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昭迪敏銳地發現西蒙·斯泰格不見了。
“天啊.”
迪克和提姆立刻回過神來，他們也跟著馬昭迪跳到了地面，開始在滿地的雇傭兵里翻找著那個身穿西裝的老頭身影，順便用便攜綁帶把所有人都綁起來。
“千萬別是死了..”
提姆飛快地刨著人堆，看著他們制服上的彈孔和滿地的血泊，忍不住碎碎念著：“這群家伙射擊的時候連隊友都沒放過，要是斯泰格挨上幾槍.....那老頭子可沒穿護甲，他只有一身破西裝一一夜翼，你當時有留意他人在哪嗎？”
“哪有那個閑情逸致？”迪克咬了咬牙：“當時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蝙蝠俠的身上了，跟他過招就已經拚盡全力，后面再來人潮一沖...”
“沒事的，他可能只是死了。”馬昭迪安慰道：“死不可怕，死是涼爽的夏夜，可供人無憂地安眠。”“海涅寫的東西不是用在這種狀況里的啊....你這家伙在說什么呢？”
迪克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什么叫可能“只是’死了。”
“仔細想想，這家伙直接死掉可能比他活著要好得多。”馬昭迪手速極快，一邊打包著周圍的雇傭兵，一邊循循善誘：“反正他活著的時候也不干好事，死了以后還能少禍害一些人。”
“你對斯泰格很了解的樣子。”
“算不上，只是跟另外一個斯泰格有些小過節，打完官司之后，稍微讓他損失了一點錢一一按照我的看法，如果在我們那邊是壞蛋，到你們這邊肯定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都翻遍了，沒有斯泰格的尸體。”蝙蝠俠的觀察和統計能力極強：“不過這里有通往另一條飛艇的空中軌道，他可能逃到了另一個飛艇上。”
“這人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馬昭迪捆上了最后一個雇傭兵，總結道：“你想想啊，如果沒做虧心事，他為什么要跑？兩艘飛艇可能已經被攻陷占領了，待在我們身邊不是最安全？”
“雖然我也贊同你的觀點，斯泰格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一一不過這全是猜測，我們得先去另外一邊飛艇上找人。”迪克擺了擺手：“你和蝙蝠俠先回蝙蝠洞吧。”
馬昭迪應了一聲，阿卡姆蝙蝠俠則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看了三人一眼，那眼神中沒有多少情緒波動，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我會把他們安全帶回來。”蝙蝠俠說道：“不用擔心，我就是你。”
阿卡姆蝙蝠俠點了點頭。
于是馬昭迪抓住阿卡姆蝙蝠俠的肩膀，帶著他直接飛出了飛艇。
夜色之中，馬昭迪和阿卡姆蝙蝠俠飛速疾馳一一不過火箭背包帶人的飛行速度并沒有蝙蝠車帶人的速度快，于是這次換成馬昭迪來駕駛，蝙蝠俠坐到了蝙蝠車的后座拘束位。
“去哪個蝙蝠洞？”馬昭迪一邊開車一邊問道：“哥譚影城的那個？”
“那里本來就為我預備著一個位置。”阿卡姆蝙蝠俠聲音平靜：“就去那里。”
“要不要讓阿爾弗雷德也過去？”馬昭迪又追問了一句：“那邊蝙蝠洞里加上你是四個小丑，還有一個暫時看起來沒問題的生物學教授，你們聚在那里，外面還沒人看著，感覺有點危險。”
“蝙蝠電腦會自動監視囚室的情況。”阿卡姆蝙蝠俠冷靜道：“等我進去之后用口令啟動囚禁計劃，然后再也沒有人能從內部把它打開，如果出現囚室被破門的情況，它會自動報警。”“那阿爾弗雷德.”
“不要叫他，他還需要待在蝙蝠洞提供后勤支援。”
阿卡姆蝙蝠俠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其實馬昭迪和盧修斯已經是非常可靠的后勤了，阿爾弗雷德更多是幫助他處理一些近似家事的事務，但是他并不愿意讓阿爾弗雷德跟現在的他同處一個蝙蝠洞。
十數年前，阿爾弗雷德躺在蝙蝠洞里瀕臨死亡的畫面在他眼前閃過。
“不要死！不要死！”
滋！滋！滋！
耳邊充斥著刺耳的警報，塵土飛揚，遍地狼藉，幾乎化作半片廢墟的蝙蝠洞中，阿爾弗雷德躺在地上，閉著眼睛，沒有一絲醒轉的跡象。
阿卡姆蝙蝠俠雙手間的電擊拳套閃動電流，重重按在老管家的心口，他能聽見自己慌亂的呼吸聲，還有近似祈禱或者哀求的心聲。
不要死，除此之外別無他求。
“阿爾弗雷德待在蝙蝠洞里，那里足夠安全。”他重復了一遍：“不要讓他過來。”
“好吧。”馬昭迪大概猜到了阿卡姆蝙蝠俠的想法：“但這種事你總不可能一直瞞著他，他到底會察覺到你不在外面的。”
“今晚過后，我會親自向他解釋。”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馬昭迪也就不插嘴了，畢竟是布魯斯的家事。
兩分鐘后，蝙蝠車停在了哥譚影院的門口，馬昭迪走下車，順手給阿卡姆蝙蝠俠扔了桶牛奶。“先把這個喝了。”他說：“都已經到大門口了，別等到進大廳以后直接發作，到時候還得打一架才能把你塞進去，打輸了還塞不進去。”
阿卡姆蝙蝠俠接過牛奶，對著禁閉的卷簾門說了一聲：“開門。”
“身份已確認，歡迎回家。”
“這提示音怎么跟我上回來的時候不一樣？”馬昭迪挑了挑眉：““他上回還很有禮貌地喊我馬昭迪先生阿卡姆蝙蝠俠沒有理會馬昭迪的問題，只是徑直和他一起走進了電梯。
為了避免暴露身份，他在生活細節上都慎之又慎，怎么可能給蝙蝠洞的大門設計成“歡迎回家，韋恩先生”這種直呼其名的語音，如果和其他人....比如戈登警長一起過來的話，大門語音一喊，十幾年的保密工作就白做了。
他舉起牛奶，在電梯里開始豪飲。
咕嘟嘟嘟嘟...
“奇怪，我感覺有點不對勁。”
馬昭迪突然皺起了眉頭，鼻尖聳動，嗅了嗅電梯里的空氣一一他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你還抓了其他什么人進來嗎？”
“這艘蝙蝠洞是我為了拘禁小丑血液感染者專門改造的地點，只關了四個人。”
“那為什么我聞到了第二種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