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全身繪制原稿,體內流轉著禁術本源與倒行本質的男人,就這麼大搖大擺踏足教廷。
黃金璀璨,墻上的浮雕述說著創教史詩。
論規模以及財富,要比倒行教會宏大百倍。
無以計數的殉教者屍體堆疊在教廷中央,這些屍體因長期受到圣王的影響,竟從五官間溢出金液,染出一座金山。
金山之上,則是王座。
圣王本尊亦即是第二死囚的化身之一,就在上面,頭戴寶冠,等待著異教徒的到來。
不過,
池似乎被教廷之外的景色所吸引,被侵略而來的地獄景色所震驚,池麾下的圣教軍競然在節節敗退。黃金教會所形成的軍團,雖然在歷代皇權間算不上最強,但也有著中游水準,為歷史添下重要的筆墨,如今競然不敵。
就在池沉浸於這樣的宏大戰爭時,身後已然有人到來。
殉教者金山依舊未能阻止此人的上行,他的到來暢通無阻。
穆拉大帝已然站於王座的背後,他的手臂剛做出一個回收動作,便直接將椅背連帶著圣王的軀體共同貫穿。
一枚鮮活的金色心臟握在手中。
啪!!一把捏碎。
圣王死去,王座崩塌。
整座殉教者金山卻開始動蕩起來,這些屍體競然開始主動熔解,塑形……
最終,
一尊神相盡顯,金發飄逸的黃金巨人就此澆筑成型。
池的左手掛滿著一卷卷黃金教義,刻在上面的文字能封鎖非教會以外的能量流動,否決一切的異端能量池的右臂拿著一柄由全殉教者頭骨所形成的錘頭,象徵著判罪與天罰。
這便是圣王的真正本相,足以前往天國的本相。
因教義的持續存在,穆拉的一切術法均被鎖死,哪怕是最簡單的魔法都無法施展。
完全沉默
這對於魔法師出身的穆拉而言,簡直就是天敵般的存在。
整座教廷也同樣將穆拉這樣的異教徒視作敵人,一道道黃金鎖鏈拔地而起,纏住他的身體。判罪。
重錘砸落,罪行審判!
叮……
那束縛穆拉身體的黃金鎖鏈,不知為何,竟自行瓦解,拆卸成最基本的圣元素單位。
穆拉并未躲避,而是用那雙特殊的眼瞳進行觀察,一眼便解析了其中的能量流向。
看著即將落下的大錘,他突然給出一掌。
論大小,
他的手掌甚至不及錘面的1,力量差距更是超過千倍、萬倍,但是……
伴隨著掌心的觸碰,
重錘瞬間發生偏轉,腕關節直接炸開,甚至連圣王本體都因此失衡。黃金身體重重摔倒在地,整個教廷都在震顫。
穆拉則保持著身體不變,甚至連一步都未曾移動。
似乎剛剛的一掌直接將對方體內的流向進行了逆轉,又似乎穆拉并不是純粹的魔法師。他雖然擁有最高級別的術士頭銜,但在中心監獄的體測項目中依然能拿到B以上的評分。
不僅如此,
來自觀察的眼眸,能讓他看破一切,所有的手段都能針對弱點進行完美打擊。
突然,教廷頂部開始了「下雨」。
一粒粒黃金液體向下滲透,墜落期間化作黃金長矛,對地穿刺。
落在圣王身上的長矛則會直接融入身體,協助修復,針對穆拉則是絕對的屬性克制以及肉體穿刺。叮叮叮……
接連不斷的打鐵聲傳開,
穆拉身上刻印著倒行原稿,與現實隔離,這種程度的攻擊最多只能擾亂視野,無法觸其本尊。不過,圣王本尊已然站起。
巨錘被重新拆分成一柄鋒利的巨劍,直接向著穆拉貫穿而來,所過之處就連空間都滲出金液。無法閃躲,必定命中。
然而穆拉只是稍微後撤那麼一步,一指點出!
指尖與巨大的劍尖進行撞擊。
手指被割破,出血。
巨劍內部的結構本質卻被全部擾亂,正逆交錯。
啪!完全碎裂。
甚至於圣王的整條手臂都跟著炸開,內部的骨骼與血肉結構徹底紊亂。
倒行進階內在顛倒
就在圣王還想要修復身體時,
穆拉一個箭步上前,掌心貼於其腹部。
與常規的寸勁不同,穆拉能夠精確指定哪些部位倒行,哪些部位不變。他的肉體就好似彈簧似的,先進行極限壓縮,再予以倒行釋放。
這一掌直接讓腹部黃金全部開裂。
圣王這副黃金本體被擊飛出去,威力雖然足夠大,但還不足以將其殺死。
不過,穆拉本就沒有動殺心,他只不過是將其送往一處合適的地點。
背脊流淌,魔王降臨!
剛好趕至教廷的羅狄,踏空而起,凌空斬殺。
沒有過程,
直接產生相應的結果。
圣王本體被一刀斬斷,
再由野獸的撕裂將其切成碎塊,那些用於封禁魔法的黃金卷均被破壞。
禁術絕對湮滅
穆拉一個響指,殘存的身體部位全被籠罩在一種黑棺間,相關結構被徹底解離,完全殺死。歷史被更改,黃金圣教的七圣禮斗宣告失敗。
呼……
場景破碎,回到中心監獄,回到由月神封閉起來的白色空間。
被羅狄招募過來的地獄大軍,也都只是意識投影,隨著戰爭結束而返回。
啪啪啪
陣陣掌聲從位面夾縫間傳來,
頭發呈宇宙形態的第二死囚,再次出現,像是部族青年的面龐上演繹著笑容,他完全沒有因戰爭失敗而生氣,而是意外驚喜。
池的本體雖然依舊完美,但終於有一處發生了變化。
戴在池手腕上的神格手串,其中一枚黃金神格變得暗淡,不再散發對應的神性。
不過神格依舊存在,只需要在戰後進行一些處理就能恢復。
「少有的歷史性更改,你們果然與眾不同。
讓我們繼續吧,繼續見證我昔日的征途,看看你到底能更改多少歷史,你們能夠堅持到何種程度……」就在第二死囚即將展示下一段歷史戰役時,
穆拉主動上前,用秘法對聲音進行增效,充斥整個空間。
「不少死囚,已在游戲間喪命。他們體內溢出的惡意正在加速進程,那份深紅會比預計更早降臨。所以,我們還是別玩過家家的游戲了。
另外,
我個人有一件私事想要詢問……絕大部分死囚都擁有著名字,而且會因為名字而感到自豪。你卻似乎在藏匿真名,據我所知,大家似乎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只是以「第二死囚」來稱呼。如果只是單純瞧不起我們,那剛剛的戰役應該足以自我證明。
在繼續對決之前,我穆拉,想要獲知你的名字。」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反而讓第二死囚愣了一下。
與穆拉的猜測不同,他并沒有瞧不起誰,甚至在穆拉出現前池便給予羅狄極高的評價。
名字,
對他來說很特殊,也不習慣主動提及。
突然的提及,反而讓他有些感慨,想起了一些往事。太少太少,幾乎沒有生命去詢問他的名字。「宇宙創生了我,卻沒有賦予萬世生靈應該有的名字。我游歷於不同的文明,經歷過不同的人生,所接觸的生命卻只敢以王來稱呼。
直到典獄長將我囚禁,
池與我齊平,甚至時而會高於我。
池與我閑聊,談及了名字。
池沒有高高在上的賜名,而是徵求我的意見,共同構建了一個名稱。
金Kim
「亦是「王的諧音,亦可指代我最喜愛的金色,也可作為最簡單的稱呼。」
在第二死囚道出自己的名字時,所有的王相競然開始向內收斂,那些佩戴在手腕的,象徵著不同歷史的成王神格竟然開始了凝聚。
化作一柄流溢著宇宙色澤的兵器……一柄形似鑰匙的金色長兵。
當看到這柄鑰匙時,
一向從容的穆拉,竟然流出冷汗。
他眼眸間鑲嵌的觀察本質競然無法洞穿,
當他看向第二死囚的本尊時,看到了對方好似懸於半空,懸於位面之上,將要去往更高的境界。這個境界,似乎只有曾經的典獄長達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