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9章
第8209章
她說著，已取出傳訊玉符，聯系洛青峰。
聯系過后，兩人繼續泛舟賞景，湖風拂過吹亂她鬢邊發絲，也吹散了荷塘上些許霧氣。
湖風輕柔，卻帶著幾分調皮的力道，將洛青衣鬢邊一縷青絲吹起，拂過她白皙的臉頰，粘在了唇角。
項塵正與她談及案情，見狀，話語微微一頓。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熱與輕柔，將那縷不聽話的發絲從她唇畔撩起，仔細地別回她耳后。
他的動作自然流暢，仿佛做過千百遍，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耳廓細膩的肌膚。
老海王都是這般順其自然，小雞那般的硬撩完全是用錯了對象。
洛青衣整個人微微一僵。
那觸碰的溫熱感，如同細微的電流，瞬間從耳尖竄至心尖。
她從未與相識不久的男子有過如此親近的舉動，即便是父親與堂兄，也少有這般細致親昵。
臉頰不受控制地飛起兩抹紅霞，宛如天邊最嬌嫩的晚霞映上了白玉，
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下意識地垂下了眼睫，不敢與項塵對視，心跳卻如擂鼓，在靜謐的湖面上似乎都能聽見回響。
湖光山色，碧葉紅荷，此刻仿佛都成了她的背景。
小舟輕漾，水波粼粼，倒映著藍天白云與無邊荷塘，也倒映著舟上人兒成雙的影。
微風再次拂過，帶來滿池荷香，也吹動她水綠色的裙裾，與項塵玄色的衣袍輕輕交疊。
項塵收回手，目光卻未移開，反而更專注地落在她身上。
眼前的少女，粉面含羞，眼波如水，在接天蓮葉與映日荷花的映襯下，比那最嬌艷的蓮花還要清麗動人三分。
她低眉垂目的模樣，帶著平日少見的嬌怯，卻更添了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此情此景，美人如畫，湖光增色。
項塵心中微動，一段流傳自遙遠故鄉小破球、描繪絕世仙姿的華章自然而然地浮上心頭。
他望著洛青衣，聲音不高，卻清晰悅耳，帶著一種悠遠的韻味，在這荷塘碧波間緩緩流淌：
“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云之蔽月，飄飖兮若流風之回雪……”
他吟誦的正是《洛神賦》中的名句。
字字珠璣，句句生輝，將那種超凡脫俗、輕盈曼妙的神女之姿描繪得淋漓盡致。
洛青衣起初因羞澀而心慌意亂，但漸漸被這從未聽過的、極盡華美又空靈的詞句所吸引，忍不住抬眸看向項塵。
只見他目光灼灼，似有星輝流淌，那贊美的詩句分明是為她而誦。
他口中的“驚鴻”、“游龍”、“秋菊”、“春松”、“輕云蔽月”、“流風回雪”……每一個比喻，都仿佛能在這湖光荷影中找到對應。
又都完美地契合了她此刻給他的感覺——清麗、靈動、高潔，又帶著一絲欲說還休的朦朧之美。
“……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項塵的聲音溫和而富有磁性，目光拂過她如玉的肌膚。
“……云髻峨峨，修眉聯娟……”他的視線掠過她烏黑的發髻與彎彎的眉。
“……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
他看著她微啟的朱唇、貝齒的微光，以及那雙因驚訝和羞意而格外明亮的眼眸、淺淺的笑渦。
詩句如清泉，洗滌了方才談及案情的凝重，也沖淡了最初的尷尬。
空氣里彌漫開一種微妙而甜美的氛圍，比荷香更馥郁，比酒意更醉人。
洛青衣臉上的紅暈未曾褪去，反而因這直白而文雅的贊美更深了些。
她心中又是羞赧，又是欣喜，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在胸腔里蔓延。
她從未被人用如此優美而盛大的詞句稱贊過，仿佛自己真成了那洛水之畔的仙子。
“君憶大哥……”
她輕聲開口，聲音比平時更軟糯幾分，帶著一絲不知所措的嗔意，“你……你念的這是什么？我哪有那么好……”
項塵微微一笑，眼中帶著欣賞與真誠：“此賦名《洛神》，乃我游歷時偶然所得，描繪的是一位絕世神女的風姿。
方才見青衣姑娘立于這碧波紅荷之間，風拂青絲，顏染霞色，清麗不可方物，其神韻姿容，竟與賦中所述有七分神似，三分更勝。
一時心有所感，便脫口而出了，唐突之處，還望見諒。”
他解釋得懇切，又將贊美歸于景致相合與賦文精妙，巧妙地化解了過于直白可能帶來的輕浮感，更顯用心與尊重。
洛青衣聽他這般說，心中羞意稍減，涌起更多的卻是暖意和一絲隱秘的歡喜。
她抿唇淺笑，眼波流轉間，飛快地瞥了項塵一眼，又低下頭去，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裙帶。
“君憶大哥見識廣博，文采風流……青衣……青衣一介商賈之女愧不敢當。”她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地傳入了項塵耳中。
小舟在荷塘深處緩緩穿行，四周唯有風聲、水聲、偶爾的鳥鳴與荷葉摩擦的沙沙聲。
兩人之間卻仿佛有看不見的絲線在輕輕牽動，距離似乎比方才更近了些，空氣中彌漫的曖昧氣息，如同這夏日荷塘蒸騰起的淡淡水霧，將兩人溫柔地包裹其中。
項塵不再多言，只是含笑看著她。
洛青衣也漸漸從最初的羞赧中平復，偶爾抬眼與項塵目光相接，又迅速避開，唇角卻始終噙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淺淺笑意。
湖光瀲滟，荷花映日，扁舟一葉，載著這悄然滋長的情愫，靜靜漂向藕花深處。
項塵望著眼前接天蓮葉與身側人面桃花相映的景致，心中雅興更濃，泡妞計上心來。
他微微一笑，對洛青衣道：“如此美景，當有美酒美食和天籟之音！”
言罷，他手腕一翻，一架通體烏黑、卻隱隱流轉著暗金色木紋的古箏便憑空出現在膝前。
這古箏形制古樸，箏首雕有簡雅的云紋，十三根琴弦光澤內斂，似有歲月沉淀的溫潤。
他盤膝坐于船頭，將古箏橫置于膝上，指尖輕撫過琴弦，試了試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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