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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來到吉德瑞姆瑞姆之前，基里曼從來都不知道.
“原來外交還能這么簡單？”
因為某支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古代偉大種族卓絕的貢獻，接下來的談判過程就很順利。
“你們敢相信嗎？不管我說什么，這戴冠將軍都點頭，不管我和他提什么要求，他都同意！”
當看著基里曼的聲音在個人群里響起。
“我和他說大奧特拉瑪北部邊防面對泰倫入侵與太空死靈混戰壓力頗大，需要彌合人類與太空死靈之間的沖突共同抵御泰倫蟲群，起碼不能讓死靈內戰干涉到帝國疆域，影響帝國邊疆的穩定——”
“他馬上就同意了，甚至連討價還價都沒有，當場為我聯系了當地駐防的法皇，直接讓他跟隨隊的西卡琉斯溝通。”
“我試探性的和他說受限于生理條件，面對長久的宇宙輻射環境，我們的部隊很多在黑曜石宙域難以進行頻繁軍事活動以及對資源進行開采，我們則是可以協助太空死靈進行墓穴世界的遷移——”
“他也立即表示他們那不需要呼吸空氣，不需要攝入食物，能夠無視絕大多數極端環境，如同鋼鐵一般的肉體完全能夠勝任這方面工作，同時也表示提前轉移那些尚未蘇醒的懼亡者是一件好事，能夠降低沖突風險，讓雙方各自的生活更加便利。”
這些要求本來就是基里曼拋出來試探的，扯扯皮沒事，反正一開始不指望真有什么深度合作，正好摸一摸贊德瑞克的外交底線在哪。
但他發現這位好像真信他自己給自己構建的那套世界觀了。
共贏的邀請我接受，能夠維護秩序的提議我贊同，愿意讓步利益的決策我贊賞。
說白了，幾輪簡單的談論下來，基里曼發現只要帝國不干涉太空死靈內戰，不直接介入太空死靈內部的政治生態，那對于贊德瑞克來說什么問題基本上都不是問題。
而對介入死靈內戰這個問題帝國本來就興致缺缺。
先不說太空死靈的墓穴世界大都是爛地，如今的帝國也早就過了擴張期，更多是著重于維護與開發現有疆域，只要主權不受到挑戰什么都好說。
或者說擴張的主要區域早就不是現實宇宙了。
基里曼下意識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把科摩羅問題給拋出來
這讓他覺得自己準備了一堆腹稿，發現此時此刻卻沒什么地方用。
注意到基里曼的問題，亞瑟到是沒有作出回答，而是低聲詢問道。
“你懷疑他？”
“我不懷疑。”
看著在一眾極限戰士的輔助下，隔著投影正在和一位死靈法皇扯皮的西卡琉斯，基里曼搖搖頭。
事實擺在面前，由不得他質疑。
“每個人都有愿意相信的人或事物，就像是你一樣。”
亞瑟對上了基里曼的視線。
“只是過去的你是孤獨的而已。”
基里曼沉默了。
他孤獨嗎？
當然是孤獨的。
尤其是一萬年前，自從和那些兄弟們接觸后，他發現自己就是孤獨的。
他甚至抱怨都不敢跟其他原體抱怨，真遇到什么失意的事情只能去找尤頓女士。
但尤頓女士終究是個普通人。
她只能作為一位傾聽者，而不能為基里曼解決問題，這就是基里曼作為一位原體最大的局限。
但現在或許有那么幾個了。
破曉之翼的大家都算，科拉克斯也算一個，萊恩勉強能算半個？
所以能夠和其他種族的孤獨者對上電波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正式接入銀河大環境系統的基里曼一陣咋舌。
真是見鬼了，帝國內部現在還處在艱難的轉向階段呢，結果現在是個異形都這么舔著臉趕上來，開始信仁義禮智信這套了。
這對嗎？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爾虞我詐，兵荒馬亂的銀河嗎？
再過一段時間，是不是那些混沌叛徒都要找上門來了？
“別。”
注意到基里曼操作不熟練把自己的內心戲全發小群了，把雄獅也帶炸毛了，拉美西斯不由得說道。
“他們來我們也不收，不然你過去的堅持算什么，那些忠誠派過去的堅持算什么？”
帝國內部的很多問題你可以歸結為他錯誤和失敗源自方法論和思想上的錯誤，而不是船本身的問題。
帝國通過內部的改革可以放棄某些極端政策以及思想，把帝國這條破船修把修把去開辟探索那些未曾設想的道路，甚至于說可以帶領船員們一起把船回爐重造，順帶邀請一下其他大船的乘客拉根鎖鏈過來一起開船，不代表就要接納某些當初直接跳船還來不停拆螺絲的人了。
那問題出在哪里了？
敢請不挨上一頓毒打不知道忠孝禮智信唄？
像是古圣這樣無私奉獻，個個都算得上道德標兵帶領銀河生活的時候，這些個種族不是貪婪得毫無底線，就是純純的壞的流膿，能打的絕對不談，能搶的絕對不買，能過好今天絕對不想著明天。
反倒是現在成這死樣子了反倒能坐下來談，還想著暢談未來了。
哎，真就印證了某句話。
你不打他們，他們會有無數個請求，你打他們，他們就只剩下了‘你別打了’這一個請求。
古圣雖然不在了，但隨著古圣逝去而徹底放飛自我的亞空間以及早期的星神可是給現實宇宙來了一頓持續六千萬年的毒打。
暴力，適當的暴力，從來都更有助于維護公平、正義、權威。
心中多少又產生了些許悲戚與好笑，基里曼直接測過腦袋看了看一副平淡模樣的亞瑟，不禁在想這些甚至有著比他還要善良的世界觀的兄弟們一開始是如何接納這個銀河的。
“倒也沒那么內耗。”
亞瑟適當的回道。
“做不到改變自己，那就改變世界。”
羅穆路斯補充了一句。
“與其內耗自己，不如外耗別人。”
迦爾納接著說道。
“干大事，我們的目標就是為了干大事！”
拉美西斯附和著。
“什么內耗都是閑的，干兩天活就好了。”
科拉克斯：“.”
好吧，是我以己度人了。
基里曼失笑。
這讓正謹慎對待這位野心勃勃，似乎完全控制了破曉之翼內部話語權的原體的贊德瑞克微微一愣。
他頗有些疑惑的看著基里曼收起了那些繁雜的合作文稿，隨意的交給了自己的侍從，然后作出了一個相較于之前稍顯輕松的姿態。
老將軍微微緊張。
別看他現在一副和氣的模樣，他其實也已經做好了開戰的準備。
如果最后跟帝國也談不攏，那么與帝國這一外敵作戰也總比遵從寂靜王的旨意加入那毫無意義的內戰要好。
“讓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基里曼開口道，將自己的最終方案拍在了桌面上。
“我們要太空死靈協助進攻科摩羅，并且是以主力的形式。”
科摩羅。
黑暗靈族的首都，網道樞紐，歡愉之主的后花園。
只是在靈族帝國崩塌后的短短萬年時間，那些仍然遵循古老靈族社會風格，于此地匯聚的黑暗領主們所早就的城市尺度便足以以光年來計算，甚至可能更加遼闊。
而受限于黑暗靈族那源自極端享樂主義的社會主流思想，以及放棄靈能力量后災難性的治理能力以及幾乎崩潰的生產力，整個科摩羅不能說混亂不堪吧，只能說人杰地靈。
如果銀河是一個聚集不法之徒的破敗小鎮，那么科摩羅就是本地最大的黑惡勢力聚集場所。
其中不單單只是有著以黑暗靈族為主體構成的恐怖社會，有著大量來在于現實宇宙以及靈魂之海中的牛鬼蛇神。
所以破曉之翼對這么一個樞紐的態度一直以來都是非常謹慎的。
或者說，上了牌桌之后，針對某一地區的行動某種意義上就注定不會局限于某一地區。
尤其是當下，在通過多場戰爭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以及對待混沌諸神的態度后，這些棋手們也不得不花費心思關注這些時隔萬年再度打算攪動潮汐的新成員們。
畢竟叛變軍團被打廢了三個，原體都沒了兩個的了，納垢目前陷入了某種和帝皇類似的‘我不是神’的糾結狀態，可以說如今幾乎席卷了整個銀河的動蕩都跟破曉之翼脫不了干系。
當計劃對科摩羅進行特別軍事行動的時候，還沒等巧高奇這位老炮提醒，大伙就第一時間定下了從長計議的基調。
一、優先發展現有軍備力量，主要模式為扶持初創軍團，以此為核心構建結合了帝國海軍，星界軍兵團，各類特殊部隊集成的戰略單位，并建設以圍繞初創團母星為中心構筑的全產業鏈供應體系，從根本上強化帝國軍事力量。
二、對網道進行初期開發與探索，克制主動撩撥科摩羅的行為，依托于帝國于現實宇宙的強勢在網道各個節點處設立軍事據點，對網道路線進行探索與清理，為進入科摩羅進行先期準備。
三——
就是現在了。
基里曼看著那些正在園區靈族的指導下熟悉無相天工作模式，嚴查祖上三代篩選出來的黑暗靈族，以及如今正在他面前進行交流的贊德瑞克。
爭取能夠爭取的力量。
作為物質宇宙的巔峰之一，太空死靈相較于帝國，一大優勢就是都是死人，社會內部對物質需求極低。
其次就是沒有擴張欲望。
因為擴展欲望總是伴隨著人口增長而提升，太空死靈因為某些歷史遺留問題壓根沒有新生人口。
再就是軍事力量極為強大。
先不說對方算是第一次天堂之戰吃雞大賽的勝利者這回事。
相較于帝國，太空死靈除了高層的混亂，中下層受限于控制協議，根本沒有任何社會問題，這就直接導致太空死靈比起帝國對一場戰爭的投入幾乎能夠達到百分之百，能夠將自身所有的人口都投入戰爭之中。
更何況對方過去就和古代靈族進行過數不清的戰爭，而且因為歷史記錄不像靈族這種大都是通過靈能保存在亞空間或是無限回路里的靈魂，導致其在色孽誕生的時候被一鍋端而斷代，可謂是保留的極為完整。
“這樣嗎？”
注意到眼前的原體似乎明白了沒有扯皮的必要，老將軍又看了看另外兩位，總算是露出了些許高興的神色。
他那淡綠色的眼眸明亮了幾分。
他看著這份交易的內容，當視線落在靈魂這一字樣之上時，不經陷入了某種追憶。
這是他們種族一直以來都極為執著的事情，也是自己已經打算徹底放下的事情。
現在這份失而復得的饋贈再度歸來，卻是以交易的形式。
“在這之前，卡坦，還有來自亞空間的至高者。”
看著那以靈魂進行交易的方案就這么真真切切的擺在自己面前，贊德瑞克突然詢問道。
“你們如何看待現在的我們？”
周圍一直都因為贊德瑞克把控節奏而無法插手的群臣們皆是一愣。
包括是因為見證了同樣為一批神明服務，結局卻大不相同的戰士們而傷感不已的歐比龍。
原來大人你知道我們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情況啊。
基里曼微微皺眉。
他不是很理解對方為什么會在這時候提出這么一個充滿了哲學意味的設想。
這讓他下意識開始了深思，生怕這個回答會干擾贊德瑞克對于帝國一方的外交權重。
“你們就是你們。”
但還未等基里曼開口，一直沉默著的亞瑟開口了。
基里曼下意識就想阻止，卻被拉美西斯給攔住。
“不用管。”
面對基里曼投來的目光，拉美西斯習以為常的說道：
“亞師傅總能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和部分奇奇怪怪的人對上電波。”
“真正重要的是不論靈魂存在與否。”
亞瑟看著贊德瑞克。
“對于作為合作者的我們來說，真正重要的是如今的你依然懂得忠誠、尊敬、友誼等等一系列懼亡者以及其他智慧種族依舊愿意認同的優秀品質，至于金屬身軀、無盡的壽命乃至于對自己還是不是自己的憂慮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亞瑟為什么能這么看？
很簡單，他沒靈魂。
或者說他們的構成完全就是由思想支撐的。
‘這樣嗎？’
贊德瑞克微微一愣，驚愕的發現能夠如此精準剖析他心態的人居然是一位卡坦。
但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在回味這段話。
沒錯，重點不是他是否還存在靈魂，而是不管他有沒有靈魂，他都恪守著自己所認可的那些優秀品質。
而對于如今的太空死靈來說，靈魂也不過是一件商品，一件讓它們能夠更好的感知世界的感官罷了。
所以，既然從來都談不上擁有，又何必說失去呢？
周圍一陣靜默。
群臣大都無視了亞瑟的那段話，只是在乎著眼前的交易，看著不知道又在抽風個啥的贊德瑞克，恨不得當場跳上去代替他簽字。
“原來是這樣嗎？”
就在眾人都在等待贊德瑞克的回應時，他從短暫的思索中脫離。
“感謝你的話。”
他先是向亞瑟說道，隨后面向基里曼，不再糾結于這個話題。
“那就讓我們來討論相關事宜吧。”
“滅絕，必須滅絕。”
拉美西斯看熱鬧不嫌事大，很是自然的表露自己的觀點。
“而且一定要對首惡作出懲罰，不能這么輕飄飄的過去。”
“我的建議是開一個亞空間傳送門，一面朝著行刑臺，一面朝著色孽六環，至于是正面還是反面我們充分尊重對方的選擇。”
周圍正在與園區靈族交流的黑暗靈族聞言，不禁流下冷汗。
“我方充分尊重你方的訴求。”
贊德瑞克失笑搖頭，接著開口。
“不過戰后處理事宜并非我方能夠介入的，我想我方更需要關注如何展開這場戰役，對整個科摩羅進行符合你方標準的出清。”
“那當然是——”
看著熱火朝天的展開討論，計劃著如何把整個科摩羅殺干凈，只留下那塊地的眾人，基里曼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對嘛，這才對嘛。
戰爭，滅絕，屠殺，陰謀，混亂
大事件！
這才是我刻板印象里的銀河啊！
帶著一副對味了的表情，基里曼立即投入到了這場討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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