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8,開局被女知青退婚第2344章舊軌還鄉_宙斯小說網
當前位置:宙斯小說網 >>都市>> 重生78,開局被女知青退婚 >>重生78,開局被女知青退婚最新章節列表 >> 第2344章舊軌還鄉

第2344章舊軌還鄉


更新時間:2026年05月27日  作者:風里掌燈見驚泓  分類: 都市 | 醫生 | 都市 | 年代 | 日常 | 輕松 | 風里掌燈見驚泓 | 重生78 | 開局被女知青退婚 


臘月二十三,灶王爺上天的日子,也是北方小年。

燕京城的年味兒,像是被這北風一吹,忽地就濃了起來。

街面上早就多了些扛著糖瓜、拎著年畫的小販,空氣里也飄著若有似無的炮仗硝煙味兒。

李家四合院里,更是熱鬧得緊。

天還沒擦黑,院子里就點上了幾盞紅燈籠,映著窗欞上剛貼好的嶄新窗花,紅彤彤一片,看著就暖和。

遠遠近近的,四處都是震天響的鞭炮聲,各家各戶都開始按照各家的節奏過起年來!

正堂屋里,爐子燒得旺旺的,暖意融融。

爺爺李德全戴著老花鏡,正慢悠悠地翻著一本黃歷,時不時跟旁邊坐著的姨奶慕煥蓉嘀咕兩句,說著什么今年難得你回來,該去煥英過去生活的地方看一看。

李富貴和朱秋菊兩口子在灶臺前忙得腳不沾地,鍋碗瓢盆叮當作響,炸丸子的香氣、燉肉的濃香,混著蒸年糕的甜味兒,一股腦兒往院子里鉆,勾得人肚子里的饞蟲直叫喚。

秦若白抱著裹得像個棉花團似的小喜棠,在屋里輕輕踱著步。

小家伙剛吃飽奶,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紅燈籠的光影,咿咿呀呀地揮著小拳頭。

李向南從外面進來,帶進一股寒氣,他搓了搓手,湊過去逗女兒:“閨女,看爸爸給你帶什么回來了?”

說著變戲法似的從背后拿出個小小的、紅紙糊的撥浪鼓。

小喜棠立刻被那晃動的鼓槌吸引,咯咯笑起來,伸出小手去抓。

“你呀,凈買這些。”秦若白笑著嗔怪一句,眼里卻滿是溫柔。

“過年嘛,圖個喜慶!”李向南嘿嘿一笑,把撥浪鼓塞到女兒手里。

小喜棠立刻攥緊了,有模有樣地搖晃起來,咚咚的響聲在暖和的屋子里顯得格外歡快。

院子里,王德發、張敬陽、張之勝、龐衛農幾個沒成家或家在外地的兄弟也到了,聽到這鼓聲相互間看了一眼,都笑了。

郝建從賀家出來,手里端著一盤炸好的糯米圓子,進了屋就擱在八仙桌上。

朱秋菊瞧見他又從賀家端了一盤菜過來,瞪了瞪他,“小郝,甭端了,大雙他們今兒也要過年啊!”

郝建擺擺手,笑道:“朱姨,最后一個了!他們吃上了!”

朱秋菊和李富貴對視了一眼,朝外頭伸了伸頭,悄悄把郝建拉住,小聲問道:“你二大爺真跟曾婆婆生活在一塊兒了?今兒在他那兒過年?”

“嗯!還要留我的,我說小李早就跟我說了,今兒無論如何得在李家!”郝建語氣里也有一絲欣慰,“鄭狗剩叫了我一聲兄弟,我就曉得他算是接受了我二大爺這個爹了!”

“那挺好!”朱秋菊笑了笑,把自己炸的丸子盛出來,“咱院子里的鄰居們,日子也越過越好了!”

“行,朱姨您忙,我去院子里看看去!”

“去吧去吧!”

郝建邁步出去,李富貴在旁喊了一聲。

他和王德發就跑去把鄭家門口的八仙桌幫忙跟著李富貴搬過來。

張敬陽張之勝師兄弟倆,下午就來了,正在門口幫著剝蒜,龐衛農則蹲在外頭一個爐子邊,笨拙地往里面添著煤塊,正看著一鍋雞湯。

大家伙說說笑笑,干得熱火朝天,冷清的院子一下子充滿了人氣兒和煙火氣。

很快,兩張飯桌擺開,滿滿當當擠了一屋子人。

熱氣騰騰的餃子上了桌,紅燒肉油亮誘人,炸丸子金黃酥脆,還有醬牛肉、燉雞、蒸魚……豐盛得不像話。

李德全老爺子端起了小酒盅,紅光滿面:“來,今兒小年,咱都沾沾灶王爺的光,喝一個!祝咱們家和各位小輩們,和和美美,來年更好!”

“干杯!”

“過年好!”

酒杯、茶盅碰在一起,清脆的響聲里是滿滿的暖意和祝福。

幾杯溫酒下肚,氣氛更熱絡了。

大家聊著這一年的見聞,說著來年的打算,笑聲不斷。

王德發喝得臉上泛紅,拍著李向南的肩膀,嗓門也大了起來:“向南,你放心!明兒你就帶著嫂子、小張哥他們安心回鄉!念薇醫院這邊有我盯著,出不了岔子!等我把手頭這些急事處理完,二十七八一準兒過去找你們匯合!咱們在李家村,接著喝!”

李向南心里感動,端起酒杯:“德發,辛苦你了兄弟!醫院這一大攤子,過年都不得閑。”

“嗨!”王德發大手一揮,滿不在乎,“甭跟我提這個!喝酒!咱兄弟之間,說這外道話干啥?來,干了!”

他這爽快勁兒引得滿桌人哈哈大笑,紛紛舉杯。

一頓熱熱鬧鬧的小年飯吃了許久,直到夜色深沉。

李向南幫著收拾完碗筷,看著秦若白哄睡了小喜棠,心里卻還惦記著件事。

他對秦若白低聲道:“若白,你先歇著,我出去一趟,找下郭隊。”

明天就要回鄉過年了,局里的案子有些還沒眉目,有些事情確實要跟郭乾再交代一聲。

秦若白點點頭,沒多問,只叮囑道:“天冷,騎摩托慢點,早點回來。”

李向南應了一聲,裹上厚棉襖,戴上氈帽,跨上他那輛嘉陵摩托,帶著王德發往院子外頭走。

明天張敬陽師兄弟倆也要去李家村過年,今晚就去郝建家睡覺,把這哥兩送過去后。

他才把龐衛農送回了住處,看著龐衛農進了宿舍樓,他才調轉車頭,朝著郭乾家的方向駛去。

寒風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李向南心里卻有些沉甸甸的。

到了郭乾家樓下,他停好車,噔噔噔跑上樓,敲響了門。

開門的是郭乾媳婦,臉上帶著點愁容和疲憊。

看到李向南,她有些意外:“小李?這么晚了你怎么來了?有事兒嗎?”

“嫂子,郭隊在家嗎?我來看看他。”李向南笑著問完,就把半道買的一網兜蘋果放在了門邊。

“他呀……”郭乾媳婦嘆了口氣,朝屋里努了努嘴,“壓根兒沒回來!打電話到局里,說還在加班呢!這大過年的,也不知道忙個啥!連口熱乎飯都沒吃上……”

李向南心里咯噔一下,涌上一股強烈的自責。

他和德發對視一眼,連忙安慰道:“嫂子別擔心,我這就去局里找他!您先歇著!”

“那你等會兒!”嫂子叫了一聲,轉身進了廚房,出來時手里多了個網兜,網兜里兩個鋁飯盒已經沉甸甸的了,“小李,你順路就給老郭帶點餃子去吧!”

“嫂子,”李向南點頭應下,“我們一準兒送到!”

說完,轉身就下了樓。

跨上摩托,回頭去看,嫂子還站在陽臺上看著兩人,李向南心中嘆了口氣,揮了揮手,這才油門一擰,車子朝著市局方向疾馳。

街道空曠,只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

到了市局大院門口,果然看見二樓刑警一大隊辦公室的窗戶還亮著燈。

李向南停好車,快步走進寂靜的辦公樓,循著燈光上了樓。

推開刑警隊辦公室的門,一股子煙味和涼氣撲面而來。

只見郭乾和魏京飛兩人正對坐在辦公桌旁,桌上攤著幾張文件紙,旁邊放著一小碟花生米,兩個小酒盅里還有半杯沒喝完的散裝白酒。

兩人臉色都有些疲憊,郭乾正揉著眉心,魏京飛則捏著一顆花生米,半天也沒送進嘴里。

“郭隊!老魏!”李向南喊了一聲。

兩人嚇了一跳。

郭乾猛地抬起頭,看到是李向南,趕緊站起來,臉上擠出笑容:“哎?向南?你怎么過來了?”

一旁的魏京飛更是手忙腳亂,趕緊把桌上的花生米碟子往文件底下藏,酒盅也往旁邊推了推,臉上寫滿了尷尬和不好意思。

看著這清冷的場景,再想想郭乾媳婦的話,李向南心里一陣發酸。

他幾步走過去,聲音里帶著火氣:“胖子!去!現在就去!買點熱乎的熟食回來!再整兩瓶好酒!今兒小年!郭隊就吃這個?這叫過年?!”

胖子被李向南這突如其來的火氣弄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圈有點紅,重重應了一聲:“哎!我這就去!”

說完轉身就要往外走。

郭乾連忙攔住:“哎別別別!向南,真不用!我們這……這都吃好了,年也算過了!心意領了!”

“過個屁!”李向南一把撥開郭乾的手,語氣不容置疑,“胖子快去!別聽他的!嫂子在家都急壞了,說你連口熱飯都沒吃上!我們這當兄弟的,能看著你在這啃花生米?!她還讓我給你帶了兩盒子餃子,你怎么說也讓我嘗嘗嫂子的手藝!”

胖子得了令,再不理郭乾的阻攔,一溜煙跑了出去。

郭乾看著李向南那副不容分說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得坐回椅子上,苦笑道:“行行行,聽你的。你這大晚上的,不在家陪老婆孩子,跑這兒來干啥?”

李向南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明兒一早,我帶著若白和喜棠,還有張敬陽師兄他們,回紅山縣老家過年。臨走前,不放心你這邊,過來看看,也聽聽有啥新情況。”

郭乾點點頭,神色也嚴肅起來:“正好,你不來我也得想法子聯系你,有些事得跟你通個氣。”

“那正好!”

李向南把窗戶打開通了通氣,又提起暖水瓶跑出去倒了兩瓶水,回來把幾杯茶泡好。

這時,胖子氣喘吁吁地提著幾個油紙包和兩瓶二鍋頭回來了。

醬牛肉、鹵豬耳、燒雞、花生米……香氣立刻彌漫開來。

胖子麻利地撕開油紙包,把東西擺在桌上。

等人一齊,李向南就給哥幾個遞了煙。

郭乾喝了口酒,點了根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就沒再含糊,“第一樁,還是普度寺那禿驢元通。老甘他們蹲守發現,這老小子確實有鬼。好幾次,明明沒見他從正門出來,但寺里就是找不見他人。門口我讓劉一鳴守著的,拍著胸脯保證沒看見他離開。這說明什么?這家伙肯定有別的道兒進出!老魏他們懷疑,他那禪房里頭,八成有貓膩,藏著密道!”

魏京飛接口道:“對!雖然暫時還沒找到入口,但八九不離十!郭隊的意思是,找個合適的機會,給他來個突擊搜查,打他個措手不及!”

郭乾看向李向南:“和尚……過年嗎?廟里啥規矩?”

李向南沉吟了一下,搖搖頭:“佛門講清凈,世俗節日未必看重。尤其是這種高僧,說不定更講究個超然物外。郭隊,你是想趁著過年,寺里香客少,守衛可能松懈,動手?”

郭乾眼睛一亮,露出個你懂我的笑容:“正有此意!年節期間,人心浮動,正是好時機!”

“好!”李向南點頭,“我等你好消息。動作要快,證據要實。”

“放心。”郭乾掐滅了煙頭,夾了個花生米丟進嘴里,“這第二樁,博物館那邊。自從上次那件失竊案之后,他們跟文物局借了個新玩意兒,說是監測地殼活動的精密儀器,只在晚上開啟。結果你猜怎么著?還真的有所發現!

他們發現,博物館地下,最近經常有不明震動!動靜不大,但儀器能捕捉到!懷疑是上次那個穿山甲似的小賊,又在地下活動了!找了我好幾次,我去看了,館里倒沒丟東西,就是這動靜……透著邪性!讓人心里不踏實。”

李向南眉頭緊鎖:“地下震動?沒丟東西?這唱的是哪一出?還是那會縮骨功的孩子進了博物館?”

郭乾搖搖頭:“上次失竊案后,博物館在夜間增派了巡邏的人手,特別是有排污管道的地方,重點看護!但目前,并沒有發現有人從里頭出來!好像那孩子就是從地底下路過!”

“路過?”

這說法倒是新奇。

李向南琢磨了一會兒,凝眉道:“郭隊,這事兒不能掉以輕心,繼續派人盯著,特別是晚上儀器開啟的時候,多留心。有任何異常,立刻告訴我。”

“明白。”郭乾應道,“第三件,工商局那邊送來的數據。上官無極和燕京十家那幫人,最近動作有點大。大批量地注銷他們名下的老店鋪、老產業,跑銀行也跑得特別勤。你上次不是說,慕姨奶那邊,他們開始歸還一些資產了嗎?但這批量……是不是太大了點?感覺像是在清倉甩賣,準備跑路似的。你讓慕姨奶那邊也多留個心眼。”

李向南神色凝重:“嗯,這事兒姨奶跟我提過,說是有幾家在陸續交接。但按你說的這規模……確實有點反常。我會提醒姨奶注意。郭隊,工商那邊,你幫我繼續盯著點,看他們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行。”郭乾答應著。

胖子見他酒杯很快空了,趕緊給幾人重新倒上酒,郭乾端起酒杯,感慨道:“這第四樁,得謝謝你,向南。上次張局讓調隊伍撤回來那事兒,多虧了你。高副局后來莫名其妙就松口了,也沒再提。我問張局,張局就笑笑,說你小子本事大,沒去找秦部長,而是去胡副市長辦公室坐了坐,這事兒就平了。嘖嘖。”

郭乾搖搖頭,語氣復雜,“真是……朝中有人好辦事啊!”

魏京飛也咂咂嘴:“可不是嘛!向南,你這路子,絕了!”

胖子更是咧嘴一笑:“郭隊,咱燕京城,還有咱小李擺不平的事兒嗎?哈哈!”

幾人都笑起來,碰杯的聲音清脆。

就著熱乎的熟食,喝著辛辣的酒,把這段時間的案子線索、各方動向又梳理了一遍,該留意的鉤子都埋下了。

李向南心里也踏實了不少。

“行了,就這樣吧。郭隊,老魏,你們也辛苦了,過年都警醒點,有事兒隨時電話聯系!”

李向南看看時間不早了,起身告辭。

郭乾幾人把他送到門口,寒風一吹,酒意都散了幾分。

“放心吧向南,燕京有我盯著。你帶著若白和孩子,路上慢點,好好在家過個年!”

臘月二十四,天還沒大亮,李家四合院里就忙開了。

大包小包的行李堆滿了院子一角,有年貨,有給老家親戚帶的禮物,還有小喜棠的奶粉、尿布。

宋子墨和喬恨晚開著車早早過來了,幫著把行李一件件往車上搬。

火車站月臺上,更是人頭攢動。

李向南抱著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小臉的喜棠,秦若白挽著他的胳膊,張敬陽、張之勝也背著行李跟在后面。

宋怡、宋子墨、丁雨秋、林幼薇、王德發、龐衛農都來送行。

“行了,就送到這兒吧!”李向南把喜棠交給秦若白,轉身對眾人笑道。

喬恨晚拉著眼睛紅紅的江綺桃:“桃子,別哭了!明年!明年我一定抽空去你家鄉看看!快,跟南哥上火車吧!”

江綺桃用力點點頭,一步三回頭地跟著張敬陽他們上了車。

“趕緊的啊,東西都別落下,一定檢查好了!等咱到了地方再發現就晚了!”

一邊傳來徐佳欣的指揮聲,眾人扭頭看去,發現央視攝制組跟著她正急匆匆的在一堆行李里頭挑挑揀揀。

宋怡扯了扯嘴角,“徐記者也過去過年嗎?”

她語氣里充滿了羨慕,可實在是沒什么理由能讓她也跟著過去。

宋子墨更是在一邊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姐姐。

李向南忍俊不禁道:“沒有,她們拍一下我老家,然后就坐火車回來!”

“哦!”宋怡答了一聲,咂摸一下嘴,“那祝你們一路順風了!”

李向南嗯了一聲,喊道:“徐記者,在第八車廂,這邊,這邊!”

“噯!”徐佳欣遠遠答應一聲,把自己的同事們催的不亦樂乎,“來了來了!”

很快,汽笛長鳴,綠皮火車緩緩啟動。

李向南和秦若白抱著喜棠站在車門口,朝月臺上用力揮手。

宋怡、丁雨秋她們也使勁揮著手,直到火車變成一個小點,消失在鐵軌盡頭。

“姐,我明年能跟小張哥他們一樣,去李家過年嗎?”宋子墨有些郁悶的出了站臺。

宋怡莞爾一笑,“你想去就去唄!你好好跟媽說!”

“……”宋子墨憋的臉通紅,很快放棄了,“那算了!”

火車一路南下,窗外的景色從蕭瑟的北方平原漸漸染上南方的濕潤氣息。

而在遙遠的紅山縣李家村,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家家戶戶。

“哎!聽說了嗎?德全叔家的大孫子李向南,這幾天就帶著媳婦孩子回來了!”

“真的?喜棠那丫頭也回來啦?哎喲,可想死人了!”

“可不是嘛!富勤!富勤!你爹他們啥時候回家啊?”

有人沖著剛從地里回來的李富勤喊。

李富勤肩上扛著鋤頭,和董承舫一起從村口的小路上走來。

遠處的山坡上還覆著薄薄一層殘雪,但在那一片白茫茫之中,一片新開墾出來的黑色土地格外顯眼,那是初具規模的藥草種植基地,黑土在白雪映襯下,像一塊巨大的墨玉。

聽到喊聲,李富勤黝黑的臉上綻開憨厚的笑容,他把鋤頭往旁邊的拖拉機斗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土:

“就在今天!我這就跟董老板去縣里火車站接人!”

這話像顆火星子掉進了干草堆,李家村瞬間就“活”了過來!

家家戶戶的煙囪冒出的炊煙都比平時更濃更急了些。

主婦們開始翻箱倒柜,琢磨著拿什么好菜招待遠方歸來的親戚。

男人們則聚在村口的老槐樹下,議論著向南今年在燕京有什么成就,這次又帶回了什么新鮮玩意兒,念叨著喜棠那丫頭長的會像誰。

一種混合著期盼、喜悅和濃濃鄉情的暖流,在這冬日的小山村里無聲地流淌開來,比那灶膛里的火苗還要旺。

吉普車碾過南鑼鼓巷薄薄的積雪,悄無聲息地滑行,最終停在了巷子深處。

引擎熄滅后,冬夜的寂靜立刻包裹上來,只有車頂積雪融化的水滴,嗒、嗒地敲在冰冷的引擎蓋上。

副駕上操作儀器的年輕技術員緊盯著手里一張還帶著某種機器才打印出來的紙張熱氣,壓低了嗓子,帶著一絲職業性的興奮:“郝隊,信號源基本鎖定,就在這片!最近活動頻率高得邪乎,手法……像是老式發報機的摩爾斯碼,波段也很隱蔽,但逃不過咱們新上的設備……”

他說著,扭頭看向駕駛座,卻發現郝建像尊石雕,直勾勾盯著車窗外,臉色在儀表盤幽綠的微光下顯得有些發青。

“郝隊?”年輕人試探著又喊了一聲,心里有點打鼓。

郝建猛地回過神,沒應聲,只是緩緩搖下了車窗。

刺骨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吹得他一個激靈。

他目光死死鎖在斜前方那扇熟悉的院門上——南鑼鼓巷八十號。

那門牌號在遠處昏暗路燈的映照下,像塊冰冷的鐵片,狠狠砸在他心口。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冰冷的空氣似乎都帶著鐵銹味兒,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你……確定位置沒錯?就在這一片?”

技術員被他的反應弄得有點懵,但對自己的專業能力極其自信,立刻挺直腰板:“郝隊,我就是吃這碗飯的!信號源強度峰值指向性明確,誤差范圍不會超過三十米!就在這八十號附近!絕對錯不了!”

他指著手里那張清晰穩定的信號軌跡圖,語氣斬釘截鐵。

就在這附近……頻繁使用古早發報機……向外聯絡……

郝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猛地竄上天靈蓋,渾身的汗毛瞬間炸了起來!

腦子里嗡的一聲,一個名字,一個他從未懷疑過、甚至時常在隔壁院子里打招呼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帶著巨大的荒謬感和冰冷的恐懼,狠狠地撞進了他的腦海!

怎么會呢!


上一章  |  重生78,開局被女知青退婚目錄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