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吃獨食,是真的沒辦法。”
宴青有些無奈:“參與的資格是無法爭取的,可以的就是可以,不可以的就是不可以,我沒法解釋太多。”
慕容繪抿了抿嘴唇,低著頭用腳尖畫圈,忽然嘆了口氣:“我有點討厭路放了,他要是沒來就好了。”
“為什么?”
“如果沒有他帶來消息,我們就能開開心心唱著歌游玩聚魔之地,離開之后就算你筑基我也不會嫉妒……好吧可能還是會嫉妒,但最多只有一點點。”慕容繪沉悶說道:“現在什么都知道了,就算我相信你,可畢竟是筑基丹哎,我也超級超級想要,心里還是會有一點失落。你察覺到我的失落,也會覺得我品行不好,沒法繼續將我當成德高望重的繪姐姐。”
“怎么辦,明明大家都沒做錯,但感覺關系要出現裂痕了!”
宴青看見這樣的慕容繪,嘴角微微上翹,伸手狠狠揉搓慕容繪的臉蛋。慕容繪氣鼓鼓盯著他:“怎么,想幫我激發怒氣嗎?”
“沒有,只是覺得這樣的你很可愛。”宴青笑道:“而且你不用擔心,我從來就沒覺得你是德高望重,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脾氣賊壞的小賤貓!”
“去死!”慕容繪拍開他的手,叉著腰說道:“不過你說得對,我確實很可愛!走吧,去獵殺那些黑暗中的生物!”
她拉著宴青的左手就跑,宴青得開著「浪人雨靴」才跟得上她的腳步。他回頭看一眼,應如是沉默地跟在他們后面一言不發,似乎在思考什么。
路過一處溫泉小屋的時候,應如是忽然停下腳步,宴青和慕容繪也隨之停下來。
雖然無法確定路放話語真假,但百保近衛確實是為應如是而來。他們也不必真的分道揚鑣,白天的時候應如是躲在溫泉小屋這類安全區域,夜晚他們再匯合一起休息,如此一來宴青和慕容繪就能放心大膽地搜集傀儡,無需擔心百保近衛的阻擾,也能保障應如是的安全。
這個方案最大的風險是落單的應如是存在被包圍的可能性,但相比起宴青涉及筑基丹的利益,這點風險完全值得冒。因此就連慕容繪都沒有說什么,靜靜等待應如是的決斷。
宴青也沒說話,眼神宛如一汪深潭,只見幽深不見波瀾。
短暫的沉默后,應如是深吸一口氣,看向他們:“黃犬,我決定了。”
“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她說道:“一刻都不分離!”
“好!”慕容繪狠狠抱住應如是:“百保近衛算什么?我們需要避他們鋒芒?讓我們一起將他們燒成灰!”
宴青揚了揚眉毛:“決定了?”
“決定了。”
“不改了?”
“不改了。”
宴青笑道:“那就一起并肩走下去吧,白狐。”
雖然百保近衛的威脅仍未解除,筑基丹尚未獲得,他化自在天真魔更是希望渺茫,但至少現在,宴青心里盜賊之家最理智最優秀的隊友,總算是跟他建立起牢不可破的情誼。
路過一間零食店,三人習慣性進去補充能量,三轉信使只要有機會就得吃點東西。看到慕容繪跑去二樓,應如是深吸一口氣,心情忐忑又滿懷期待地跟在宴青后面。
宴青撕下一條芝士魚肉腸,遞到應如是嘴邊:“嘗嘗?我挺喜歡的。”
應如是沒有接,而是直接張嘴咬下半根,“確實不錯。”
宴青看了看還在他手里的半根,只好撕干凈繼續投喂應如是。兩人一邊走一邊吃,應如是看見宴青一直只想著分享他喜歡的美食,她撩起鬢間的發絲,若無其事問道:“離開聚魔之地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這不是我之前問你的問題嗎?我倒還想問你呢,該不會又想著給應樂搗亂吧?”
“不會了。”應如是搖搖頭,看著他認真說道:“再也不會了。我會留在盜賊之家,完成第四次任務、第五次任務、第六次任務……直到我筑基四轉,有能力光明正大將應樂從皇位上趕下來。”
“不過到時候,”她微微一笑:“你們可都得過來幫忙。”
“她們不好說,但扇應樂巴掌這種事我從不錯過。”宴青嘻嘻一笑。
“那你呢?除了第四次任務外,你接下來還有什么計劃?”
“嗯——”宴青撓了撓下巴,忽然有些尷尬:“我還真沒什么計劃,也就是繼續重復刷秘境,或者去探索一下其他區域的情況……哦,我準備去江南城一趟,跟赤蛇約好一起逛街。”
應如是一滯,旋即打趣道:“到時候還纏著繃帶嗎?”
“可能會戴面具吧?”
其實這些天宴青也感覺偽裝頗為麻煩,平城不跟人接觸倒也罷了,一旦需要頻繁接觸,偽裝就相當于戴著手套再用紙巾擦屁股一樣,有種沒必要的繁瑣感。他就等哪位賊婆娘強烈要求他解開繃帶,他也就順理成章放棄偽裝了。
“你只陪赤蛇逛街,萬一被黑狼發現了可就有你好看。”應如是笑道。
“我也會陪黑狼看書,她喜歡一邊喝酒一邊看連環畫。”宴青輕聲笑道,“如果說跟赤蛇待在一起會很開心,那么跟黑狼待在一起就會很寧靜。”
反正應如是早就察覺出他跟黑狼赤蛇的關系了,宴青也不介意跟她聊聊。或者說,也就只有應如是能跟宴青聊聊這種話題了。
“你真不怕暴露嗎?她們都不是什么善茬,到時候別隊友都沒得做了。”應如是說道:“我可不想某天上來盜賊之家發現大廳到處都是血。”
宴青神色一滯,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說道:“我會努力的!”
“你現在是一腳踏兩船,別說得那么熱血!”應如是沒好氣道。
聽到慕容繪下樓梯的聲音,宴青從冰柜拿出兩瓶水,一瓶遞給應如是,“走?”
“我再吃點,你先出去。”
“好。”
等宴青從身邊走開,應如是從貨物架拿走一包黑巧,撕開包裝,大口咬下一塊,苦澀的滋味在齒間彌漫。吃著吃著,應如是的眼淚嘩啦啦流下來,落到黑巧上一起吃進嘴里。
不是說最想要的是我嗎?為什么以后還要跟赤蛇去逛街,跟黑狼一起看書?
不是說只要我走出一步,你就會走完剩下九十九步嗎?為什么非但沒有告白,還要在我面前那么溫柔地談起黑狼赤蛇的甜蜜回憶?
不是說愛上我了嗎?為什么……又讓我這么難過……
原來……
都是騙我的嗎……
直到吃完一整板黑巧,應如是都沒感受到任何回甘的甜味,只有黑巧的苦以及眼淚的澀。在淚眼婆娑之中,她的瞳孔逐漸化為豎瞳,就像是在眼球劃出一道筆直的傷痕,血紅往外滲透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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