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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 我存在過、戰斗過、愛過……


更新時間:2025年11月04日  作者:acane醬  分類: 玄幻 | 異世大陸 | acane醬 | 巫師:我的職業面板沒有上限 


羅恩的“危機預感”再次發出警示,只不過這一次,那警示同樣扭曲、破碎、前后顛倒。

他能“看到”自己的頭顱被利爪貫穿的畫面,能感受到那尚未發生的劇痛,甚至能預知到自己死后身體倒地時濺起的血花。

可這些“預知”究竟是真實的未來,抑或只是渦流區域編織的幻象?

“停止思考。”

他在心底告訴自己。

在混沌面前,邏輯是枷鎖,理性是毒藥。

那些試圖用秩序去理解混亂的人,最終只會被自己構建的因果鏈勒死。

他激活了從納瑞那里獲得的混沌適應特性。

剎那間,周圍原本讓人眩暈的混亂能量,竟開始變得……可親。

就像干涸的土地遇見甘霖,枯萎的植株感受到春風。

那些扭曲的時空渦流,不再是威脅,反倒成了某種可供解讀的“語言”。

他不再去試圖預測攻擊何時到來,開始讓自己的身體順應混亂的韻律。

變異體的利爪落空了。

準確地說,它擊中了羅恩“過去”所在的位置。

可在這個時序紊亂的空間里,“過去”與“現在”的界限本就模糊如霧。

當利爪真正落下時,羅恩已經站在了三秒鐘后的坐標。

“真是外界從未見過的景象啊……”

羅恩的瞳孔中,倒映著那只變異體正在腐爛的尸體。

就在幾米外,那具尸體依然躺在地上,鮮血汩汩流淌,死亡早已降臨。

此刻正在攻擊他的,也是同一只生物,只不過它屬于“尚未死亡”的時間線。

兩個狀態同時存在。

死亡與生存,結束與開始,在渦流中彼此交織,如同莫比烏斯環的兩面。

“這才是第七層的真相……”

羅恩突然明白了副考官那番警告的深意。

在這里,時間不是河流,不會從過去流向未來。

時間更像是一張被揉皺的紙,所有時刻都擠壓在一起,彼此重迭、穿透、糾纏。

他現在要做的,并不是去簡單“預測”未來,反倒是去“觀察”已經發生的結果。

這便是荒誕之王赫克托耳,曾在寶庫中啟發自己的“逆向思維”:

當因果被顛倒,當邏輯鏈斷裂,唯有荒誕本身才是通往真相的鑰匙。

羅恩閉上眼睛。

他正通過混沌適應,去感受這片空間中所有“已經發生”的事件留下的痕跡。

那些痕跡如同無形絲線,在空間中編織出一張巨大的網。

每一根絲線都代表著某個“結果”,而沿著這些絲線回溯,便能找到導致它們的“原因”。

他“看”到了。

在東北方向大約兩千米處,有一枚維度信標正靜靜懸浮著。

它周圍的時空格外混亂,無數條時間線在那里交匯、扭結,形成了一個微型的因果旋渦。

除此以外,他還“看”到了另一個畫面:

一天之內,自己將成功取得那枚信標。

那個畫面如此清晰:

他伸手觸碰信標的瞬間,周圍的混亂能量驟然平息,傳送法陣啟動,將他帶離這片致命的渦流區域。

“既然我已經看到了‘結果’……”

羅恩睜開眼睛,心中已經有了把握:

“那我現在要做的,便是沿著這條既定的軌跡,走向那個必然的終點。”

這就是“逆向預知”,觀察已經發生的未來,然后讓現在的自己去“重演”那段歷史。

他邁步向前。

變異體再次撲來,這次的攻擊更加兇猛,利爪帶起的風刃在空氣中劃出三道交叉的軌跡。

可羅恩根本沒有看它,只是按照自己“看到”的畫面,精確地移動著腳步。

三步、五步、七步……

每一步都踩在混亂的節奏上,每一次閃避都恰好錯開致命的攻擊。

他的動作流暢得不像是在戰斗,更像是在跳一支事先編排好的舞蹈。

變異體的利爪再次落空。

這次它憤怒地咆哮起來,身上的肌肉組織開始膨脹,無數根尖刺從體內刺出,如同暴怒的刺猬。

那些尖刺上閃爍著毒素的光澤,只要被擦傷一點,恐怕都會迅速失去戰斗力。

但羅恩甚至沒有為此調整路線。

因為在他“看到”的那個“已經發生”的未來里,這只變異體根本就沒有出現在他的行進路徑上。

它會在某個時刻突然消失,就像它突然出現一樣莫名其妙。

果不其然。

當羅恩距離那只變異體還有不到三米時,周圍的空間突然一陣扭曲。

那只龐大的怪物連同它射出的所有尖刺,一起消失在了空氣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靜謐得詭異的空白。

羅恩繼續前行。

沿途,他遇到了更多荒誕的景象:

一座建筑在他眼前拔地而起,然后又迅速崩塌成廢墟,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一團火焰在半空中燃燒,卻沒有任何燃料,甚至連熱量都不釋放;

還有一條蜿蜒的裂縫,里面涌出黑色的霧氣,那霧氣凝聚成人形,做出痛苦掙扎的姿態,隨后又重新化作霧氣消散……

所有這些,都是時空混亂的產物。

它們既不是幻覺,也不是真實,僅僅是介于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可能性”。

在這片渦流區域,所有可能發生的事件,都會以某種殘缺形態顯現出來。

羅恩對這些視若無睹。

他只專注于那條通往“已知結局”的路徑,沿著那條看不見的絲線,一步步接近目標。

當他終于抵達那個坐標時,眼前景象讓他微微一愣。

維度信標確實在這里。

可在信標下方,還躺著一個人。

準確地說,是一具尸體。

那是一名巫師的遺骸,身上的長袍早已腐朽破爛,露出下面慘白的骨骼。

他保持著伸手觸碰信標的姿勢,手指距離那枚水晶只有不到十厘米,卻永遠也無法抵達。

從腐朽程度來看,這具尸體在這里至少已經待了數十年。

“他失敗了。”

羅恩立刻明白了這具尸體的故事:

這名巫師同樣發現了信標的位置,可當他試圖取走它時,卻被困在了某個時間循環里。

他不斷重復著“伸手觸碰”這個動作,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生命耗盡,化作枯骨。

“陷阱……”

羅恩警惕地掃視周圍,卻沒有發現任何明顯的威脅。

那枚信標依然靜靜懸浮著,散發著誘人的光芒,仿佛在說:

“來吧,取走我。”

可他不能輕舉妄動。

“阿塞莉婭,你怎么看?”

他在意識中詢問龍魂。

“嘖,小心點。”

阿塞莉婭的語氣難得嚴肅:

“這里的空間波動很不對勁。

那具尸體周圍,存在著一個隱藏的時間錨點。

任何觸碰到那個范圍的人,都會被鎖定在某個特定的時刻,無法前進也無法后退。”

“時間錨點,這就是所謂的最高難度……”

羅恩皺眉思索。

這種陷阱極其兇險,因為它不會立刻殺死你,只是讓你“停滯”。

可在這片時序混亂的區域,“停滯”本身就意味著死亡。

周圍的時間繼續流動,可你卻被釘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隨著時光流逝而腐朽。

“可在我‘看到’的那個未來里,我成功取得了信標……”

羅恩心中自語:

“這說明必然存在某種方法,可以繞過這個陷阱。”

他閉上眼睛,再次啟動混沌適應,去感知那個“已經發生”的未來中,自己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那些扭曲的時空絲線,在他的感知中變得清晰起來。

他“看”到了。

在未來的那個畫面里,他取得信標的方式,并不是直接伸手去抓……

“原來如此。”

羅恩睜開眼睛,若有所悟。

他沒有再向信標靠近,反倒后退了幾步。

然后,從懷中取出一小瓶納瑞送給他的“安魂香”。(見四百九十七章)

那淡金粉末在水晶瓶中微微閃爍,散發著溫和的光芒。

羅恩打開瓶塞,將少許粉末灑向空中。

粉末沒有落地,它們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漂浮,最終在某個特定的位置停滯下來。

那里,正是時間錨點的邊界。

“果然……”

他看著那些粉末勾勒出的輪廓,那是一個不規則的球形區域,籠罩著那具尸體和信標。

只要踏入這個范圍,就會被時間錨點捕獲。

羅恩深吸一口氣,開始構建法術回路。

——零環·法師之手

這是最基礎的控物法術,用在此處同樣被扭曲化。

他抬起右手,對準那個位于球形區域頂部的缺口。

魔力涌動。

下一刻,他的右臂驟然消失,仿佛被某種無形之力吞噬。

可實際上,那只手臂已經穿過了空間褶皺,從那個微小的缺口延伸進了時間錨點的內部。

他能感受到信標的存在,那枚水晶就在他指尖不遠處。

再往前一點……

羅恩的手指,終于觸碰到了那個冰冷光滑的表面。

下一刻,維度信標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周圍的時空渦流仿佛被這光芒震懾,短暫地平靜下來。

無數符文從空中浮現,在他周圍旋轉、交織,最終形成一個璀璨的光繭,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第一階段,完成。”

在意識徹底被傳送法陣吞噬之前,羅恩看了一眼那具尸體。

在耀眼的光芒照耀下,那具枯骨緩緩化作塵埃,隨風飄散。

或許,這個尸體本就不存在,只是在向自己昭示失敗的可怕后果……

不知過了多久,羅恩的雙腳再次踏上實地。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置身于一個非常奇妙的地方。

這里……沒有天空。

或者說,有天空,但那“天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慘白色。

就像被漂白過的畫布,沒有云朵,沒有太陽,沒有星辰,只有那片永恒的、刺眼的、令人不安的白。

羅恩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廣袤無垠的荒原上。

他看著這似曾相識的景象,心里略微有些不快。

荒誕之王確實是個總喜歡抓別人痛腳的討厭家伙。

這處場景的布設,明顯來自于某場自己一直耿耿于懷的雪原告別。

不過,與當時冷的讓自己發抖的灰白荒野相比

荒原中央卻屹立著一座巨塔。

那座塔……

羅恩凝視著它,想起了盲眼少女為自己做出的第一個預言意象:

在這片無孔不入的白光照耀下,那座巨塔竟然沒有影子。

“試煉者羅恩·拉爾夫,歡迎來到第一關的核心試煉。”

一個機械而冰冷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考核內容:在此空間中生存七天。”

“規則:無。”

“提示:請珍惜你的‘存在’。”

聲音消失了,周圍重新陷入死寂。

羅恩站在原地,開始仔細感知這個空間的特性。

魔力濃度……正常。

空氣成分……正常。

重力……正常。

從表面上看,這個空間似乎沒有任何異常,甚至可以說相當“安全”:

沒有怪物襲擊,沒有環境災害,沒有致命陷阱。

可他心中的警鈴卻越響越急。

“越是看起來安全的地方,往往越危險……”

羅恩決定先進行一個簡單的測試。

他抬起手,在地面上用魔力刻畫了一個簡單的符文。

這是最基礎的“標記術”,巫師們常用來做路標的法術。

符文在他的魔力注入下閃爍著微弱藍光,清晰地印在那片慘白的地面上。

羅恩盯著它看了幾秒鐘,然后轉身,向那座巨塔走去。

走出大約十米后,他回頭,想要確認那個符文是否還在。

它不在了。

那片地面依然是純凈的慘白色,沒有任何痕跡,就仿佛他從未在那里刻畫過任何東西。

羅恩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又進行了第二次測試。

這次他用腳在地面上踢出一個小坑,然后迅速后退,死死盯著那個坑。

他親眼看到,那個坑以肉眼難見的速度“愈合”了。

就像有一只看不見的手,拿著橡皮擦,將它從現實中抹除。

“這個空間……”

羅恩的不詳預感越來越濃重:

“它在‘消除’一切痕跡。”

“所有的‘改變’,都會被這個空間抹除……”

羅恩的思維飛速運轉,想起了那個機械聲音的提示:

“請珍惜你的‘存在’。”

深吸一口氣,他不斷檢索著自己體內的魔力流動,意識的清晰度,記憶的完整性……

目前為止,一切正常。

可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七天……”

羅恩看向那座無影之塔:

“我必須在七天內,找到對抗這種‘抹除’的方法,否則……”

否則,他自己也會像那些痕跡一樣。

被這個空間徹底抹除,從現實中消失,像是從未存在過。

羅恩開始向巨塔靠近。

他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這座塔,就像一個巨大的黑洞,吞噬“存在感”本身。

當他距離塔還有大約一百米時,羅恩突然停下了腳步。

因為他發現了一個細節……

在塔的底部,刻著一行文字。

那些文字不是任何已知的語言,卻能直接被意識理解:

“我是唯一,我是永恒,我之外再無他物。”

羅恩凝視著這行字,心中涌起一陣寒意。

“唯一”、“永恒”、“我之外再無他物”……

這三個詞匯,構成了一個封閉的邏輯循環。

“這就是這個空間的本質……”

“它沒有‘攻擊’我,只按照自己的‘敘事邏輯’,排除一切不符合這個邏輯的存在。”

“我作為一個‘外來者’,天然就是最大的‘矛盾’。”

他在原地站了許久,思考著應對的策略。

用常規的法術攻擊?

沒用。

任何試圖破壞這座塔的行為,都只會被視為“不存在的事件”而被抹除。

用魔力構建符文來強行穩定空間?

更沒用。

這座塔本身就代表著某種“絕對”,自己當前的實力層次,不可能強行撬動其規則。

那么……

羅恩的思緒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既然這座塔擁有自己的‘敘事’……”

羅恩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那我或許可以嘗試與它‘對話’。”

他盤腿坐下,閉上眼睛,啟動萬物解語。

剎那間,周圍的世界在他感知中發生了變化。

那座巨塔,其“故事”如此單純,卻又如此霸道:

“我是唯一。”

“我是永恒。”

“我之外,再無他物。”

三句話,構成了它存在的全部意義。

可這三句話,也是它的枷鎖。

因為它的敘事如此封閉,以至于無法容納任何其他的“故事”。

這就像一臺只能運行單一程序的計算機,當你試圖在它上面安裝其他軟件時,它只會報錯、死機、崩潰。

“那么……”

羅恩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如果我主動向它‘講述’我的故事,會發生什么?”

想到就做,他將手掌按在地面上,魔力緩緩流動。

但這次魔力不是用來構建法術,單純是用來傳遞“信息”:

關于他自己的信息,關于他經歷過的故事,關于構成“羅恩拉爾夫”這個存在的所有記憶、情感、經驗。

“我存在過。”

他在心中默念:

“我戰斗過。”

“我愛過。”

三句簡單的話,卻承載著無盡的重量。

那些記憶如潮水般涌出:

步入那家藥材店遇到艾倫夫人,黑霧叢林里的苦修,在深淵中見到納瑞,被尤特爾教授教導,與荒誕之王的交易……

所有這些,都是他的“故事”。

而這些故事,開始與巨塔的敘事發生碰撞。

第一天,平靜地過去了。

羅恩坐在塔下,持續地向它“講述”自己的故事。

他能感受到,塔的“敘事”正在試圖“吸收”這些信息。

可那個過程極其緩慢,就像用筷子去搬運一座山。

第二天。

當他醒來時,發現了一個極其可怕的變化……

他開始忘記一些不重要的記憶。

比如某個無關緊要的同學的名字,比如某次普通的晚餐吃了什么,比如某個平凡的下午他在圖書館里看了哪本書的哪一頁……

這些瑣碎的、毫無意義的記憶碎片,正在從他的意識中剝離,消失,就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鉛筆字跡。

“開始了……”

羅恩心中一凜。

這正是他最擔心的事情。

這座塔不僅在抹除他留下的物理痕跡,更開始抹除他的“存在”本身。

記憶,正是構成“存在”的核心要素之一。

當一個人失去所有記憶時,他還是“他”嗎?

羅恩不敢怠慢,立刻加大了“講述”的力度。

他開始有選擇地輸出記憶。

拋棄了所有那些瑣碎的日常,他選取了那些真正重要的、真正塑造了他的經歷。

最為重要的是……

他開始“講述”那些與高位格者相關的記憶。

“我遇到過納瑞——天生的混沌化身,深淵第五層的領主,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秩序的嘲諷……”

當這段記憶被輸出時,羅恩能清晰地感受到,巨塔的“敘事”產生了一絲波動。

那是一種類似于“卡頓”的感覺,就像計算機在處理超出其性能的任務時,會出現短暫的延遲。

“有效。”

羅恩心中一喜,立刻繼續:

“我在尤特爾教授的指導下學習歷史學和占星術——他是水晶尖塔的前任塔主,本紀元傳承體系中的主要奠基人,他的知識淵博得令人敬畏……”

又是一次波動。

這次波動更加明顯,羅恩甚至能“聽到”巨塔的敘事中傳來某種類似于“雜音”的東西。

“我曾接觸過‘造物主’的第一弟子,完美之王圣赫菲斯——作為現存最古老的巫王之一,祂的每一個眼神都蘊含著足以改變世界的偉力……”

“我研究過第二紀元最強天才‘時鐘王’艾瑞卡留下的遺產——她以頂尖大巫師的位階,媲美巫王的戰力,是一個傳說般的存在……”

“我與荒誕之王赫克托耳建立了契約——祂向我敞開自己的寶庫,教導我荒誕哲學,是當今紀元最強大的執政巫王之一……”

“我被記錄之王關注——祂的羽毛筆記錄著萬事萬物,他的書頁承載著無盡的知識……”

一個又一個高位格者的名字,一段又一段與他們相關的經歷,如同重錘般砸向巨塔的敘事體系。

羅恩能感受到,塔的“敘事”開始變得混亂。

那些關于高位格者的記憶,每一個都蘊含著極其龐大的“信息量”,每一個都代表著一個完整而復雜的“故事”。

巨塔試圖“吸收”這些故事,將它們納入自己“唯一”、“永恒”的敘事框架中。

可這就像讓一個只有幾M內存的計算機去運行需要幾百G空間的程序——系統直接崩潰了。

第三天。

巨塔開始震顫。

每一個高位格者,都代表著一個完整的世界觀,一套自洽的邏輯體系,一種獨特的存在式。

巨塔的“唯一”敘事,無法容納這些東西。

它試圖將納瑞歸入“混沌”,卻發現混沌本身就否定了“唯一”;

它試圖將荒誕之王歸入“荒誕”,卻發現荒誕的本質就是打破一切定義;

它試圖將記錄之王歸入“歷史”,卻發現歷史恰恰證明了“我之外再無他物”是謊言……

巨塔的敘事,陷入了死循環。

第四天。

那些裂紋,開始蔓延。

從塔身底部,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頂端,密密麻麻,如同蛛網般覆蓋了整座巨塔。

羅恩依然在“講述”,卻已經不需要那么費力。

因為巨塔的“吸收”能力已經幾乎停滯。

它就像一臺因為運行過載而陷入“宕機”狀態的計算機。

所有的“進程”都卡在那里,無法繼續,也無法終止。

最后一點時間,羅恩站在巨塔前,等待著最終結果。

塔的底部,已經出現了一道門。

那扇門,完全由“影子”構成。

在這片沒有影子的空間里,那道影子之門顯得格外刺眼,格外突兀,格外……真實。

“既然塔無影……”

羅恩眼中閃過恍然:

“那影子,就是唯一的'異類'。”

“'異類',就是出口。”

他邁步向前,走向那扇影子之門。

當他的手觸碰到那冰冷的、虛幻的門扉時,一陣熟悉的眩暈感襲來。

傳送法陣啟動。

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消散,那座崩潰中的巨塔逐漸遠離,最終消失在視野盡頭。

羅恩閉上眼睛,任由傳送的力量帶著他前往下一個地點。

與此同時,在維度的夾縫中。

荒誕之王赫克托耳正躺在一張躺椅上,手里捧著一桶閃爍著奇異光芒的“爆米花”。

在他面前,懸浮著一面巨大的幕布,上面播放著羅恩在無影之塔中的一舉一動。

“哈哈哈哈……”

當祂看到羅恩開始向塔“輸出”那一大串高位格者的名字時,赫克托耳忍不住大笑起來:

“這小子!真是深得我的真傳!”

“什么真傳,你明明沒教過他這些。”

旁邊傳來一個無奈的聲音。

那是記錄之王。

祂依舊身穿著那件灰白長袍,面容被兜帽遮蔽。

只有手中那根閃爍著銀光的羽毛筆,在空中不停書寫著什么。

記錄之王本來正在自己的圖書館里整理資料,卻被赫克托耳強行拉到這個維度夾縫里,美其名曰“一起欣賞精彩的表演”。

“小事!都是小事!”

赫克托耳揮了揮手,滿不在乎地說:

“我雖然沒教過他具體的方法,但我啟發了他的'荒誕思維'啊!

這種應對方式,就是荒誕思維的完美體現——用更大的荒誕,去對抗既有的荒誕!”

“你看你看!”

祂興奮地指著幕布:

“那座塔的敘事是'唯一',這本身就很荒誕。

而羅恩的應對方式,是用一堆更荒誕的存在去砸它,直接把它砸宕機了!這不是荒誕哲學是什么?”

記錄之王沉默地看著幕布,羽毛筆在空中劃過,留下一行行閃爍的文字:

觀察記錄:羅恩拉爾夫,金環考核第一關

表現評級:優秀

值得注意的一點:該考核者對高位格者的接觸,已遠超同階甚至部分大巫師的水平

“嘖嘖,你這老古板,就知道記錄。”

赫克托耳撇了撇嘴:

“你就不覺得,這小子真的很有意思嗎?

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想到的肯定是硬抗,或者想辦法破壞那座塔。

可他呢?直接用'過載'的方式,讓塔自己崩潰!”

“確實……很聰明。”

記錄之王難得承認了一句:

“而且,他對'敘事'的理解,已經達到了相當高的層次。

能夠意識到那座塔的本質是'敘事',卻不是簡單的建筑或者法陣,這本身就說明他的認知維度,已經觸及到了'概念'層面。”

“那當然!”

赫克托耳得意地笑了:

“我選中的人,怎么可能是庸才?”

“不過……”

記錄之王的語氣變得嚴肅:

“你真的要把他往'那條路'上引?”

“那條路”三個字,在祂口中顯得格外沉重。

赫克托耳的笑容收斂了一些,眼神變得深邃:

“我給他的,只是'選擇'。至于他會走哪條路,那是他自己的決定。”

“但無論如何……”

祂看著幕布中,羅恩即將踏入影子之門的畫面:

“他必須變得更強,強到足以承受即將到來的風暴。”

記錄之王嘆了口氣:

“我記錄了無數個紀元的興衰,每一次重啟,都會有無數存在湮滅。這一次,恐怕也不例外。”

“所以啊……”

赫克托耳的聲音變得輕快起來,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嚴肅只是錯覺:

“我才要培養一些'有趣'的人嘛!

萬一真的到了那一天,至少還能有點樂子,不至于太無聊!”

記錄之王沒有接話,只是繼續用羽毛筆書寫著。

在那些閃爍的文字中,記載著關于羅恩拉爾夫的所有評價,所有觀察,所有……期待。

備注:該考核者值得持續關注

若表現繼續保持,可考慮給予適當支持

支持內容:待定

幕布中,羅恩的身影消失在影子之門內。

第一關,完美通過。

如有侵權,請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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