酒紅混紡面料制成的尖角駁領單排扣西裝,面料上印有若隱若現的橫向裂痕,如同閉合的嘴。左胸口袋放入一張用古舊金色絲綢摺疊的點狀摺疊口袋巾剪裁極度貼合身形,線條鋒利,每個角度都無可挑剔。
搭配同系列的三件套馬甲,采用更深一點的暗紅色,象牙白的襯衣托底。
材質本身同樣取自無皮者,能有效隱藏亨特的體質特性,隱蔽他那份能夠吞噬惡意的特殊才能。
問號先生。
一套深苔蘚綠的西裝,混紡面料間透著微妙光澤,特殊的光線條件下,可折射出隱藏在服裝間的大小問號。雙排扣設計,鋒利劍領。
比外套略淺的青石綠馬甲下搭配著一套紫色襯衣。
問號結構的袖夾放於胸袋,深邃星空的真絲領帶配於領間。
就連霸王都被贈予了衣裝,一套透著蠟面光澤的單排扣白色西裝,所有內搭均為白色,能有效收斂戰爭意圖,也能在最短時間內釋放領域。
唯一沒有衣裝的便是布條人,他沒有參與野獸戰爭,他全程都躲在裁縫間。當然,這些衣裝的制作,他還是認真參與了,算是有點貢獻。
大家以乎也來到這里不久,全都圍在中心位置。
那里放置著一件特殊的道具,甚至讓羅狄暫時吞下了打招呼的話語,將所有注意力全部投射上去。
模型,中心監獄的模型,完美比例還原,外表看似魔方,內部卻有著摺疊的,可拓展的,發散結構的通道,樓梯。整體的空間封閉性要比神墓更甚,金屬會對神性進行限制。
當前,在無皮者的控制下,魔方模型已經呈展開狀態。
模型的不同區域,用數字標注著昔日死囚的囚禁編號,當然,隨著典獄長死亡,絕大部分死囚均已脫離囚禁。不過,這些編號依舊具有參考價值,是最終作戰的關鍵。
問號先生雙手插兜,站在魔方面前進行著內心演算。
他的神識已然前往特殊的垂體空間,在數十個巨大黑板間進行共同演算。
這樣一處「樣板間」太過重要,尤其是這個完美放縮的監獄模型。
感受著羅狄的到來,或者說感受著那原始氣息的到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偏轉過去,慢慢讓開一條路,正在吃著奇多的鄔有些好奇地上前,用沾滿調味料的手指戳向模型的一個區域,正是他的「家」,堆滿著大量牢籠。
數字9的標簽也是貼在這里。
羅狄的目光卻快速掃過其他區域,看到了所有的數字標簽。
「十二位死囚嗎?」
這個數量顯然比他預想的更多。
無皮者則很有耐心地解釋著:「這上面所標出的,確實是代表著典獄長掌權時的十二死囚。
需要注意的是,這可不僅僅是十二名上位者,池們能夠躋身上位,不僅因為上面有「位置」,不僅他們自身有著得天獨厚的特性與天賦。
典獄長深知宇宙的病態,很清楚惡意的注入。
池不但創建了中心監獄,還利用自身能力擠占著「位置」,盡可能遏制上位者的出現。
可即便有著恐懼的遏制,依舊誕生了十二死囚——每一個都極具危險性,你們已經與野獸進行過正面廝殺,相信已經很清楚死囚的可怕。
我們不能針對這些死囚進行任何討論,否則言語上的觸及會引起神性的注意,他們都會發現。
不過,這十二位死囚并不是最危險的。
真正導致典獄長死亡的,是一只突然出現在中心監獄的零號死囚——多余情況我無法描述。
你們雖勉強觸及中心監獄的門檻,但想要前往這里,想要遏制一切,基本只有死路一條。
但是,留給你們的時間也不多。
你們沒辦法長時間待在神墓來強化自身,必須盡快行動。
經過這幾天的聯合討論,最終想出了一個能夠增加可行性的辦法。」
「什麼辦法?」
無皮者直接伸手指了過來,「混亂——由羅狄你負責給監獄帶去混亂。」
「混亂?」
「死囚是一群有著強獨立意識的個體,部分死囚更是遭到排斥與禁錮。
某位與你存在深度關聯的死囚,正是如此。
去見月神吧,然後把池釋放出來。
這樣一來,監獄的混亂指數就會直線上漲。」
布條人也在此刻擠出笑容:「月神大人還真是厲害,難怪當初要求我無論如何將你送來眾神之墓——原來所有的一切都將指向這場終極賞月。
我的好朋友羅狄,到時候我會陪著你一起過去的。」
羅狄有些疑惑,月神是一位非常不穩定的舊神,也是所有關聯神只間他最不熟悉,最猜不透的一個。
如此不穩定的接觸,風險太大。
羅狄看向一側的問號先生,「這是下一步答案嗎?」
「答案之一——關於月神的參數太少,我無法計算精確的結果,需要羅狄你去負責相關的解密。
當然,一些具體細節可以在這里進行模擬與優化。
畢竟以你現在的境界,有資格與月神進行一場可控談判。
同一時間,我們也會采取相關的行動,一旦讓中心監獄變得混亂,游戲就能順利推進,我們就會有贏下游戲的可能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