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際抱著達莉婭,從露臺走進房間,這幾步路雖然不算長,但這種緊密的肌膚相貼,卻讓兩人的體溫迅速升高。
達莉婭單手摟住了蘇無際的脖子,目光凝視著對方的眼睛,那本來清澈的眼底,此刻也開始涌動著些許情動的波光。
蘇無際和她對視了一下,便僵硬地轉過臉,頗為艱難地挪開了目光。
走進了臥室之后,蘇無際將達莉婭直接拋在了床上,隨后轉身拉上了窗簾。
不過,在達莉婭的身體在床墊上彈了一下之后,白色的浴巾隨之松了一些,蘇無際一轉身,正好看到了那松垮的浴巾,以及隨之暴露出來的大面積白光。
達莉婭并沒有伸手去拉浴巾,她躺在床上,微微側過頭,正好看到了蘇無際渾身僵硬的樣子。
她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聲音里帶上了濃濃的曖昧之意:“你把我扔上床,然后……就只是看著?”
這簡直是毫不掩飾的撩撥和邀請。
看著眼前這無比美妙的景象,蘇無際的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他張了張嘴,剛要說些什么,這個時候,達莉婭的通訊器響了起來。
里面傳出了隊長維拉克的聲音:“達莉婭,你們那邊的情況怎么樣?”
達莉婭側過臉,微笑著看著蘇無際,說道:“挺好的,剛被蘇鉆石扔在床上。”
蘇無際:“……”
你哥問的是這個嗎?
通訊器那端沉默了幾秒鐘,維拉克的聲音才緩緩響起,帶著一種假裝什么都沒發生的感覺:
“哦……很好。那什么……我只是通知你們一聲,萊克曼和阿爾賓已經清理掉了兩個瓦格納的狙擊手,就在鉆石之前標記的點位。你們不用急著回來,好好休息,明天的護送行動,我會重新部署。”
達莉婭笑著看了蘇無際一眼,隨后說道:“你有什么要跟鉆石說的嗎?”
“好,我跟鉆石說兩句。”維拉克說道。
“鉆石,過來坐。”達莉婭說著,對站在兩米開外的蘇無際眨了一下眼睛。
顯然,她的這個舉動之中帶著些許的小心思……如果不是這樣的話,蘇無際就不會來到床邊。
后者走過來,拿起通訊器,說道:“隊長先生,你好。”
維拉克的聲音變得有點古怪:“你們兩個,玩得開心點……”
蘇無際坐在床邊,背對著達莉婭:“別誤會,我們沒玩什么。”
達莉婭在旁邊笑得花枝亂顫:“的確是還沒開始玩什么。”
維拉克咳嗽了一聲,說道:“夜間的突襲行動,你們倆不需要參與了,也許明天還有惡戰,你們注意安全。”
蘇無際也咳嗽了一聲:“夜間的行動,我們可以參與的。”
維拉克立刻拒絕,說道:“沒必要,我這邊人手足夠,你們倆好好玩,祝你們……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
妹妹單身很久了,要給她創造機會。
蘇無際卻認真地說道:“你們注意安全,如果需要支援的話,立刻告訴我。”
維拉克笑著說道:“放心吧,需要你幫忙的時候,我不會客氣的。”
解決掉了兩個瓦格納的狙擊手,這位隊長此刻似乎心情大好。
說完這句話,通訊就被切斷了。
而這個時候,達莉婭卻坐了起來,挪了過來,從后面輕輕地抱住了蘇無際。
隨著她的這個動作,本來就松松垮垮的浴巾直接掉落在了床上。
于是,蘇無際的后背便清晰地感受到了這種緊貼所帶來的柔軟壓力,于是,他整個人都開始變得僵硬了起來。
“蘇,”達莉婭說道,“我能猜到,蘇鉆石不是你的真名,但我并不介意,不管你是誰,我都愿意和你在伊斯坦布爾擁有一個難忘的夜晚。”
蘇無際摸了摸鼻子:“明天還要跟車臣和瓦格納大戰……我覺得,這個時候,我們得保存體力。”
“大部分的雇傭兵,都是只貪圖一時歡愉的。”從達莉婭口中噴出的熱氣輕輕地打在蘇無際的耳邊,她聲音輕輕地說道,“因為,我們過的,都是有今天沒明天的生活。”
蘇無際當然明白,道理是這么個道理,可是……
哪怕頂著“蘇鉆石”的馬甲,也絲毫不影響自己是個正人君子!
“可是,這種事情,得有感情基礎。”蘇無際說道,“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天……”
“但我卻覺得,我好像已經認識了你許多年。”達莉婭也很認真地說道,“就是一種天生的熟悉感,好像我們兩個生來就應該是朋友。”
蘇無際依舊沒有轉過臉:“你甚至都不知道我卸了妝之后長得是什么樣子呢。”
“我的身邊有很多男人,但我不喜歡那些雇傭兵來當我的男伴,從來沒有男人碰過我。”達莉婭抱著面前的華夏男人,說道:“但說不上為什么,我完全不排斥和你發生一場故事。而你長得什么樣、到底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
其實,絕大部分的人都是慕強的,不分男女。從蘇無際直接輕描淡寫地震退游俠神殿開始,達莉婭對他的心思就已經產生了一些曖昧的轉變。蘇無際:“……”
“蘇,我不需要你負責,甚至不需要你記住我。”達莉婭接著說道:“這一次任務之后,我們可能再也不會見面了。所以,你不要有任何的壓力。”
沉默了一會兒之后,蘇無際把達莉婭的手拿開,起身走到了窗簾旁邊,說道:“達莉婭,你還年輕,你并不知道在多年以后回頭再看今天的時候,你會不會覺得荒唐和后悔。”
隨著他這一起身,后背上的溫熱壓力隨之消失。
達莉婭聽著,眼眶忽然有點微微發酸。
她隨后努力擠出了一絲笑容來:“也許,你說得對……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我對你的好感,也許只是因為你的神秘,也許只是因為你救了我們……但至少這一刻,我知道我的內心在想些什么。”
蘇無際故意用輕松的語氣說道:“要不,你先把衣服穿上再說話,你這樣子,我都不敢轉過臉。”
“有什么不敢看的?”達莉婭站起身來,走下了床,走到了蘇無際的身后,說道,“我不相信你沒見過女人。”
這句話里,依舊帶著一絲明顯的試探味道。
蘇無際終于轉過身,看著面前的女人的眼睛,目光沒有絲毫下移,看似灑脫地笑道:“戰場太亂了,我們爭取活得久一點,以后的事情,留給以后再說。”
“好,看來我以后還有機會呢。”再次被拒絕的達莉婭竟然也釋然地笑了笑,她輕輕地張開了雙臂,說道:“那……我們擁抱一下,當做還沒開始的結束吧。”
“沒問題。”蘇無際和達莉婭抱了一下,但卻是一觸即分。
這種時候,誰敢久久抱啊。
蘇無際松開了這火辣動人的身體,滿臉通紅地說道:“我去洗個冷水澡。”
說罷,他忙不迭地鉆進了浴室里。
聽著里面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達莉婭笑了一下,她自言自語地說道:“這樣的話,我心里還好受一點……看來,你對我還不是完全無動于衷嘛。”
被拒絕的滋味兒有些難受,但達莉婭覺得并不是完全無法接受,能夠認識一個背景神秘卻對女人負責的朋友,算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了。
幾分鐘之后,岳冰凌的手機上便收到了一條信息,內容非常簡單,就幾個字——
“放心,我沒碰她。”
于是,在無人得見的房間里,絕美的冰山雪蓮再度悄然綻放。
夜里四點鐘。
維拉克帶著阿爾賓和圖雷斯,以及另外兩名隊員,悄然摸到了蘇無際所標注的第五個高危點位。
那是一棟廢棄的五層廠房,位于沿海老路的中段,兩側是雜草叢生的空地,樓頂的視野可以覆蓋整條下坡彎道。
“就是這里。”阿爾賓蹲在路邊的排水溝里,用夜視望遠鏡掃了一圈,“樓頂有熱源信號,兩個人……果然,跟鉆石說的一模一樣,這家伙真是專業。”
而副隊長萊克曼,則是帶著狙擊手雅努什,去清理其他風險點位了。
如果沒有蘇鉆石的事先探查,明天,運輸車隊將會遭遇一場前所未有的惡戰。
而截止目前,在以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瓦格納和車臣的聯合隊伍已經被干掉了六個人,而黑海之光這邊還未出現減員的情況。
隊長維拉克搖了搖頭:“這幾個被清理掉的點位,大部分都是在我們最初的那一條運輸路線上……”
說著,他的眉頭深深皺起。
阿爾賓問道:“隊長,你是擔心路線被提前泄露了?”
“之前的路線,除了我們隊伍內部之外,只有公司里的幾個高層知道。”維拉克搖了搖頭:“這種泄密的可能性不大,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阿爾賓說道:“對面都是非常專業的特種部隊,對于他們來說,判斷到我們的運輸路線,可能也不是一件難事。”
這時候,通訊器里傳來了副隊長萊克曼的聲音:“隊長,雅努什干掉了兩個敵人,第七點位清理完畢。”
于是,瓦格納和車臣聯合小隊的陣亡人數,一下子來到了八個!
對于任何特戰隊伍而言,這都是不可忽視的數字!而像瓦格納車臣這支特戰小隊,偷偷摸摸潛入土耳其國境,人數不可能太多,還沒正式開始攔截戰斗,便被直接干掉了八人,這個數字足以傷筋動骨了!
這時候,正用望遠鏡觀察的圖雷斯說道:“隊長,他們始終不露頭,我們在下面找不到任何射擊角度。”
維拉克打了個手勢,大概意思是——
“阿爾賓、阿爾帕斯蘭、圖瓦多,你們從東側外墻上去搶攻。我從西側樓梯迂回,有開槍機會就不要留活口。圖雷斯負責留在原地警戒,如有情況,立即告知。”
畢竟,這次對面可是車臣和瓦格納,黑海之光公司的整體實力雖然不錯,但他們可不想事后遭到這兩個勢力的瘋狂報復。
五個人分成了三組,除了負責在下方警戒的圖雷斯,其余四人無聲無息地貼近了那棟廢棄廠房。
阿爾賓踩著外墻的雨水管,像一只壁虎一樣,輕盈又迅速的攀上了五樓的窗戶。而那兩個名叫阿爾帕斯蘭和圖瓦多的傭兵,身手也頗為強悍,緊跟著翻上了天臺邊緣。
探頭之后,他們赫然發現,樓頂的天臺欄桿后面,兩個穿著偽裝服的狙擊手正趴在那里,架著兩支狙擊步槍,槍口指向沿海公路下坡彎道的方向!
如果維拉克按照原計劃,在夜間走這條路運送那些“工業設備”的話,幾乎百分百會遭到截殺!
其中一個狙擊手,正在用對講機低聲說著什么,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后逼近的死亡陰影。
“收到,我們在這里等著,有阿布拉上校的支援。上校出手,他們死定了,一個都跑不掉。”那名狙擊手沉聲說道。
話音落下,悄然摸過來的阿爾賓已經直接撲了上去!
他的匕首,已經直接割開了這個狙擊手的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