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談沒有持續很久,馬昭迪只在監獄區域里待了兩分鐘左右,就重新走了出來。
“他怎么說?”翻著文件的戈登問道。
凱希沒說話,但也在旁邊看著馬昭迪,等著他說話。
“他說自己沒什么可以辯解的地方,就是因為想要留住十七局這個家,所以做了這種錯事,還說自己愿意接受隨后而來的審判。”
馬昭迪平靜道:“不過他賠不起那筆錢,這么供認不諱的態度,大概率會直接進監獄。”
聽到這些,戈登和凱希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這是他們也無能為力的事情,法律上名正言順,程序上無懈可擊。
只有道德和感情上難以接受。
這種痛苦感不僅僅是因為安德希爾現在的境況,還因為他的將來一一在哥譚市這種地方,犯罪入獄的意義不僅僅代表坐牢,還意味著長期與罪犯接觸的生活,在全員惡人的大環境下,藏污納垢的監獄較之外面并沒有好多少。
幫會活動,毒品濫月用.....諸如此類的事情幾乎不可避免,等到出獄之后,一個普通人大概就會被成功改造為一個合格的犯罪分子,而一個普通的好人則更糟糕些一一可能會被改造成一個患有心理疾病的超級罪犯。
“沒辦法了..”
戈登煩躁地將手中的一摞案例砸在桌面:“找了半天,想要不起訴的和解條件都是能拿出足夠的賠償款,我們頂多給他爭取一下減刑,無罪和輕刑就別想了,他沒錢沒權沒勢,請不起什么好的律師團的。”“我倒是有跟他提過。”
馬昭迪補充了一句:“我說,我有辦法幫他拿出這筆賠償款一一但他不愿意,他說自己做的錯事,沒有道理讓別人替他支付代價。”
“你有幾千萬?!”
戈登和凱希齊齊一驚,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馬昭迪:“你上哪弄的那么多錢?”
“當然是打工啊,難道搶銀行嗎?”
馬昭迪翻了個白眼,從口袋里拿出張照片,上面是一座璀璨奪目的小山一一金子堆成的金山:“就這個,賣一賣應該能還上那幾千萬。”
戈登和凱希面面相覷。
“你...真搶銀行了?”
“說的什么傻話。”馬昭迪嗤之以鼻:“時代在發展,金價在進步,懂不懂舊時代買黃金新時代賣的含金量啊?”
這是真話一一無論在哪個宇宙掙到的現金,馬昭迪都會兌換成黃金帶走,時至今日,他陸陸續續賺到的資產點已經將近千萬,而手里的黃金數量更是積累到驚人的地步。
在老哥譚的時候,金價是每克不到五百美元,然而在這一邊的哥譚市,金價每克漲到一千八百美元以上,翻了三倍還多,如果還有差額,馬昭迪還可以問布魯斯·韋恩借點錢,反正遲早能還上的。至于為什么不直接讓韋恩老爺把這筆錢付了一一馬昭迪其實一直秉承一個原則,人跟人的交往是有來有往的,朋友有錢,也不代表能把他當印鈔機用,恰恰是因為他有錢,所以寧可做交易,也不能白拿。“反正現在不用糾結那么多了。”
馬昭迪收起照片,語氣反而輕松了起來:“現在只需要給他找個律師就行了。”凱希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可惜了安德希爾,這種好人不多見了,進了哥譚監獄之后大概會被毀掉。”
“嗯?你在說什么呢?”
馬昭迪疑惑道:“什么哥譚監獄?”
“就是哥譚市的政府監獄啊。”凱希撓了撓頭:“說是監獄,實際上也只是勉強把那些犯人集中到一起控制起來罷了。”
“那不會的,他要進的是將來的韋恩監獄。”
“啊?”
聽到這句話,旁邊一個勁抽著煙的戈登突然擡起了頭,瞳孔中放出點不一樣的神采:“韋恩監獄...對啊,韋恩監獄,兩個宇宙會有一些東西越來越同步,這是你說過的事一一我把它完全忘了!”“啊?”
凱希聽不懂兩個人的對話:““你們在說什么呢?韋恩集團沒有監獄啊。”
“哦,很快就有了。”
馬昭迪笑了笑:“別擔心,安德希爾會在正常的環境里度過正常的囚犯生活,不僅是他,哥譚市的許多罪犯都會這樣的...”
“你想把那一套搬到這邊來啊。”
男人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這聲音讓凱希警長面色大變,他如臨大敵,下意識單手伸向腰間:“雙面人!”“猜錯了。”
一身白色西裝的哈維對著凱希擺了擺手,笑容頗為陽光,他精神層面的偏執沒有完全消失,轉變為某種強迫癥和潔癖,因此白衣上不見灰塵,臉上也沒有沾上一滴鮮血;這身裝束和這個表情搭配起來,完全看不出是剛才還在外面指揮蝙蝠幫進行熱武器戰役的隊長。
“請叫我哈維·登特。”
“我..你一一哦,天啊,你是另一個哈維!”
凱希半秒之后才意識到對方的身份,他長出了口氣,將手槍收了起來:“對不起,我們這邊的哈...運氣不太好,他成了罪犯,跟我們斗了很多年。”
“也許你們有希望見到他改過自新的那一天。”
哈維擺擺手:“我剛到警局沒多久,就聽到有關這位安德希爾消防隊長的事情....不如把他的案子交給我好了。”
凱希愣了愣。
馬昭迪笑了:“時間上來說,倒是沒問題,今晚過后,我們也能到這邊來一一不過你落后了那么多年,已經算是法學界老古董了吧?”
“無非是二三十年罷了。”
哈維從容地笑了笑:“這是我的本職工作,無論在哪個世界,什么時代,只要我以檢察官的身份出現,就就絕不會侮辱自己的專業身份。”
他眼中有耀眼的光綻放,整個人在這一瞬間散發著某種天才特有的狂氣和自信,好像拋開繁雜如山的卷宗壓力和日復一日的文書工作,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時期。
跟鐵三角相處得太久,習慣了他們日常的一面之后,馬昭迪差一點忘了他們本來的樣子,哈維·登特不只是雙面的強迫癥患者,也是一名優秀的精英檢察官。
他最初的名號,叫做“光明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