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再回烏京→、、、、、、、、、、、、、、、、、、、、、、、、、
距離誅魔一戰過去十二年,從前混亂又經了魔氣侵襲的大鄲,也迎來了新生,迎來了新的國主,改朝換代,成為大乾國。
乾,取正道乾坤之意,也有銘記當年魔道為禍人間的意義。
大乾立國后,百廢待興,但當今國主寧哲勵精圖治,任人唯賢,以身作則,治國安民,使得滿朝上下從未有過的團結一心,不過花了短短三年,就已經令原本魔患帶來亂象安穩下來。
如今十二年過去,朝中上下主明臣直,大乾海內成承平,再無戰亂紛擾,百姓安居樂業,繁華昌盛,所見所遇皆展現出四海升平的盛世之象。
“這烏京城,看著比從前要繁華許多,很多房子都修葺過了?”閬九川有些喟嘆,不過是一個輪回,真有種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感覺。
酆涯的通天閣仍開著,他雖在閉關修行,但知道的,通過阿飄的傳信,卻比真正閉關的閬九川要多,便道:“魔患之后,死的人多了,人口缺少,百廢待興,寧哲登位之后,就鼓勵生孩子,頭兩年,但凡生了孩子的,一個孩子一年可領一串錢養娃兒。”
一串錢可能在富貴人家里不算多,但在普通貧民百姓里,一年都未必能攢下幾百銅錢,如今有這樣的補貼,實打實的銀錢到手,還不得拼命生?
人口一多,民生經濟再拉動起來,又和其余的國度互市,這國庫不就充盈,而有了銀子,各種基建自然也會跟上,瞧著可不就更繁華了。
“寧哲是個會干實事的,為萬民謀福祉的,他是真做到了,如今大乾,每個府城都設有育嬰堂和醫善堂,棄嬰孤兒送去那邊,十二歲前都可得到庇佑,善堂還會教導技藝,十來歲的孩子學成了出去做個小工,總能養活自己。”
閬九川道:“這是大功德。”
酆涯看向她:“這些功德都會回饋到你這里。”
寧哲,是她救回來的,他為明君,所做下的功績帶來的功德信仰,除了他自己會得,也會落到閬九川身上,這就是因果。
“我知道。”
閬九川不是沒感覺到這股信仰愿力的瓷實,濃厚純粹,也正是如此,這方天地越發留不住她。
她停下了腳步,看向前方的小鋪,有些意外。
萬事鋪,竟還在。
一晃經年,過往種種在眼前涌現,令她有一種觸景生情的感覺。
“萬事鋪是你創立的,閬家一直保留著,有些人來了也不做什么,哪怕只是對個神像碎碎叨叨的說些話也倍感心安。如今主事的,你猜猜是誰?”一記熟悉又久違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哽意。
閬九川回頭,沖他一笑:“一別多年,飄掌柜風采依舊啊。”
阿飄哼了一聲,上前先向自家主子行了一禮,又向她拱手:“拜見青乙仙君。”
閬九川悻悻地道:“你這也跟著埋汰我呢。”
“實在不敢,只是此間人人敬你如神明,我豈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阿飄眉眼帶笑,見她瞪眼,這才真誠實意地說了一句:“恭喜你,修成正果。”
當年破破爛爛靠她人殘軀附體還陽的人兒,如今已經修得大道,隨時登天極,想那籌謀千年未果的魔頭澹臺無極,兩相對比,誰不嘆一聲唏噓?
“彼此彼此。”閬九川笑瞇瞇地回話。
誅魔一戰,大家各有所得,堪為大善。
只惋惜了殉道的同道,但身雖死,道未散,他們的功德,總不會消散,來世自會有福報。
幾人往萬事鋪走去,卻見一個少年郎從內而出,一身藏青長袍,眉目和閬九川有幾分相像,通體體質,咦。
閬九川瞇了眸子,看出他身上的正氣,以及熟悉的靈氣,不由彎了唇。
“像你,這是你爹……你大侄兒吧!”將掣及時轉了話,道:“他這是入道了,身上竟縈繞著絲絲道韻。”
閬九川和酆涯下山來,一路走走停停,見識了大乾的民生繁華,自然也知道了如今大乾對于佛道二門的看法。
因誅魔一戰,閬九川祭天求靈雨祛除魔氣,賜予萬物生機,使得靈氣有復蘇之象,佛道修行,更見悟性和所得。
而又有閬九川這金丹真人在前,不少修士都覺得大道有望,只要穩守道心,勤勉修行,總有一天能像她一樣修成大道正果,再不濟,也能讓壽數綿長一些啊。
所以,不少修士自天下大定之后,重新歸隱,就連玄族也不叫玄族了。
澹臺一族本是皇族,因出了澹臺無極這樣的魔頭,遭到萬民討伐,被剝奪皇族貶為庶民不說,其族多年來的一些典藏也被整理出來,大乾帝下旨,送到了太平觀的觀星樓珍藏。
而剩余的宮家和豐家,憑自愿原則,清散了不少弟子,雖然也還保留著玄門出身的世家名號,但已不再像從前那般追名逐利,而是歸隱修行,不參與凡塵俗世的爭斗。
當然,這也是指有道基的人才會修行,沒有此悟根的人,則各尋大道,學與文與武,或為官為商。
如今也有不少人想要求仙問道,不得其門入者,也會往道觀僧廟甚至宮家和豐家去,可這兩家只收筋骨清奇且道心純粹的。
至于道觀僧廟,寧哲為了不讓魔患再生,也下了旨令,不許大肆興建道觀,以防世人一昧求仙問道而疏于生計,或為煉丹而行陰損事,反為將來子孫后代招來巨禍。
如今的道觀,除了從前存在的,要重新興建,必須要經過官府重重審核方可,是以有些人自在修行。
閬九川倒沒想到,那一場靈雨,竟也叫好些人開了靈竅,如澹臺帝姬墳頭的小人參,也如眼前的少年郎閬承暉,前世她爹,今世她大侄兒。
閬承暉也看到了閬九川,他看不太清楚她如今的面相氣息,只隱隱覺得一股血緣牽絆在涌動,令他難以自抑,便從鋪子的階梯下沖了下來跑到她面前,強忍激動,試探著喊:“姑姑?”
一聲姑姑,閬九川身上的縹緲氣息便逸散開去,露出她的真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