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鐵山,真實身份確是陳都的貼身護衛頭領之一。
此人修為不俗,且據說早年曾在一支探索太陽星域的冒險隊中服役過,對太陽星環境頗為熟悉。
三個月前,他確實以“回鄉探親”為由離開過皇城數日,時間與太陽星衛戍司的記錄基本吻合。
更重要的是,洛青峰派人暗中監視吳鐵山時發現,自從何皓案發后,此人行為異常謹慎,深居簡出,且多次試圖通過隱秘渠道聯系黑市上的人,似乎想處理掉什么東西。
第四日深夜,月黑風高。
洛青峰親自帶隊,二十名鎮魔司精銳好手悄無聲息地包圍了吳鐵山在皇城西區的一處隱秘私宅。
此地并非侍郎府產業,而是吳鐵山用化名購置,顯然是用作處理一些見不得光事務的場所。
“破門,抓人,若有反抗,格殺勿論。”洛青峰的聲音在夜風中冰冷如鐵。
“轟!”
宅院的防御陣法在鎮魔司特制的破陣錐下瞬間崩潰。
數道身影如鬼魅般突入,宅內傳來短暫的打斗聲和怒喝,但很快平息。
吳鐵山雖是太乙仙尊巔峰,但在早有準備的鎮魔司高手圍攻下,僅僅支撐了十息便被制服,修為被封,押到了洛青峰面前。
宅院被徹底搜查。在一間密室的暗格中,鎮魔司修士找到了幾個特制的、能夠隔絕高溫和能量波動的玄冰玉盒。
打開玉盒,即便有封印,一股精純而暴烈的至陽氣息依舊彌漫開來,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玉盒內,是一些呈現暗金色、仿佛液態火焰又似結晶的奇異物質,正是太陽煞的殘留物!雖然數量不多,但品質極高。
同時搜出的,還有一份殘缺的、關于太陽煞特性及使用方法的古老玉簡殘片,以及一些與黑市中間人聯系的傳訊符殘骸。
鎮魔司地牢,審訊室。
火光搖曳,映照著吳鐵山慘白而猙獰的臉。他被特殊的鎖鏈禁錮在刑架上,周身法力被徹底封印。
洛青峰坐在他對面,神色平靜,但目光卻如利劍般刺人。
他指了指旁邊桌案上擺放的玄冰玉盒和玉簡殘片。
“吳鐵山,或者說,吳剛。”
洛青峰緩緩開口:“太陽星衛戍司的記錄,你私宅中搜出的太陽煞,還有這些……證據確鑿,你私自潛入太陽星內核,盜采禁物太陽煞,已犯下叛國重罪。按九陽仙國律,當處形神俱滅之刑。”
吳鐵山咬著牙,一聲不吭,眼神中充滿怨恨和恐懼。
洛青峰并不著急,繼續道:“但本官今日找你,并非只為這盜采之罪。
何皓公子在教坊司中毒身亡,所中之毒,經鑒定,正是太陽煞混合其他媒介煉制而成的奇毒幽陽焚魂煞。而你,恰好有能力獲取太陽煞,且時間、動機都吻合。”
“你胡說!我沒有對何公子下毒!”吳鐵山終于忍不住嘶吼起來。
“沒有?”洛青峰冷笑,“那這些太陽煞你作何解釋?你一個護衛,要這等至陽毒物何用?難道是自己修煉?
據我所知,你修煉的并非純陽功法,根本承受不住太陽煞的反噬。”
吳鐵山眼神閃爍,嘴唇哆嗦著,卻不再說話。
洛青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聲音壓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吳鐵山,本官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老實交代,是誰指使你去采集太陽煞?
采集來的太陽煞交給了誰?用于何種目的?
你若能從實招來,指認真兇,或可算作戴罪立功,雖難免一死,但可保你家人不受牽連,甚至能留你一道殘魂入輪回。”
“第二,”洛青峰語氣轉寒,“你若冥頑不靈,本官便只好動用搜魂煉魄之術。
你應該知道,被鎮魔司煉魂搜魂的下場,那是真正的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而且過程中,你會體驗到何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屆時,你的家人、都會受到牽連!”
“所以,你到底是說還是不說!”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太陽煞是我自己好奇,偷采來研究的,與任何人無關!”
“冥頑不靈。”洛青峰不再多言,對身旁的副官趙銘點了點頭。
趙銘會意,與另一名擅長刑訊的鎮魔司修士上前。
他們并未使用尋常的皮肉之苦——對于吳鐵山這等修為的修士,那些痛苦早已能忍耐。他們動用的是專門針對修士元神和道基的刑罰。
“鎖魂針。”趙銘取出一套細如牛毛、泛著幽藍寒光的銀針。
此針能直接刺入神魂穴位,放大感官對痛苦的感知千百倍,并引發神魂撕裂般的劇痛。
第一針落下,吳鐵山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如鐵,喉嚨里發出壓抑不住的嗬嗬聲,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
但他依舊緊咬牙關,甚至咬破了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流下。
“蝕骨風。”另一名修士催動一件風袋法寶,吹出無形無質的陰風。
這風不傷肉身,卻直接作用于骨骼和骨髓,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蟲蟻在骨髓深處啃噬、鉆鑿。
吳鐵山的面容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變形,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鎖鏈被掙得嘩啦作響。他雙目充血,死死瞪著洛青峰,依舊一言不發。
刑罰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吳鐵山幾次痛暈過去,又被特制的醒神丹藥強行喚醒,繼續承受折磨。
他的意志力之強韌,出乎洛青峰的預料。
顯然,他背后的主使者給予的威脅或承諾,讓他寧愿承受煉獄般的痛苦也不敢開口。
“大人,常規刑罰恐怕難以撬開他的嘴。此人心志堅定,且有必死之念。”趙銘低聲稟報。
洛青峰看著刑架上氣息奄奄、但眼神深處仍殘留著一絲頑固的吳鐵山,知道再繼續肉體與神魂的雙重折磨,恐怕真會將其折磨至神魂崩潰,反而失去線索。
他沉默片刻,終于下定決心:“既如此,便用搜魂煉魄之術吧。雖然提取的記憶可能因他神魂抗拒而有所殘缺或混亂,但總比一無所獲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