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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號發大結局


更新時間:2025年11月23日  作者:不會飛的筆  分類: 玄幻 | 奇幻 | 東方玄幻 | 不會飛的筆 | 這個武圣血條太厚 
大結局

大結局

如果沒有萬血珠,我能走到今天嗎?

沒有萬血珠,我還算是青史第一天驕嗎?

沒有萬血珠,我還是天下第一嗎?

或許在某個萬籟俱寂、星斗闌珊的深夜,在靈魂最幽邃的角落,這些問題也曾如藤蔓般蔓延至李飛的心神。

但他從來沒有太在意這些。

因為他早就將萬血珠與自己視為一體。

正如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李飛也一直將萬血珠當作自己的一部分。

無論如何,萬般皆是我。

直到現在,在他最需要的時候,萬血珠被‘剝離’!

曾經那些深埋心底、刻意忽略的問題,此刻不再是虛無的疑慮,而是化作最冰冷、最赤裸的刀鋒,狠狠劈斬在他面前:

沒了萬血珠,你還能行嗎?

李飛對寧青曼說,冥冥之中好似有天意,讓他總是在險中求進。

這一次,‘天意’讓他身陷真正的險境!

如果去到巔頂之上的道路一定得是最艱難的。

那么李飛想證自己的‘道’,這就是他最難走的一條路!

而就在萬血珠被切斷聯系的一瞬間,之前登天時感應到的那道微弱的破境契機——

竟如干柴遇烈火,驟然熾烈、清晰起來!

這是最難的路,也是最契合李飛的證道之路!

他開始查看自己剩下的‘本錢’——

用血怒換來的磅礴巨力,依舊在四肢百骸間奔騰咆哮,并未因萬血珠被切斷聯系而潰散。

但血怒的力量只能維持十分鐘,過了十分鐘,在萬血珠沒法再使用的情況下,李飛和武祖的力量差距將被進一步拉大。

同樣的,用血煞換來的血煞之氣也依然存儲在竅穴內,并沒有消散,只是用一點就少一點。

至于血魂,除去萬血珠帶來的血魂加成,李飛自己的生命力本就比尋常的武圣更強,但已經耗掉了大半。

體內‘血泉’的三千顆血魂同樣沒有消散,算上李飛自己剩下的生命力,他現在大概還有五千多顆血魂能用。

血息已經用不了了,沒法自動恢復血魂。

血泉通過吸納天地元氣來補充血魂的手段也用不了了。

武圣之體本身的恢復能力等同于擁有大半個自愈類神通,李飛的飛劍之體遠超尋常的武圣之體,再加上他可以用煉物神通加強,所以他的自愈能力比擁有自愈類神通的武圣更強。

當然,肯定沒法和血息,血泉比。

也沒法和武祖比。

荒域之內,眼看李飛不說話,武祖不再客氣,再次踏步殺來。

轟隆!

空間在武祖腳下呻吟、扭曲,他裹挾著十八種道則之力,周身億萬猙獰獸影咆哮奔騰,化作滅世的洪流,再次向李飛碾殺而來。

面對氣焰滔天的武祖,李飛眸中精光暴斂,由極動轉為極靜。

他不再選擇以攻對攻的悍勇,而是將所有的鋒芒、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盡數收斂、凝聚、內蘊——

一座巍峨、厚重、通體流淌著暗金光澤的劍峰,驟然拔地而起,矗立于荒域的核心。

劍意深沉內斂,不顯山露水,卻散發出一種恒久不滅,萬劫難磨的磅礴意境!

縱使天崩地裂,宇宙傾覆,此峰亦當巋然不動。

力挽天傾!

咚!咚!咚!

武祖那纏繞著十八種道則的滅世之拳,裹挾著億萬獸影的瘋狂撕咬,狠狠砸落在暗金劍峰之上。

每一次撞擊都爆發出震徹寰宇的巨響,火星如星河濺落,璀璨而致命!

劍峰劇烈震蕩,表面那看似堅不可摧的暗金光澤在狂暴的沖擊下泛起劇烈的漣漪。

凌厲的劍意深藏于內,只在遭受攻擊的瞬間才驟然爆發,將轟擊而來的恐怖力量強行反彈、卸開。

同時,無形的劍氣如億萬細針攢射,將撲咬而來的獸影無情撕裂、絞碎!

然而,雙方的力量差距實在太大。

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蛛網般的裂痕開始在暗金劍峰表面飛速蔓延、加深!

劍峰之內,李飛的飛劍之體便是這座不破之峰的核心。

當攻擊超越了力挽天傾所能承受的極限,那毀滅性的余波便毫無保留地作用在飛劍之體上。

堅韌的血肉被無形的力量強行撕裂,金玉般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五臟六腑仿佛被無形的雷霆反復轟擊,劇痛瞬間淹沒了一切感知!

“噗——!”

李飛猛地弓身,一口混雜著濃郁金鐵光澤與暗紅煞氣的滾燙鮮血狂噴而出。

這是他踏上修行之路以來,從未遭受過的重創!從未體驗過的極致痛苦!

皮開肉綻,筋骨欲斷,內臟移位,生命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流逝!

“原來.是這種感覺。”

李飛笑著擦掉嘴角的鮮血,身上的傷痕開始愈合。

“這一招.”

武祖正在仔細感知力挽天傾。

之前的戰斗讓他以為李飛的武道和他相似,卻沒想到李飛在防御上的造詣竟絲毫不差。

力挽天傾同樣超出了武祖對武道的理解!

但力量上的巨大差異,讓李飛很難用技巧去彌補。

荒域展開后,武祖完全可以一力降十會!

武祖裹挾著十八種道則之力的拳頭,每一次轟擊在暗金色的劍峰之上,都仿佛太古星辰撞擊不周山,發出令整個封閉空間都瀕臨破碎的轟鳴。

倒扣的琉璃碗狀空間壁障劇烈扭曲,如同被無形巨手揉捏的水泡,蕩漾開層層迭迭、肉眼可見的恐怖漣漪。

上百拳之后,暗金色劍峰發出刺耳欲裂的金屬哀鳴,崩飛出大量的尖銳劍氣碎片。

這些碎片撞在空間壁障上,又被狠狠彈回,在狹小的區域內形成一片毀滅性的劍刃風暴。

劍峰之內,李飛的飛劍之體早已不復之前的光澤,布滿了密密麻麻、深可見骨的裂痕,宛如一件即將徹底碎裂的精致瓷器!

透過那些恐怖的傷口,甚至能看到內部閃爍著黯淡金芒、布滿細微裂痕的骨骼,以及微微抽搐的臟器。

鮮血已經浸透了金絲玉麟甲,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仿佛下一刻就會寸寸斷裂!

五臟六腑更是翻江倒海,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劇痛,帶出更多的血沫。

李飛眼神堅毅,雖然這是從未有過的痛苦體驗,但沒有讓他動搖分毫!

飛劍之體保持著高頻震蕩,將侵入體內的力量強行震散、剝離。

撕裂的肌肉纖維如同擁有生命般瘋狂蠕動,強行彌合;斷裂的骨茬在劇烈的摩擦中加速再生;受損的內腑在磅礴的生命潛能刺激下,艱難地修復著創傷

若不是有飛劍之體,又有煉物神通,他早就被徹底碾碎了。

但現在的情況也只是苦苦支撐,隨著生命力不斷下降,死亡是遲早的事。

某一刻,那座瀕臨破碎、承載了武祖所有狂暴力量的暗金劍峰,所有的裂痕驟然亮起,仿佛積蓄了萬載雷霆的火山,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積蓄于劍峰之內、被力挽天傾強行吸納、承受、壓縮到極限的恐怖力量在這一瞬間被轉化——

轉守為攻!化山為鋒!

恒久不動、防御無雙的劍意,于千分之一剎那轉化為撕裂混沌、開天辟地的鋒芒!

黯淡的暗金光芒被一道極致凝聚、璀璨到無法直視的劍芒所取代。

不知天高!

在突破到巔頂之前,李飛就已經能做到力挽天傾和不知天高轉瞬之間的極致攻守轉換。

成為巔頂后,憑借法武合一之道,李飛更進了一步——

他將永定這個術法類神通融入武道,讓兩種絕招的上限可以一次次暫時‘恒定’。

力挽天傾承受的傷害越多,最后轉為不知天高,‘劍鋒’就越鋒銳!

不再是煌煌人道、錦繡河山的宏大畫卷,而是純粹、極致、帶著無盡毀滅的劍。

前面積蓄的壓迫有多沉重,此刻爆發的反噬就有多暴烈!

武祖施加于劍峰之上的毀滅力量,此刻盡數化作了推動這道劍光、撕裂他自身防御的動力!

武祖恐怖的戰斗直覺瘋狂示警,他提前揮出一拳,試圖攔截這一劍。

嗤——

劍芒穿透了武祖凝聚在拳鋒前的道則之力,緊接著勢如破竹地穿透了武祖的右拳,右臂!

劍芒最終從武祖的胸膛貫入,后背穿出,留下一個碗口大小、邊緣光滑如鏡、散發著恐怖切割劍意的空洞!

這并非真正的傷害。

蘊藏在劍芒中的血煞之氣在武祖體內爆發!

嗤嗤嗤——

武祖那強橫到不可思議的武圣之體,從內部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枯萎、腐朽!

肌肉干癟,筋絡斷裂,骨骼蒙塵,磅礴如海的生機被這毀滅性的血煞之氣瘋狂侵蝕、湮滅!

“夠勁!”

武祖大笑,有些艱難地恢復著殘破的身軀。

他趁機也對李飛發動攻擊,荒域化作無形的億萬鈞重壓,如同整個血色宇宙的傾軋,狠狠碾向同樣重傷的李飛,再次撕裂他的飛劍之體!

李飛遺憾地再次施展出力挽天傾。

他想趁著血怒的力量還未消散前,放手博一次。

如果武祖沒有及時揮拳擋在這一劍之前,削弱了這一劍的殺力,這一劍是真的有機會重創對方!

可惜武祖恐怖的戰斗直覺讓他在戰斗中從不會犯錯。

以弱勝強,絕境翻盤,這樣的戰斗經驗,武祖比李飛豐富百倍,千倍!

他沒有給李飛一丁點機會!

現在李飛剩下的血魂不到兩千顆,血怒的時間也已經到了,加持的力量消散。

力量差距進一步拉大,甚至都不需要武祖近身動手,只是荒域的壓迫就足以讓力挽天傾逐漸崩塌!

只需靜待武祖那殘破的身軀修復完畢,發動最后一次攻擊,這場位于天穹極境的巔頂之戰,便將徹底落幕。

李飛渾身浴血,眼神堅毅,并未動搖。

他還有最后一個殺招——

破境登頂后,憑借法武合一,劍祭神通不僅僅只能祭練生命力,同樣可以祭練別的東西,比如天地元氣,比如

氣運!

以李飛對氣運的運用,他可以將自身氣運以劍祭神通祭練,用來換取最后一搏的力量!

只是想要戰勝武祖,就必須祭練足夠多的氣運,而一旦自身氣運損耗太多,李飛想要突破巔頂之上就幾乎不可能了。

甚至事后還有跌境的可能!

所以李飛一直沒用這一招,因為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但現在,這已經是唯一的選擇。

沒有萬血珠,似乎確實不太行.

但李飛沒有遲疑,也沒有自我懷疑。

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

在最深的絕境里,盡最大的努力!

一如既往,不曾動搖——

李飛全力運轉靖安神通,一股難以言喻的、浩瀚無邊的力量自生命本源深處升騰而起!

荒域猩紅的血色蒼穹之下,一團璀璨奪目的金色火焰轟然點燃。

火焰之中,一條威嚴神圣、鱗爪飛揚的五爪金龍虛影昂首長吟,盤旋飛舞。

“嗯?”

武祖沒有料到李飛居然還有手段。

不能再等!

武祖的戰斗本能發出了最尖銳的警告,他強行中斷了身軀的修復進程,殘破的身軀裹挾著整個荒域的滔天偉力,如同崩塌的血色蒼穹,朝著那團燃燒的金色氣運之火,朝著那金色火焰籠罩下的李飛,發出了最終的、毀滅性的撲殺!

暗金色的劍峰在武祖的雙拳下被徹底碾碎,分崩離析,化為漫天暗金色的光雨碎片!

李飛的飛劍之體隨之破碎,千瘡百孔,骨肉分離!

然而,就在這生命之火即將徹底熄滅,肉身幾乎完全崩解的剎那。

那燃燒自身全部氣運形成的、仿佛能焚盡命運長河的金色火焰,驟然坍縮,凝聚!

它不再外顯,而是如同百川歸海,盡數融入了李飛那正在崩解的飛劍之體中!

劍祭神通在這一刻承受了遠超極限的負荷,幾乎要隨之炸裂!

李飛殘存的意志如同在驚濤駭浪中掌舵,同時瘋狂運轉其余六種神通,以靖安為樞紐,以法武合一之道為根基,為劍祭神通分擔壓力。

他的法武合一之道是‘以術強武’,但此刻卻完全反了過來,用一切手段在強化作為本命法寶的飛劍之體。

也就是在李飛以自身氣運施展劍祭時,已經非常強烈的破境契機,在此刻如同永夜中驟然升起的太陽!

李飛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陣嬰兒般的哭聲。

曾經在‘夢界’中旁觀清虛證道時獲得的記憶與感悟,在此刻重新從心神最深處涌現出來!(詳見第三卷第七十章《朝聞道》)

不僅如此,林天一‘飛升’時特意留給李飛的那些記憶與感悟,此刻也重新浮現。

在破境之前,李飛其實已經對巔頂之上有了一定的理解和感悟,他成功的可能性遠高于清虛,也比林天一更高!

這也是他敢于獨自登天的底氣。

現在,在生命力最脆弱,真正山窮水盡的這一剎那,李飛終于踏出了那一步!

不僅僅是絕境破局的證道契機。

逆轉自己的法武合一之道,變為‘以武強術’,這讓李飛真正把握住了法武合一的精髓!

而將自身全部的氣運都用劍祭祭練,在氣運沸騰,被徹底點燃的那一剎,也讓李飛找到了氣運證道的契機!

要以氣運突破巔頂之上,已經不是單純增強個人氣運就能做到的,需要氣運有質變。

李飛氣運的質變依托于他的法武合一和飛劍之體。

在氣運徹底融入飛劍之體時,質變就開始了!

所以絕境破局,法武合一,氣運證道。

這三者是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荒域之內,時間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陷入了近乎絕對的凝滯。

猩紅的血光、崩碎的空間碎片、武祖那殘破卻依舊散發著滅世威壓的身軀、以及那漫天飄散的暗金碎屑.一切都變得無比緩慢。

在這近乎凝固的時空里,李飛以身化劍,一道劍光以一種超越常理、緩慢到極致的姿態動了。

劍光所向,無物不斬!

凝固的猩紅荒域,如同被投入燒紅烙鐵的厚重冰層,被這道劍光無聲無息地斬開一條絕對的、空白的、湮滅一切的通道!

萬千咆哮的獸影在這劍光面前,連哀鳴都來不及發出,便徹底消融,歸于虛無。

那倒扣的琉璃碗狀空間壁障,距離劇烈震蕩到了極限,布滿其上的裂痕瘋狂蔓延、交織。

這片被荒神之力封鎖的絕對空間,如同被重錘擊打的精美瓷器——砰然破碎!

無數空間碎片如同炸裂的星辰,四散飛濺,露出其后深邃、冰冷、吞噬一切的虛無黑洞。

黑洞中央。

武祖殘破的身軀依舊保持著前撲的姿態,僵立在原地。纏繞其全身、混元一體的十八種狂暴道則之力,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雪,開始寸寸崩解!

他那張充滿戰意與狂放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不甘,反而緩緩地、清晰地浮現出一個無比純粹、無比滿足、無比釋然的笑容。

那笑容穿越了千年的時光,帶著對后來者最深沉的期許與認可:

“真是.痛快”

就此灰飛煙滅。

而那道斬滅武祖、斬破荒域、斬碎空間壁壘的劍光并未因武祖的消亡而有半分停歇。

反而劍勢更盛,劍意更決!

劍光如虹,斬向位于天穹極限的青銅之門!

劍芒刺中青銅門中央的‘卍’字符,兩者相撞,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嗡——!!!

好似整座天穹都劇烈顫動了一下。

等到光芒散去,劍芒已經消失。

青銅門上,‘卍’字符梵音依舊,只是華光不再,且多出一道缺口!

天下已無敵。

登天再戰!

蒼莽無際的山脈,如同遠古巨獸的脊梁,在厚重云層下蜿蜒。

參天古木早已在狂暴的能量沖擊下化為齏粉,只留下焦黑扭曲的巨坑和斷裂的山巖,訴說著戰爭的慘烈。

這里是人類與異獸決戰的戰場,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與焦糊味,混合著異獸腥臋的惡臭。

在山脈外圍的一片相對開闊的谷地,戰斗正以最殘酷的方式進行著。這里并非頂尖強者的舞臺,而是屬于人類的中堅力量——那些尚未觸摸到道則門檻,卻同樣懷揣著為族群搏殺出一線生機的武者與術士。

三百多名人類戰士組成一個搖搖欲墜的圓形戰陣,他們身上的獸皮甲胄早已破爛不堪,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爪痕、咬傷和腐蝕的痕跡。

簡陋的植入體甚至沒能完全和人體融合,有一部分裸露在外,手臂、脊背、胸膛處有鱗片,利爪、毛發.讓這些人類戰士看起來更像是怪物。

他們的對手是兩頭形如巨蜥、背生骨刺、渾身覆蓋著黑曜石般鱗甲的異獸——七品異獸裂地龍蜥!

裂地龍蜥龐大的身軀每一次沖擊都如同攻城錘,尾巴掃過便能將數人攔腰斬斷!

“穩住陣型!術士重新布陣!”

一名獨眼、臉上帶著恐怖爪痕的壯漢嘶吼著,他的雙臂長滿骨刺,閃爍著紅光,每一次重拳砸在龍蜥的鱗甲上都發出沉悶的巨響,火星四濺,卻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

龍蜥的利爪撕開了他身側一名年輕武者的胸膛,熱血噴濺了他一臉。

獨眼壯漢沒有因為同伴的死有絲毫動容,他抓住機會,一把抱住龍蜥的右腿關節。

周圍的武者們紛紛沖上,重重勁力砸在龍蜥身上。

鱗甲崩裂,腥臭的藍色血液噴涌,龍蜥發出痛苦的嘶鳴,撼地神通發動,一股雄渾的震蕩波從地下噴涌而出,猶如地龍翻身!

獨眼壯漢被震飛出去,在場的武者,術士們也都東倒西歪。

五名躲閃不及的武者被龍蜥趁機踢中,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身體如同破麻袋般飛出,撞在巖石上,再無聲息。

“殺——!”

擁有道基期巔峰戰力的獨眼壯漢雙眼血紅,重新站起身,帶著殘余的戰士,發起了決死的沖鋒!

血肉橫飛,術法轟鳴,刀劍折斷的脆響與瀕死的慘叫交織成地獄的樂章。

當兩頭龍蜥被耗盡了生命力,轟然倒下時,谷地中能站立的,只剩下不足二十人,且人人帶傷,地上躺滿了同袍殘缺不全的尸體。

犧牲數百人,換兩只強大異獸的覆滅,這僅僅是這綿延山脈中無數局部戰場的縮影。

人類的個體力量遠遜于這些天生強大的異獸,唯有以命相搏,以數量、智慧、勇氣和犧牲,一點點啃噬著異獸的生命,為巔峰強者創造通向最終目標的機會。

每一寸土地的爭奪,都浸滿了人類的熱血與絕望中的吶喊!

山脈的核心區域,戰況已非外圍可比。

這里的異獸不僅體型龐大如山巒,氣息更是恐怖絕倫。

最弱的都是九品異獸,其中還有七,八尊擁有道則的十品異獸!

與之對抗的,只有五個人。

五道身影如同定海神針,逆著毀滅的洪流,堅定不移地向著蒼穹之巔沖去!

沖在最前方的是一名劍客。

他穿著普通的灰布麻衣,面容平凡,神情冷淡,與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

當他開始沖鋒時,便是天地間最純粹、最極致的鋒芒!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

劍客手持一把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鐵劍,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璀璨劍芒,筆直地刺入前方的異獸群中!

擋在他前方的,是一頭形如巨龜、背殼上布滿玄奧符文、流淌著大地厚重之力的九品異獸。

它怒吼著,背殼符文亮起,凝聚成一面橫亙天際的土黃色巨山。

劍芒無聲無息地穿透巨山,沒入巨龜的頭顱,從其后腦穿出。

龐大如山岳的身軀猛地一僵,背殼上流轉的符文瞬間黯淡、崩碎。緊接著,一道細細的血線從它眉心蔓延開來,龐大的身軀竟從中間被整整齊齊地一分為二!

劍芒繼續向前,所過之處,無論是體型如小山的蠻荒巨象,還是快如閃電、渾身纏繞風雷的插翅雷豹,亦或是能噴吐毒火瘴氣的百目蜈蚣盡皆在無聲中被那無形的鋒芒撕裂!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血肉、筋骨、甲殼被瞬間切割分離的、令人牙酸的“嗤啦”聲。

殘肢斷臂如同暴雨般落下,鋪就了一條觸目驚心的血路!

不過這些異獸都是九品,哪怕身軀被斬成兩截,也依然能迅速復原,重新殺上來。

這個時候,緊隨在劍客后方,身材魁梧、赤裸著古銅色上身的壯漢出手了。

他身上那十幾道猙獰的、閃爍著不同道則氣息的傷痕如同活了過來,隨著他澎湃如海嘯般的氣血之力混同一體,雙拳轟出——

“給老子滾開!”

炸雷般的怒吼震蕩四野,魁梧男子擰腰揮拳,動作簡單直接,每一拳都蘊含著崩山裂海、粉碎星辰的恐怖力量!

所有重新沖上來的異獸都被霸道無匹的拳罡擊飛。

比起劍客的無雙鋒芒,這些異獸明顯更忌憚這名魁梧男子。

與兩人同行的另外三名強者都沒有出手。

其中一人是個光頭和尚,散發著淡淡禪意,周身籠罩著一層柔和而堅韌的金色佛光。

他雙手合十,低聲誦念經文。

金色的佛光忽然籠罩住正在激烈戰斗的劍客與壯漢,迅速治愈他們身上的傷勢,彌補他們的損耗。

“臭和尚,不需要你多事!”

一拳將一尊九品異獸擊飛的壯漢回頭吼道,“你給老子留著力氣,后面有你打的!”

和尚嘆息一聲,最終還是停止誦經。

就這樣,劍客與壯漢開路,五位人類強者一路登天而去

當李飛以身化劍,突破佛祖留下的封印,穿過那道青銅之門后,他的心神首先沉浸在這樣一段幻境之中。

等到他回過神來,才開始探索這座‘新世界’——

沒有上下左右,萬物皆虛,沒有空間的概念。

好似也沒有了時間的概念。

浩大無垠,至高無上,又難以名狀.

失去了對空間,時間的感應后,自我的存在也變得虛無縹緲。

唯一清晰的是道則!

唯我獨法從一種虛無的印記,變成某種具現化的存在,如同廣袤宇宙中的一顆星辰。

這顆‘星辰’并非獨立的,而是和整座‘宇宙’都建立起了聯系。

李飛有一種錯覺,自己只要心念一動,整座‘宇宙’都會為之呼應!

“這里就是飛升后的世界?”

李飛的思維逐漸變得清晰。

這里和道家描述中的‘仙境’不一樣,當然也和佛家描述的佛界不同。

有些像是星球外的宇宙星空,但和李飛前世記憶里的星空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忽然間,一道意念從遠處傳來。

這道意念的氣息讓李飛覺得很熟悉——

林天一!

“你果然來了,李飛。”

“林前輩?”

“是我。”

“這里就是飛升后的世界?”

“不,從來不存在什么飛升。”

“這里依然是我們所屬的世界,這里是世界的核心,是天地大道的‘源頭’,是本源之地。”

“世界的核心?”

“你應該已經有所感應,你用道則可以讓這里產生共鳴,如果更進一步,你可以憑一己之力掌控整個世界。”

李飛腦海中靈光乍現,好似明白了什么。

“所謂的荒神,是這個世界第一個來到這兒的生命體,祂覺得自己就是這個世界的神,祂在試圖徹底掌控這里,從而掌控這個世界所有的大道之則!”

林天一的意念繼續傳來,“一旦讓荒神成功,從此以后我人族會永生永世淪為異獸的口糧,再無翻身之時。”

“千年之前,人類先祖為了阻止荒神,發起了一場登天之戰。當時全人類只有五位巔頂,好在這五人都是人族第一個開辟某一條大道的先祖,有大氣運加持,實力非凡。”

“在這五人的率領下,人族和異獸展開決戰。你剛進入這個地方時,應該看到了一段幻境,那是佛祖特意給后來者留下的,幻境中記載的就是千年之前的那一戰。”

“最后五位巔頂強者有兩人重傷垂死,落入荒神手中。剩下三人一起殺上天穹,來到天穹之極,來到你看過的青銅之門前。”

“這三人最終都踏出了那一步,突破到巔頂之上,穿過青銅之門,進入到這里,與荒神一戰。”

“這三人分別是后世的道祖和佛祖,還有一位女子,她是道祖的道侶。”

“落入荒神手中的兩人,你也都見過了,自稱為武祖和劍祖。他們在那一戰中沖得最快,殺得最狠,全然不留余地,只為能讓實力更強的同伴能節省一些力氣,留著最后對付荒神。”

“最終他們被荒神控制住,淪為傀儡。”

李飛沉默了。

因為武祖,劍祖最終都死在了他的手里。

“那道祖,佛祖,還有那位女子,現在都在這兒?”

李飛問道。

林天一:“在和荒神交手時,那位女子為了救道祖,身死道消了。”

“千年之前的五名人類巔頂,最后只剩下道祖和佛祖。兩人合力封印了這片本源之地,徹底切斷了這里和外界的聯系,讓荒神無法再插手人間,同時也斷掉了荒神留在人間的‘權柄’,從此異獸無法靠自己凝聚道則,只能止步于九品。”

“但荒神也留下了后手,祂在本源之地被徹底封印前,將自己留在人間的‘權柄’散落在西大陸,且還在青銅之門上留下了一道新的‘權柄’——關于荒神,巔頂之上和本源之地的一切信息都無法在人間留存。”

聽完林天一的講述,李飛心中的許多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什么是‘權柄’?”

李飛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林天一:“道則是對單一大道規則的運用,你可以將‘權柄’看作是多種道則的聚合。

道則只能暫時影響天地大道,而‘權柄’可以永久改變天地大道,甚至是制定新的規則。”

李飛感知著周圍:“‘權柄’的獲取就在這本源之地,這里就是巔頂之上修行的地方?或者說,這里是新的戰場?”

林天一:“沒錯。道祖和佛祖雖然封印了荒神,但卻沒能消滅對方,過去這一千多年的時間,三方一直在這本源之地內角力,爭奪‘權柄’。”

他雖說得云淡風輕,李飛卻能從中體會到那段跨越了千年時光的艱辛與堅決!

原來人族和異獸的戰場從未真正結束。

這是一場持續了上千年的戰爭!

李飛:“荒神在西大陸留下了‘權柄’,所以祂能對西大陸施加影響,從而解開我和虛池蚶,骨黎訂下的誓約,甚至讓武祖和劍祖降臨?”

林天一:“一部分原因是這個,還有一部分原因是我突破了巔頂之上,進入本源之地,影響了佛祖和道祖的封印,讓封印變得松動了,所以荒神能夠透過封印,利用祂留在西大陸的權柄,對人間施加一定的影響。”

李飛:“原來如此。”

眾眸說自己在七年前突然接收到荒神的意志。

李飛本以為是因為七年前自己和寧青曼,太禹去了極淵底部,影響了道祖留下的封印,從而導致荒神能傳出自己的意志。

原來是因為七年前林天一‘飛升’,影響了封印。

李飛:“佛祖是怎么回事?他和荒神聯手了?”

李飛很不愿意這樣去推測一位為人族開創未來的前輩。

但除此之外,他想不到還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釋凈恒在東大陸的行為。

如果不是凈恒,李飛完全可以更從容地征服西大陸。

林天一:“佛祖沒有和荒神聯手,他只是被‘道化’了。”

李飛:“道化?”

林天一:“這是道祖的說法,任何生命體,獲取的‘權柄’越多,被‘道化’的程度就會越嚴重,會本能地想要掌控更多的‘權柄’,從而徹底失去本心。”

李飛一怔,沒有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林天一:“當初佛祖為了能對抗荒神,獲取了太多的‘權柄’,所以被‘道化’的程度最嚴重,已經失去本心。現在的他,只要能獲取‘權柄’,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李飛:“.那道祖呢?”

林天一:“道祖為了能守住本心,一直在對抗‘道化’,但這也導致他掌握的‘權柄’遠不如荒神和佛祖,在本源之地的對抗中,他是最弱勢的一方。”

李飛恍然。

難怪荒神和佛祖都可以在封印松動時影響人間,各自布局,但道祖卻沒有任何手段施展出來。

“現在還能離開這兒,重返人間嗎?”

李飛問道。

他答應過寧青曼,一定會回去!

林天一:“道祖和佛祖的封印重點針對的是內部,如果要強行離開,會打破封印。屆時荒神會重新取回祂留在人間的‘權柄’,從而徹底占據上風,贏下這一戰。”

李飛從這句話中聽出了另外一層意思——

千年之前,道祖和佛祖還能強行切斷荒神留在人間的‘權柄’,將其封印在本源之地。

千年之后,荒神只需要取回自己曾經的‘權柄’,就能贏下這一戰。

說明這場持續了一千多年的戰爭,荒神在逐漸占據上風!

“那就殺了荒神,徹底結束這一戰。”

塞弗倫國王城。

距離李飛離開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聞人正派出了很多探子多方打聽,但沒有打聽到關于李飛的任何消息。

李飛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目前這個消息僅限于聞人正和寧青曼兩人知曉,西征大軍的其余人都以為李飛還在閉關療傷。

“我要去一趟莫爾平原。”

寧青曼向聞人正辭行。

其實她早就想離開了,是李飛在臨行前和她有過約定,讓她無論如何都要在王城待滿一個月。

寧青曼遵守了約定,但李飛并沒有如約而歸。

看著去意已決的女子,聞人正嘆息一聲:

“他這樣的人,即便是死,也一定是驚天動地,不可能死得悄無聲息。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寧青曼面無表情,什么都沒說。

聞人正不再多勸:“保重,有需要隨時聯系。”

寧青曼點點頭,轉身離開。

她離開王城后,筆直地朝莫爾平原所在的方向飛去。

一道青虹劃破長空。

幾個小時后,寧青曼出現在莫爾平原的禁區之內,站在那片石林中。

她認真看著周圍,感知著周圍的天地元氣變化。

確認這里沒有戰斗過的痕跡,于是騰空而起,朝天穹飛去。

李飛對她說過打算如何尋找荒神的痕跡,現在她要沿著李飛走過的路,一路找過去。

青虹穿過云海,直沖天際!

不知過了多久,寧青曼逐漸開始力竭。

她懸浮在空中,拿出一瓶丹藥服下,開始恢復調息。

片刻后,她繼續向上飛去.

如此循環了幾次后,寧青曼帶在身上的丹藥已經全部用完。

接下來她每次恢復的時間越來越久,體內的植入體也越來越疲憊,甚至道基都開始不穩。

但寧青曼并不在意,只是還有一絲余力,她就不會停下。

六天后。

天高不知處。

一襲青衣不知疲倦地在向上飛行。

她的氣息不穩,速度也遠不如最初,甚至心神都已經有些恍惚。

一名巔頂強者累到這種程度,可見她將自己逼得有多狠!

忽然間,一顆血紅色的珠子突兀地出現在寧青曼面前。

不等她有所反應,血紅色的珠子化作了一道人形。

正是李飛!

寧青曼猛地睜大眼睛,隨即眼中浮現出殺意,毫不猶豫地一劍刺出。

劍芒帶著劍解道則之力穿透李飛的胸膛!

李飛面帶笑容,硬受了這一劍,身上卻一點傷都沒有。

他任憑寧青曼刺來第二劍,一指點中寧青曼的手臂:

“是我。”

寧青曼手上動作一滯。

不是因為她相信了眼前之人是李飛,而是因為一道雄渾的生命力被注入她的體內,恢復著她這幾天的損耗,修補她體內的道基。

“你”

“我說過,我一定會回來。”

李飛繼續說道,同時以心神傳遞給寧青曼大量的信息。

這些信息是兩人私下相處的點點滴滴,是獨屬于兩人的記憶。

寧青曼怔怔出神地看著李飛:“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她之所以沒法相信眼前之人就是李飛,因為李飛此時散發出的道則氣息并不是唯我獨法,而是一道她從未見過的道則。

人可以作假,但道則不行,每個人的道則都是獨一無二的。

沒有唯我獨法,讓寧青曼無法完全相信眼前之人。

李飛解釋道:“我的本體還停留在本源之地,這是我的一道分身。”

寧青曼一怔:“分身.也能有道則?”

李飛笑道:“這個就說來話長了,等我先把事情做完,再給你細說。”

寧青曼有些警惕:“你想要做什么?”

李飛:“當然是征服西陸。”

梅加國。

奇洛城。

這是位于梅加國東境的一座小城,城內等階最高的貴族僅僅只是一個子爵。

當朝陽升起,明艷的陽光將整座城市照亮。

一道人影出現在城市上空,俯視著下方。

“黛西·錢伯斯,出來領死。”

平靜的聲音響徹在城市上空,讓城內所有人都清晰聽到。

許多人一臉茫然地抬頭看向空中,城內的貴族們則全都驚慌失色。

黛西·錢伯斯,是梅加國女王陛下的名字!

空中的人等了一會兒,然后猛地從天而降,如隕石落地。

轟——!!!

城內貴族居住的一棟堡壘變成了廢墟。

等來人離開,梅加國女王黛西·錢伯斯和一隊皇家侍衛的尸體被留在了廢墟中!

來人自然是李飛。

殺掉黛西·錢伯斯后,他毫不停歇地趕向下一處地點。

塞弗倫國親王藏身在奧里國境內,被李飛找出擊殺。

與之在一起的兩位忠于王室的公爵和六名侯爵同樣被擊殺。

接下來是布里斯國的親王,特亞爾國的親王.

從清晨到深夜,僅僅一天的時間,李飛橫跨了西陸五國,將剩下的幾位西陸親王全部找出來,一一斬殺!

無論這些親王藏在什么地方,躲得多么隱秘,都沒有用。

李飛就像開了‘地圖掛’一般,精準地找到了每一位親王!

當初參與圍殺王承澤的所有親王,盡數被李飛斬殺!

“你是怎么做到的?”

跟隨李飛一起行動的寧青曼此時已經基本相信他了。

原本寧青曼不足以維持這么長時間的高速移動,但她在和李飛一起飛行時,一直有源源不斷的生命力涌入她的體內,為她補充損耗。

“我現在的這份道則來自荒神,或者說,來自荒神留在西大陸的‘權柄’。”

寧青曼皺眉:“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哈哈哈。”

李飛笑了笑,“我現在即便告訴你,你很快也會忘記,等我收取了西大陸的全部‘權柄’后,就可以給你解釋這一切了。”

在本源之地內,林天一帶他見到了道祖。

道祖告訴了李飛,萬血珠的真正來歷——

當初荒神主動將自己留在人間的那部分‘權柄’打散,散入西大陸,為日后的脫困布局。

也是在那個時候,道祖也落下一子,他從荒神打散的‘權柄’中截取了一部分,凝聚為萬血珠,將其留在了東大陸。

這樣做既可以讓荒神留在西大陸的‘權柄’不再完整,還可以等待有緣人獲取萬血珠,將來有機會憑借萬血珠收取西大陸的‘權柄’,徹底斷了荒神的后路!

只是道祖等待了千年,都沒能等到有人能獲取萬血珠。

直到李飛這個‘有緣人’出現。

正因為萬血珠來自荒神的‘權柄’,所以它才會讓李飛變得越來越像人形異獸。

所以在天穹極境戰斗時,荒神才能切斷萬血珠和李飛的聯系。

而在李飛穿過青銅之門進入本源之地時,萬血珠被留在了人間。

因為其無法通過封印。

佛祖和道祖當初在構建封印時就定下了規則,一切和‘權柄’有關的東西都無法通過封印。

也正是憑借仍留在人間的萬血珠,李飛才能在不離開本源之地的情況下,依然可以在人間動手。

此時他的這具分身就是萬血珠所化。

以三種道路同時突破到巔頂之上,李飛剛進入本源之地,掌握的‘權柄’就比林天一多出數倍!

這種情況下,他足以像荒神和佛祖那樣,透過已經松動的封印對人間施加影響。

李飛選擇影響萬血珠。

他用自己的‘權柄’將萬血珠徹底凝聚為一份完整的道則——

萬血!

劍祖的道則劍具現化為一把‘普通’的鐵劍,李飛的萬血道則就具現為一具分身。

曾經萬血珠擁有的六種血魂技,變成了這具分身的六種神通。

此外,分身還有第七種神通——萬血珠轉移傷害的能力。

遭受的一切傷害都可以直接轉移給神通影響范圍內的異獸。

而萬血道則的能力是——

世間異獸的數量越多,品階越高,李飛的血魂就越多。

當萬血道則凝成,萬血珠內血魂的數量直接提升到了三十一萬六千七百二十二顆!

這還是李飛宰掉了好幾尊九品異獸和十品異獸的情況。

如果是在千年之前,異獸最昌盛之時,萬血道則一成,恐怕血魂數量會直接突破百萬!

當然,這些都不是李飛能直接找到西陸親王們的原因。

萬血道則來自荒神散在西大陸的‘權柄’,而李飛又已經突破到巔頂之上。

他在本源之地中遙控萬血珠,可以感應到散落在西大陸的‘權柄’——

這些‘權柄’分散于西陸所有超凡者的血脈之中。

血脈越強的人,在李飛的感應中就越清晰。

所以他能精準找到那些親王。

接下來,只要徹底征服西大陸,李飛就能以萬血道則為引,收回散落在西大陸的‘權柄’!

西陸歷927年,2月5日。

在塞弗倫國王城等待了一個多月的西征大軍再次動了起來。

這一次直接兵分四路,鎮西軍,赤麟軍、聞人正和李飛各自率領一路大軍,分別攻向剩下的四國!

在所有親王都被李飛斬殺,武祖,劍祖也都死后,西陸再也無力抵抗西征大軍。

2月23日,梅加國被攻占五座重城,王城淪陷。

2月26日,德尼國剩下的五位公爵,兩位戰死,三位投降,宣布德尼國亡國。

3月5日,奧里國最后的將軍,里弗西斯率領皇家禁衛軍盡數戰死,奧里國亡國。

3月11日,特亞爾國的王城主動降下王旗,宣布投降。

至此,西陸七國盡數淪陷,重要城市,戰略資源全部落入西征大軍手中!

親王全部被殺,公爵降的降,死的死,頂尖貴族已經徹底失去抵抗力。這種情況下,七國的中,低階貴族們只會跪得更快,七國的統治力名存實亡。

莫爾平原,禁區的石林中。

李飛站在此前幻象存在的地方,寧青曼和聞人正守在他身旁。

到了此刻,兩人都已經相信他就是李飛本人。

隨著西陸七國盡數被大藍朝攻占,身為大藍朝的靖安國公,同時也是西征大軍的主帥,李飛已經可以憑借萬血道則嘗試回收散落在西大陸的‘權柄’。

李飛站在莫爾平原的正中心,這里是距離天穹極境最近的地方,同時也是千年之前荒神將自己的‘權柄’打散的地方。

這是荒神在人間最后的‘落子’。

西陸七國的王室憑借血脈中被打散的‘權柄’之力,聚集在此地,可以讓荒神在本源之地中和自己的‘權柄’有所感應,從而有限度地影響人間,最終降臨了武祖和劍祖。

同樣的,李飛現在站在這里,憑借已經凝聚為道則的萬血珠,也可以和散落的‘權柄’建立起感應,并且將其吸引,匯聚過來!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

這件事的關鍵,其一在人間,需要李飛代表東大陸征服西大陸。

其二在本源之地,需要有人以‘權柄’影響人間。

道祖為了避免‘道化’,在和荒神,佛祖的爭斗中一直處于被壓制的狀態,一直分身乏力,無法再影響人間。

林天一登上巔頂之上的時間不久,又有荒神,佛祖同他爭奪,所以他掌握的‘權柄’有限,也無力透過封印影響人間。

不過李飛自己就有這個實力!

本源之地中,他和林天一,還有道祖聯手,牽制住荒神,削弱荒神對西大陸的影響。

于此同時,他動用自己的‘權柄’影響人間——

莫爾平原突然震動起來。

平原的震動如同大地蘇醒的脈搏,每一次震顫都讓天地元氣為之沸騰!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撕開無數裂痕,七彩的極光與墨黑的漩渦交織盤旋,云層中隱隱傳來遠古巨獸蘇醒般的轟鳴!

這震動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蔓延,穿過巍峨的龍脊山脈,掠過波濤洶涌的星辰海,就連最西端終年積雪的霜狼崖也為之戰栗。

整座西大陸仿佛成了一個巨大的共鳴箱,每一個角落都回蕩著這來自千年之前的召喚!

德尼國境內,一名僥幸逃脫追殺的王室侯爵突然捂住胸口,跪倒在地。

他看見自己的雙手浮現出銀色的紋路,體內血脈不受控制地沸騰起來!

“怎么回事?”

與此同時,這位侯爵所在的這座城市,所有擁有超凡之力的貴族們都失去了對自身血脈的控制!

有人吐血,有人昏迷.一點點光芒從這些貴族體內飛出,飛向空中,朝莫爾平原所在的方向飛去。

這一刻,西大陸每一個角落都在上演著相似的景象。

無數道血脈精華化作絢爛的光帶,紅的如烈火,藍的如深海,銀的如月光,金的如驕陽

它們掙脫了主人的束縛,跨越山川河流,無視結界屏障,像億萬歸巢的飛鳥般朝著莫爾平原匯聚而來!

李飛的頭頂上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中心。

天空中凝聚的光帶交織成直徑超過百里的巨型光繭,緩緩旋轉著,每一次轉動都引得天地共鳴!

寧青曼和聞人正都震撼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沒有想到所謂的‘收回權柄’,居然會是這樣一番景象。

整座西大陸,上百萬超凡者同時受到影響!

李飛騰空而起,飛入漩渦的中心。

匯聚而來的血脈之力源源不斷地被萬血珠吞噬,轉化

這場血脈的剝離持續了整整七天。

當最后一縷光芒沒入李飛體內時,整個西大陸陷入了死寂。

曾經輝煌的超凡血脈成為了歷史,所有的超凡之力都匯集到了一個人身上。

這才是真正的‘唯我獨法’!

空中的漩渦破碎,李飛緩緩落地。

他僅僅是站在那里,周身散發的威壓就讓空間微微扭曲。舉手投足間,似乎就能引動整座大陸的共鳴。

李飛睜開雙眼,感受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這一刻,西大陸迎來了它唯一的神祇。

元興十年,一月十二日。

大藍朝剛過完新年。

藍凌城,皇宮。

秦子恒和李飛在御書房內喝茶。

“朕已經命人在準備迎接儀式,你卻悄然返回了。”

秦子恒對李飛說道,神情從未有過的輕松。

李飛笑道:“等將來聞人元帥班師回朝時,再舉行儀式便是。我這次回來,還有余事未了。”

他在秦子恒面前不再稱臣。

秦子恒嘆息一聲:“真的已經決定了?”

李飛點點頭。

他已經向秦子恒辭去了一切官職和爵位。

秦子恒自嘲一笑:“巔頂之上,再非人間之人。王權富貴對你來說,確實是浮云。”

他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封李飛為‘靖王’的圣旨,并且將整座西陸都許為李飛的封地!

這封圣旨一旦發出,等同于秦子恒將半座天下都讓了出去,李飛這個‘靖王’,實際上就是一字并肩王,‘西天子’!

但李飛卻連原本的官職和爵位都不再要。

比起人間的官職,本源之地的‘權柄’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權力。

如果有人能掌握本源之地的全部,那就不是天子可以形容的,他就是‘天’!

所以巔頂之上確實再非人間之人,王權富貴也確實如同浮云。

“那朕封給李田雨一個世襲罔替的公爵,如何?”

秦子恒問道。

“好。”

這一次李飛沒有再拒絕。

秦子恒臉上浮現出笑容,松了口氣。

李飛雖已不是人間之人,但他的家人還在人間。

只要李家此后能與國同榮,那大藍朝就永遠都能有一尊守護神!

秦子恒:“還有什么余事未了?”

李飛:“凈恒。”

秦子恒神情一肅。

之前作亂的門閥,大漠和草原的勢力都已經被清算了一遍。

但凈恒一天沒有被找到,秦子恒就一天如鯁在喉。

“能找到他嗎?”

“能。”

“那就拜托先生了。”

秦子恒站起身,向李飛深深鞠躬行禮。

等他直起身,御書房內已經沒了李飛的人影。

天子站在御書房內,久久沒有動作,悵然若失。

藍凌城上空。

李飛出現在寧青曼身旁:

“走吧。”

“好。”

兩人化光而去。

“我以前還真沒想過,為什么佛家有千年傳承,道家卻只有八百年?”

云海之上,寧青曼對

收回西大陸的‘權柄’后,李飛已經可以對抗荒神留在青銅之門上的‘權柄’,讓相關的記憶不再失去。

所以他將前因后果都告訴了寧青曼。

“是啊,我以前也沒仔細想過這一點,既然佛祖,道祖是同時期的人,為什么道家的傳承會比佛家晚了兩百年?”

李飛笑道。

本源之地的‘權柄’可以影響人間,人間的氣運與大勢也同樣可以反過來影響本源之地的‘權柄’。

所以荒神才不能讓西大陸被征服。

同樣的,凈恒建立佛國,如果佛國能一統整個東大陸,就能幫助在本源之地的佛祖在‘權柄’爭奪中取得優勢。

千年之前,佛祖被‘道化’后,一心只想獲得更多的‘權柄’,所以他透過封印對人間落子布局,建立了普渡寺。

想要讓佛家統一天下!

道祖為了對抗‘道化’,晚了兩百年才在人間落子,建立道家與佛家對抗。

這就是佛道之爭的起源。

道祖不希望荒神獲勝,同樣也不希望昔日的摯友獲勝。

“我不想看到整個世界只有一種色彩,人類的未來應該由人類自己決定。”

本源之地里,道祖對李飛如此說道:

“我想,如果和尚他還能保持清醒,也肯定不希望看到天下皆梵音。”

李飛對此表示贊同和敬佩。

“你會被道化嗎?”

寧青曼擔憂地問道。

李飛笑道:“放心,我以三條道路同時突破巔頂之上,再加上道祖分享的經驗。只要我不想,就不會被道化。”

只是不被‘道化’,就意味著無法獲取更多的‘權柄’,在和荒神的斗爭中就會更吃虧。

寧青曼已經明白了這一點,但她沒有再多問。

在李飛的帶動下,兩人很快來到了草原深處,最終停在了一座峽谷的上方。

“我該稱呼你凈恒,還是佛祖?”

李飛俯視下方,朗聲道。

《般若空寂妙典》,這本佛祖自創的無上妙法,直到佛祖突破到巔頂之上,才真正將這本功法練到了最高境界——

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

練成之后,能讓自己‘無所不在’,甚至能出現在過去和未來。

所以佛祖才能在過去布局,在未來呈現,讓凈恒逐漸成為自己的分身。

如果是凈恒本人,當初西極佛國覆滅,他不會選擇逃跑,會留在普渡寺內,和宗門共存亡。

但當時的他已經被佛祖操控,所以他逃走了。

等到徹底被煉化為佛祖的分身,他才重新現身,想趁著荒神被西大陸的事牽制,大藍朝內部空虛之時,一舉掌控大藍朝,將其轉化為佛國,從而讓佛祖在本源之地的‘權柄’爭奪中占據優勢。

李飛凝聚了西大陸的‘權柄’,對同樣身負一部分‘權柄’的凈恒能產生感應,所以他能精準找到凈恒本體的藏身之地。

峽谷中,璀璨的佛光乍現,佛言響徹天地:

“如是我聞.”

李飛搖搖頭,猛地向下俯沖。

與此同時,體內血魂沸騰。

凝聚‘權柄’后,萬血珠內的血魂數量已經超過了一百萬顆!

李飛直接用三十萬顆血魂施展血怒——

轟隆!!!

如天外隕石撞擊而來,大地劇烈震動。

佛光被撕裂,梵音被巨大的轟鳴聲掩蓋。

整座峽谷猶如被洪水沖擊的沙堡,瞬間坍塌,煙塵如龍,沖天而起!

凝聚‘權柄’后,李飛真正變強的并非是血魂數量的成倍增加,而是擁有了比道則更高一級的權柄之力——

他受到的任何傷害,包括針對道則層面的傷害,都會被他直接轉移給西大陸。

也就是說,除非整座西大陸‘神州陸沉’,被徹底摧毀,否則李飛本人就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相比之下,佛祖雖然趁著封印松動,透出來一點權柄之力,但遠遠無法和李飛獲取的‘權柄’媲美。

這一戰從一開始就毫無懸念。

幾分鐘后。

西大陸破碎了百里之地,十幾座山峰崩塌。

草原深處多出一個巨坑。

坑內,凈恒的佛軀化作了一團金粉,徹底隕落。

元興十年,十一月五日。

聞人正率西征大軍班師回朝。

藍凌城舉辦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盛大歡迎儀式,舉國同慶!

聞人正還帶回了西陸七國的王室成員,這些人將參與納降儀式,代表著西陸七國從此徹底成為大藍朝的疆域。

在西大陸所有超凡者都失去力量后,這場征服比預計得提前了很多年。

當皇城外正在舉行納降儀式時,皇陵內多出了一個人。

守衛皇陵的禁軍將士們對此全無察覺。

一身金袍的李飛站在寫有洪光帝功績的神功圣德碑前。

他從懷里拿出一張一直貼身保存的紙條。

紙條的正反兩面都有字跡。

李飛看著手中的紙條,隨后又拿出一個木盒,將其打開,放在碑前。

木盒中裝的是從西陸取回來的土。

最終,李飛手中的紙條無火自燃,他將灰灑在碑前。

已是人間至極,無需對任何人低頭稱臣的年輕人,嘴唇微動:

“靖安侯李飛,不負陛下所托!”

當守衛皇陵的禁軍有所察覺時,神功圣德碑前已空無一人。

皇陵外,一身青衣的寧青曼正在等李飛。

看到李飛出現后,她抿了抿嘴唇:

“接下來你是不是要去本源之地了?”

李飛點點頭。

西大陸已經徹底被納入大藍朝的疆域,他身上的‘權柄’也徹底和荒神斬斷了一切聯系。

這意味著他終于可以帶著這部分‘權柄’去到本源之地,加入和荒神的爭斗。

李飛剛一突破就實力非凡,再加上在人間獲得的‘權柄’,足以徹底逆轉這場持續了上千年的戰爭!

他確實是道祖等待了千年的勝負手!

但想要徹底結束這場戰爭,注定曠日持久。

因為不僅要對抗荒神,還要對抗佛祖。

“好,這次換你等我,不會讓你等太久!”

寧青曼堅定地對

想要盡快結束本源之地的戰斗,最好有更多的人進去幫忙。

寧青曼經過和劍祖的生死戰后,劍道修為又更進了一步。

再加上有李飛的指點,她最近這一年可謂進步神速!

要不了多久,她就會嘗試突破巔頂之上!

“好。”

李飛笑著牽起寧青曼的手。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震天的歡呼聲。

兩人轉頭看去。

“納降儀式結束了。”

李飛回頭,和寧青曼對視。

是時候離開了。

微風吹過兩人的衣角,金燦燦的陽光灑下。

“我等你。”

李飛輕聲道。

等待春暖花開。

天上再見。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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