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星海,無垠虛空。
小悟空如今的修為已是鴻蒙仙帝圓滿,遁速快得驚人,尋常星界在其眼中不過是轉瞬即逝的光點。
但這趟路途遙遠,它也需要偶爾停下,辨識星圖方位,并感受這無量上蒼各地的風物人情。
這趟星際旅行,不再像初離方寸山時那般迷茫疾沖,而是帶著明確的目標與沖天氣概。
眼前這浩瀚星空,不正是一個絕好的立威與游歷機會嗎?
旅行中,它并非一味趕路。
當它的神念掃過星空,偶爾會看見被強大星空巨獸攻擊、陷入絕境的星際商隊。
那些商隊的飛船在巨獸的利爪和吐息下搖搖欲墜,護衛們拼死抵抗卻依舊死傷慘重。
小悟空雖立志霸業,但心中那份源自本心的、混雜著高傲與正義感的樸素讓它無法對這等赤裸裸的弱肉強食視而不見。
它會駕馭金光,瞬間降臨戰場。
有時甚至無需顯露法天象地的駭人真身,僅憑鴻蒙仙帝圓滿的威壓與隨手揮出的混沌法力,便能將那些堪比太乙仙尊乃至鴻蒙仙帝初期的兇悍巨獸驚退或擊傷。
獲救的商隊眾人往往驚魂未定,待要拜謝時,卻只看到一道遠去的金色流光和空氣中殘留的淡淡混沌氣息。
小悟空并不圖回報,它只覺得這是路見不平,是它身為未來萬妖之尊對治下生靈的一種本能維護,也是對自己力量的實踐與認知。
除了救人,它也樂于探索。
每當路過那些散發著文明光輝、有生靈聚居的星界,只要時間允許,它便會收斂氣息,悄然降落。
它化作那身高不過三尺、毛臉雷公嘴的金毛小猴模樣,混入熙熙攘攘的城池或坊市之中。
這些星界文明各異,有的科技與道法并重,星空飛船與御劍修士同行;有的還保持著古老的部族城邦制,祭祀圖騰,崇拜自然;有的則完全由異族主導,形態習性迥異。
小悟空在街上東瞅西看,對不同的建筑風格、飲食文化、交易方式乃至修行體系都充滿好奇。
它會學著當地生靈的樣子,品嘗奇怪但可能美味的食物,聆聽街頭巷尾的議論,觀察眾生百態。
這些經歷讓它對天下霸主所要統御的天下有了更具體、更復雜的認知,不僅僅是力量和疆域,更是形形色色的文明與人心。
它謹記祖師提及的因果,它行俠仗義,卻不再輕易卷入過于復雜的人情恩怨;它感受風土,卻多以過客視角觀察,不輕易顯露神通干涉當地秩序。
百年光陰,在浩瀚星空中如白駒過隙,對小悟空而言,卻是一段增長見聞、沉淀心性的寶貴旅程。
擁有可怕學習天賦的它,眼神在靈動跳脫之外,漸漸多了一份屬于強者的沉穩與歷經世事的淡然。
值得一提的是,小悟空的學習天賦和悟性的確是妖孽級別的存在,二狗都不敢說自己能在這方面壓過小悟空
就這樣,穿越無數星域,掠過萬千星河,小悟空不斷向著星空深處那冥冥中的召喚之地前進。
根據星空方位與能量特征的辨識,它知道自己越來越接近目的地。
終于,在耗費了百年光陰的漫長旅行后,它來到了那片被無數強大氣息隱約籠罩、星空能量都顯得異常活躍與古老的神秘區域——鴻蒙真天入口所在!
這里的星空背景仿佛都更加深邃,遠處隱約可見一道橫貫天地的巨大陰影輪廓,散發著令鴻蒙仙帝都感到心悸的原始道韻。
周圍的空間中,不時有強大的遁光劃過,氣息各異,但無不透著精悍與野心,顯然都是沖著鴻蒙真天而來的各方天驕或勢力。
小悟空停下遁光,懸浮于虛空之中,望著那傳說中的入口方向,金色的眼眸中戰意與期待再次熊熊燃燒。
這里,是它出生的造化之地,亦是當年與大哥項塵等人在四教天驕中爭奪機緣的舞臺。
更是它確立天下霸主,萬妖之尊宏愿后,要打下霸業第一塊基石的戰場!
鴻蒙真天,我來了!
按道理說,鴻蒙真天的入口此刻應該已經封閉了才是,多年后才會再次打開,不知道如今為何又打開了。
“咻——!”
金光一閃,小悟空已穿過入口縫隙,進入了鴻蒙真天的內部世界。
剛一進入,一股熟悉而又沉重的感覺便撲面而來。
這里的天地重力異常強大,即便是以它鴻蒙仙帝圓滿的修為,也感覺御空飛行比外界要吃力數倍,更別說尋常太乙仙尊只能低空飛掠。
空氣中彌漫著單一卻無比精純磅礴的鴻蒙仙氣,還混雜著揮之不去的血腥、煞氣以及……戰斗的能量余波。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片仿佛亙古存在的上古戰場。
大地龜裂,布滿無數深不見底的溝壑,隨處可見斷裂的巨大兵刃、法寶碎片,以及各種早已失去靈光、化為頑石的巨大骸骨,有人形的,也有獸形的,散發著滄桑與悲涼的氣息。
天空并非蔚藍,而是呈現出一種混沌未分的暗紫色,偶爾有血色雷霆劃過,更添幾分壓抑。
然而,這片本該寂靜的古老戰場,此刻卻并不安寧。
小悟空金色的眼眸掃過四方,瞳孔微微收縮。
它看見,在遠處的山巒、破碎的平原、甚至干涸的河床上,正爆發著大大小小的戰斗。
參與者一方是身穿各色道袍、僧衣、儒衫,氣息或凌厲、或慈悲、或浩然的人類修士——正是截教、闡教、西方教、儒教這四教的弟子們。
而他們的對手,則是鴻蒙真天內土生土長的生靈——各種形態各異、氣息兇悍的鴻蒙兇獸與妖族。
但眼前的情景,并非勢均力敵的對抗,而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狩獵與屠殺!
四教弟子們往往三五成群,結成戰陣,憑借精妙的配合、強大的法寶和傳承有序的功法神通,對落單或小群的鴻蒙兇獸進行圍剿。
慘叫聲、怒吼聲、法寶轟鳴聲、神通爆裂聲不絕于耳。
一頭體型如山、背生骨刺的金甲雷犀,被數名闡教弟子以劍陣困住,萬道劍氣穿透其厚重的晶甲,雷犀發出凄厲悲鳴,轟然倒地,鮮血如瀑涌出,染紅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