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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于有極世界爭無極道果!(1.04W求月票)


更新時間:2026年04月25日  作者:長安九千里  分類: 仙俠 | 修真文明 | 長安九千里 | 上玉闕 


聽到無定法王劈頭蓋臉的提醒」,玉闕圣尊卻是微微一驚。

無定法王即簸籮,玉闕圣尊此刻心中已然確定。

但他驚疑的點,在於兩個。

其一,簸籮,不,無定,無定在策略上居然要分化它與藍禁,這種分化沒有任何意義玉闕圣尊和藍禁也不過是表面的兄弟。

其二,無定法王若真為青蕊的背後大靠山,則藍禁的猜測就是對的,無定法王此刻提醒」玉闕圣尊,潛在讓玉闕圣尊和藍禁切割的意圖,反而反面證明了藍禁的不凡.

可以笑老藍胖,不能笑老藍蠢,智慧和胃袋從來都不是對立的,兩者當然能夠共存。

「噢?簸籮道友,你此話又是何意?藍禁道友身上,有什麼不對的嗎?」

玉闕圣尊心思電轉,但只表達了最基本的疑惑—頗具簸籮曾經面對玉闕圣尊試探時的風采,就是硬糊弄。

聽到小王到現在反而依然喊自己簸籮,無定法王也釋然的笑了。

此番正是老賤畜送走小賤畜,真相談時,小賤畜反而裝起了乖。

「你以為是本尊需要你?」無定揮手,四極匿蹤臺瞬間消失,兩人所處的道場,更是直接化作了一條蜿蜒的星河。

站在這周天星海之中,玉闕圣尊忽然想到了月華,月華修的,正是周天星軌之道。

而無定法王.....當初畢方贈法時,曾讓玉闕圣尊在無量周天順逆律、大日生死熔爐之間二選一。

無量周天順逆律,便是無定法王留下的傳承,正好有無量,也有周天。

無定法王沒有給玉闕圣尊什麼思考的時間,它抬手向前輕輕一拿,便從召喚而出的周天星海中,抓取了道特殊的光暈。

光暈從無定法王的手上散開,化作了一團朦朦朧朧的光暈。

在玉闕圣尊的視線中,光暈微微蠕動、蠕動,最後化作了天龍堂內諸龍神議事的景象....

原來,無定法王,在監控著天龍堂內的變化....

而這光暈演繹的,正是當年天龍堂龍神們準備用黑龍做引,在玉闕圣尊勢力內埋入釘子的陰謀現場..

想到黑龍這些年的潛心修行」,玉闕圣尊心中倒也沒什麼失望,只是有些唏噓。

黑龍啊黑龍,原來也有你嘛...

裸猿會幻想大義、幻想謊言是真實的,但真正修行幾千年的修行者們,又能有幾個,真會永遠被秩序、幻光、枷鎖、迷霧困住呢?

想到這里,玉闕圣尊揮手擊碎了光霧,淡定道。

「搭建秩序、塑造忠誠的過程,在更長的時間尺度上,好似是徒勞的,但又不完全是徒勞的。

人心難測,有人會動搖,自然有人忠」,只是後者,少了些罷了。

至於這些畫面.......我自然是不信的。

簸籮道友,不要挑撥我與藍禁道友,以及屬下們的關系。」

你說得對,天龍堂是可能在圍繞我布局,設計針對我的陰謀,但我也沒什麼好怕的。

惡心的事情多了,還差這一個?

黑龍忠不忠的,至少看起來忠,暫時就夠用了。

無定法王深深的看著玉闕圣尊,心里已經有些無解了。

明顯,王玉闕想向無定法王要價,但需要無定自己先報。

但問題是,你是來求我的啊?

難道說,你和藍禁扯的那些理由都是虛招?

那也不對啊,你都提前接下青蕊的對賭了,總不能是純亂搞、純貪才接對賭的吧?

思來想去,無定坦然問道。

「玉樓,你直說吧,想要什麼?」

玉闕圣尊已經意識到了無定對自己絕對有訴求。

考慮到自己修行的特殊性和勢力的特殊性,則無定的訴求方向,在無盡諸天之層面,而非大天地。

一團迷霧漸漸散開,許多線索連成一片,玉闕圣尊於恍惚間,又一次捕捉到了真相,比藍禁單靠猜得到的真相更深入。

「青蕊是你的人,開戰後你們各種演,實際上就是為了拼盡全力的輸。

如此,既能保證你不暴露,又能讓青蕊順勢離開大天地。

說不定,青蕊還能到無極道主的陣營內混一混。

此外,我在大天地內勝利之日,就是青蕊清算我之時,是嗎?」

面對不回答的無定法王,玉闕圣尊也不在乎。

圣人們不指望別人能給自己答案和未來—一切都要靠自己。

「所以......青蕊和我用那個孩子簽對賭,實際上是,你們已經有了很大的贏面。

那個圣子,既是我未來吞了青蕊的由頭,也是青蕊未來繼承我在四靈界布局的藉口。

高明啊,法王,真高明...

只是現在......你說我不該帶藍禁來,對應的,就是我離開後,藍禁和你談了什麼。

我這個藍大哥,果然聰明。」

無定法王依然不說話,此刻,就是矛盾極端化爆發的前夕。

要麼,一切炸開,所有人開始瘋狂的對抗,你死我活。

要麼,在死局中找出生路,繼續維持未來勝利的預期..

它不是一種幻想的可能狀態」,而是馬上會發生的客觀可能未來,偏偏,修仙界的大修士們,都是在這個維度上對抗的,屬於未來的維度。

於是,顯得好像從來沒打過」也沒多危險」圣人都不死」,實際上,距離死亡,距離大量的死亡、無法回頭的對抗,在很多時候,就是只差臨門一腳。

而此刻,就是臨門一腳的前夕....

看著沉默的無定法王,玉闕圣尊忽然想到了一個笑話。

—圣人們,總說這個A、那個B。

但未來AB,未來,肯定AB。

偏偏,就是ABCD。

不給我們AB的今天。

可他們的AB,反而過的一個比一個C。

是不是.....他們把C,都留給了ABCD。

把未來的AB,先CD了?

底層修士的AB,震耳欲聾,可AB,卻乃AB的CD。

不過,從無定法王此刻裝聾的像個無能的丈夫之角度看,只能說......真實的維度終究是復雜的。

玉闕圣尊厘清了自己面對的危局,反而沒那麼怕了。

生死看淡,不行就干,無極法尊,大道無邊。

真到了決戰時刻,那當然只能相信尊敬的畢方仙王了.

總歸,還有老畢登在前面頂。

有點類似於我群主會吃屎」,反正畢方在,玉闕圣尊是不用自己單吃就是了。

「法王,其實就是藍禁道友,猜中了你的身份。

不是我帶它來,而是我不帶它,它早晚也會來。」

無定法王長長的嘆了口氣。

「畢方呢?」

「不知道,我是說,我不知道畢方支持我團建青蕊的目的,究竟是試探道主,還是試探你。」

玉闕圣尊坦然的回答道,說到底,它其實是無所謂無定、道主、法尊哪個先死的。

當玉闕圣尊修行到圣境後,面對這三位無極境強者,它除了誰贏面大幫誰」外,還有一個選擇—挺過第一輪再決定幫誰」。

只要終局之戰的前半程不清掃中立派,玉闕圣尊就真敢在三無極境巔峰圣人爭獨尊的對抗中先吃瓜。

—這個概率甚至不低。

「畢方,畢方......玉樓,你怎麼看畢方?」

玉闕圣尊被無定法王的問題搞的有些摸不著頭腦,你問我這些,我肯定不可能說實話的啊..

與其浪費時間,不如直接談談有什麼合作、結盟的空間和可能性。

尤其是在無定法王一點誠意」都不打算給的情況下,作為上門欺負老登的惡客,玉闕圣尊當然不能讓無定法王輕易嘗到甜頭。

「用眼睛細細的看。」玉闕圣尊答道。

見無定法王的眼神依然平靜,沒有因為玉闕圣尊的敷衍展露出任何波動。

這就多少有點無極境巔峰圣人的味道了,於是,小驢尊勉為其難的補充了一句。

「我修為低,資歷淺,修行的時間也不多,我哪能看清畢方啊,法王。」

無定法王搖了搖頭,直言道。

「若修行就是比壽元,那無盡諸天內,所有後來者也不用修了。」

論道模式,啟動。

玉闕圣尊倒也不是為了抬杠一單純是想爆簸籮的金幣。

無定法王是無極境的巔峰圣人,更是挺過了多少年、多少時代的頂級老東西。

但偏偏,這個老東西口風向來緊的厲害,玉闕圣尊通過論道,可以有限度的撬開無定法王的嘴。

就算無定法王是在扯,其實也是有意義的,玉闕圣尊分辨真實的能力畢竟不低。

「這就錯了,發展的過程是落後於真實的。

如果真實有維度,那麼,可以將不同維度的真實看做接近終極真實」的不同層級。

就像我當年劃分的諸天小世界發展階段天梯榜一樣,處於早期發展階段修仙界內的修行者,對真實的理解絕對是遠離屬於修行者的終極真實」的。

法王,您基於當下的事實,去斷言永恒的真實,這其實也陷入了迷途。」

無定法王知道小驢尊的目的,它笑著反問道。

「你認為存在終極真實」和終極答案」,你認為我們追逐變化的終點,就一定是所有的變化都不會繼續出現?

你的依據是什麼,你有什麼能保證你所相信的未來一定是唯一的未來的手段嗎?」

「獨尊者控制一切,於是,一切都成為了獨尊者想要的模樣。

未來,就會成為終極」,但在那個終極中,恐怕沒有任何其他生靈的存活空間。

於是,當今時代的修行者們,包括你我,只要失敗,就一定沒有未來。

修行如果是一場沒有終點的賽跑,那麼,無定道友,我們只能贏。

至少,先贏下當下的獨尊之爭,如此,才能在未來博弈新一輪勝利的空間。」

「這和你之前所篤信的又不一樣了。

小王,別告訴本尊,你不到一千年,就又換了一種想法。

之前,你還說要終結這無止境的循環呢。」

那能一樣嘛。

當初,我是對簸籮說的。

簸籮是大天地的第二人,它需要玉闕圣尊的支持。

因此,玉闕圣尊就是表現的不那麼完美」。

簸籮依然會像性壓抑到極致的龜男一般,說好好好,對著不完美的玉闕圣尊就是一頓猛舔。

但現在,玉闕圣尊面對的是無定法王,自然要換一套敘事。

在無定法王沒有表現出對勝利格外擔憂的情況下,玉闕圣尊主動描繪勝利、強調對抗的緊迫性,就很有必要了。

此外......玉闕圣尊很篤定,青蕊是打算順勢而敗,接著就離開大天地到四靈界抓自己。

於是,才有了多年的沉浸式喊冤,才有了圣子的鬧劇—他還真就入套了。

當然,這都很正常就是了,一回合的非完全勝利乃至於部分失敗,都不指向玉闕圣尊的必然失敗。

那種因為這個就完了、因為那個就完了」的局面,只存在幻想中。

真實的對抗內,玉闕圣尊還是有一號的,不然,它也不可能成為圣人,乃至於此刻有機會同簸籮論道。

但是,不一定就輸,不意味著玉闕圣尊還要繼續無腦的和青蕊、無定無意義拉扯。

如果此刻就是矛盾激烈化爆發」的前一刻,那麼,在完美的解決方案之外,玉闕圣尊完全可以用實用主義的思路來一個妥協性的解決方案」。

恰似,在清溪坊時,積極接洽宗門,主動賣掉大貨坊一樣...

所以,圣尊不能完全任由無定法王無動於衷」,他也需要表達出一定的誠意。

「法王,您說的對啊,我確實又變了。」

玉闕圣尊并不恥於接受自己某些方面上的不完美」。

完美絕不存在,定義概念上就不可能實現—它是可以被無限定義的。

甚至,玉闕圣尊還在承認自己之前錯了」之余,裝出了一副頗為感慨的逼樣錯不錯,真不真,都不重要,未來才重要。

「其實,當我理解了您是隱藏身份的無定法王前輩後,反而越發感受到了,無定前輩您,對玉樓的回護。

當年,您在簸籮會上點評我於天庭改制的方案,可謂是鞭辟入里。

一個逐道者,走到後面,就是會面臨無路可走的局面,行為上出現回歸於保守,回歸於年少時代的想法,反而是錯的。

只是......罷了,實迷途其未遠,我現在回頭,總歸是來得及的。」

玉闕圣尊的坦然沒有引起無定法王的驚訝,它思索片刻,直接轉移了話題。

「藍禁想要什麼?」

從怎麼看畢方,一路論道到未來的終極,此刻話題反而被扯回了藍禁身上。

顯然,對於這位龍神和王玉闕一起登門的局面,無定法王還是有些念念不忘的。

畢竟,這件事,基本上直接宣布了它的蟄伏策略幾乎完全失效。

至於什麼時候幾乎」會變為必然」,就看玉闕圣尊和無定法王的拉扯了。

一這是真正的惡客臨門。

比如現在,無定法王就開始慎重詢問起了藍禁的訴求。

「我不知道。」

玉闕圣尊坦然的裝起了傻子,就差流點口水給無定法主助助興了。

實際上,它面對的局面是,自己和好兄弟藍禁一起來敲無定法王竹杠。

藍禁雖然一開始有些偶像情節,但最後也進入了狀態。

但老謀深算,不,是陰險狡詐,陰險狡詐的無定法王打發走了藍禁龍神,把小登玉闕留了下來。

局面就和酒吧泡妞類似,老渣男無定踢走了難搞的老嫂子藍禁,想拿下小年輕小王。

這時候,玉闕圣尊怎麼可能輕易被無定法王輕易拿下呢?

至於你問為什麼玉闕圣尊不現在緊急通知藍禁無定爆了」的情況,那就有些天真了。

是兄弟,是盟友,是敵人,是一個戰壕的戰友,關系復雜,自然有復雜關系的處理方式。

「哈哈哈,你啊你,我知道你想拖。」

無定法王也充分理解玉闕圣尊的思路—自己能多吃自然是單吃多點好。

不是玉闕圣尊壞,單純是藍禁已經夠胖了,不是麼?

「拖不拖的,我們這些後進的修行者,也沒別的路了。」玉闕圣尊無奈道。

時間就是勝利的本錢!

他的本錢,在絕對差距和相對差距上,都和老東西們差的太遠。

一萬年,它至少還需要一萬年的積累,才能有機會沖刺蒼山的水平畢竟蒼山也會進步。

「拖不下去了,大天地沒有未來了,玉樓,這點,畢方可能都沒完全意識到。」

這件事既然已經可能被藍禁猜明白了,無定法王也就沒什麼好隱藏的,便直接當一張牌打了出來。

「大天地沒有未來......所以,無極道主等待的是這個?」

「不知道,它的策略,很可能是通過洞天法不斷掏空大天地的元氣」。

而後,等大天地的元氣喪失到某種地步,再出手徹底鎖定大局。

無極道主,比我強,比我強的多。

我其實沒有瞞你們,過往的我,已經死過了一次。

那些損失,是沒法輕易的彌補回來的。

無極道主當初隕落,通過洞天法藏了許多,我上次死的時候,可沒洞天法這種好東西」

無定法王有些唏噓的訴起了苦,但玉闕圣尊依然沒有全信。

「您難道認為畢方擋不住無極道主?」玉闕圣尊問道。

因為,簸籮的意思和表現出的對危局的擔憂,指向了它對畢方的不看好。

但對玉闕圣尊乃至於所有無盡諸天生靈而言,如果畢方和無極道主的差距真的很大,那其實也不是什麼好事—盡管畢方會動不動就拿它們當小靈食開吃,但偏偏只有畢方頂住無極道主,才能更好保住所有人的未來之希望不熄滅。

當然,以無定法王還在、實力也強大的角度看,畢方和無定聯盟肯定就能擋住無極道主。

但.......沒什麼事是能輕易一蹴而就的。

「你能指望別人是希望嗎?」

無定法王平靜道。

,「玉闕圣尊無言以對。

不能指望畢方,法王也靠不住,自己需要拖時間的策略,又要如何實現呢?

只能向法王服軟,求青蕊一定不要贏?

不,還有路,實迷途其未遠,自己還有回頭的籌碼!

「是啊,不能指望別人,法王,您又一次點醒了玉樓。

我和藍禁,都有一種簡單的期待,期待您能出來收拾局面,讓大天地的秩序再次凝聚起來。」

玉闕圣尊是有牌可打的,老東西的冷漠就是極限,不至於讓青蕊輸一無定法王不合作,也不敢讓青蕊輸給玉闕圣尊所在的團建大聯盟。

因為,當青蕊和無定法王的關系完全暴露、無定法王的存在完全暴露時,對它也不完全是好事。

能拖就拖,這點上,無定需要繼續裝不存在,玉闕需要繼續拖時間,目的反而一致了。

此外,玉闕圣尊還要考慮的另一個對抗維度,牽扯到無定法王的對抗維度,這個維度的關鍵在於,它需要在三無極共存的情況下,拿到關鍵的繼續在桌子上」的資格。

核心的問題是一無定法王不合作,不吃玉闕圣尊和藍禁的威脅,連做狗的機會都不給玉闕圣尊和藍禁。

怎麼說呢,雖然玉闕圣尊和藍禁沒有直接提,但它們就是把你不讓我們做狗我們就小作文曝光你」這個威脅實實在在的給到無定了。

但無定扯來扯去,就是不接一玉闕圣尊不提藍禁的訴求,但無定法王知道玉闕圣尊的訴求,就是拖,可無定法王給的回答是大天地完蛋了」。

這真的很離譜,當然,玉闕圣尊是愿意信幾分的,但信也沒用啊。

一真步入流浪大天地的環節,四靈界立刻就不姓王了!

只能說,當年在簸籮會上質問老東西們未來和現在哪個重要的王玉樓,終究是被時代和利益驅動著,變為了只能顧住當下的玉闕圣尊了。

換一個更直接的表述,可以理解為,正義和正確......對圣人沒意義。

你的正義是什么正義?

你的正確是我的正確嗎?

你的正義會不會損失我的利益?

你死我活,你獨尊我必死的對抗中,哪有什麼公理」啊...

當然,玉闕圣尊的水平沒問題,它的這個判斷和無定認為的世間從來沒有真實」是對應的。

「不不不,你們的期待很好,是有擔當的,玉樓,不要妄自菲薄,不過...

無定法王還想交流,但它不爆金幣的情況下,玉闕圣尊真沒必要敬重它。

大家都是修行路上坐牢的可憐人,把局面推下去,就夠了,誰也別裝逼,誰也別可憐誰。

「我明白,要有擔當,反正我人在四靈界。

所以,這場以修復大天地秩序為目標的進程,不妨就由我開始!

畢方不敢碰,我來碰!

只希望無定道友你,不要以簸籮的身份反對,這點,總歸能做到吧?」

無定法王意識到,局面開始壞了。

自己交流中透露出的潛藏信息太多,以至於王玉闕已經看清了自己的思路和自己對無極道主、畢方的判斷。

即,道主吃定了大天地、畢方的實力不足以必勝。

王玉闕是打算,做著圣子的爹,直接借可能存在的無定法王」之潛在變化,把自己綁上它的戰車....

實際上,無定法王的判斷,沒錯。

壓畢方,壓道主,壓法王,玉闕圣尊真就是打算把三個無極境巔峰圣人當狗遛。

你不合作,就別怪我不把你當人......玉闕圣尊的做法,看起來危險,實際上也危險,但考慮到玉闕圣尊的地位和實力,其實還是有勝算的。

起碼,它很難輕易的死。

此外,保大天地之未來,就是保玉闕圣尊的未來一大天地若是沒了,四靈界就很難再姓王了。

「徒勞無功,大天地的根本問題,在於修行者的數量太多,不,是修行者的胃口太大。

洞天法,給所有修士塑造了一個特殊的大胃袋,可以近乎無限的吞噬大天地的資源。

大天地的資源,即便對於個體而言近乎於無限,但在所有人一起大口吞噬的局面下,也難以長久的維持。

你在這種情況下妄圖在大天地內做些什麼,以改變根本的局勢,是不可能成功的。

就像抱著薪柴去救火一樣,必然徒勞無功。」

無定法王是真的不希望玉闕圣尊折騰,玉闕圣尊折騰的越多,它的暴露之必然就會越快的被迫成真。

可如果它入局,無論是已經蟄伏在玉闕圣尊門下的胖老七,還是在無盡諸天和鎮虛巡天府直接開片的彼岸天,都沒法調和利益。

所以,無定法王是沒法收王玉闕做盟友和夥伴的。

不上不下,出手難一幫王玉闕不現實、沒未來,不出手也難一不幫王玉闕還會有李玉闕。

說到底,大天地如果完蛋,所有圣人面對的風險值立刻翻十幾倍可能都不止。

大天地內,大家看似各有各的地盤,實際上是真正意義上的報團取暖」龐大的大天地已經被吃成了圣人實力維度下的天地存」。

如果大天地內的圣人們流散到無盡諸天中,那距離,就遠了...

「於有極世界爭無極道果,當然不可能有未來。

法王,我是認可您的話的,大天地內,沒有未來。

且不提,當初的無極道主,可以在你們不動的情況下,單獨修改大天地的規則。

單單說困死於一地這種選擇,又怎麼可能到達彼岸呢......但我必須爭這一局。

大天地如何完蛋,甚至是如何在我們這些圣人們的操縱下有秩序的完蛋,都需要系統性的解決方案。

畢方挑頭的情況下,所有人都不可能放心,如果只等危如累卵的時刻,逼所有人接受扔掉瓶瓶罐罐的結果,那也只會讓我們元氣大傷。

此外,大天地在對抗中被打爛後,離開大天地的反天聯盟要如何運行,也是問題。

凡此種種,不勝枚舉。

法王,我認可您的思路,但我需要活在這桌上。

您的人,做不來這種事情,畢方和仙祖不可能同意。

而我,恰好長久以來就是做這個的。」

玉闕圣尊長久以來就是搞變法的!

仙盟變法!

四靈界補水!

天庭改制!

圣尊沒少折騰這些經營上的事情,以至於成為了所有圣人中,唯一一位從來沒有經歷過殘酷斗法,就成為了圣人的存在。

當然,在某種意義上,如此修行法修來的修為,會被認為不瓷實」。

但......快就是答案,先贏就是甜。

即便是路徑依賴,但當一個圣人,在走了幾千年的路,終於走到了最巔峰後,它為什麼不該有屬於自己的道路自信」呢?

甚至,玉闕圣尊還在適才的思考中,沒少考量自己的路徑依賴行為會不會導致自己的失敗」,但實際上,這種問題沒有答案。

那種隨著勝利,不斷踏入新的、更高層次的對抗,之前對抗中賴以勝利的依仗已經不足以憑依的可能性,玉闕圣尊更是完全理解。

它是考慮了許久,才找到了這個破局、爭勝的方向——圣人的思考速度極快。

甚至,可以將這所有關於風險的問題,概括在一個本質之下。

即,安全不等於穩贏,穩贏很難等到,多數時候必須在有限的機會窗口中選擇相對高勝率的策略,從而博弈未來的可能性,至於風險—管不了..

凡人可以在凡人世界,於自身有余裕的情況下,管理和控制自己的風險。

但修仙者、逐道者們,於巔峰圣人們的獨尊對抗內,是沒法控制所有風險的。

因此,玉闕圣尊才會把這個境界,稱之為無知荒野」。

修行之路、修真之路、求真之路,走到最後,就是無知荒野上的漫長求索了。

面對已經決心再次深入局中的玉闕圣尊,無定法王皺眉思索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好,我不反對你,所以.....你打算如何處理黑龍?」

玉闕圣尊笑呵呵的回答道。

「派遣天龍堂,追隨藍禁道友,為我探聽天龍堂內的情報。

畢竟,我和藍禁道友、知止道友、金谷園道友等,都是頗有淵源的嘛。」

你試探我,我試探你一當然,其實并非試探,只是單純的互相尋找可以吃了對方的機會。

或許,這種互相發展間諜、暗子的拉扯,對於圣人們而言,是永無止境的吧。

「藍禁到底想要什麼?」

無定法王此刻,也終於卸下了之前拉扯環節內的虛偽,找回了無極定巔峰圣人的狀態。

—本尊要零元購并打包一整個超市,快跪下感謝我。

什麼真的假的,你王玉闕必須給我一個實話,必須給我交代!

「它不會隨便說出去的,它敬畏您,您知道的。

此外,我猜,您其實也把它忽悠走了。

畢竟,我們也只是單純的有些懷疑,沒有確定您就是無定。」

藍禁不會對外說,但大概率會不斷地找你這個老龜孫要價——敬畏嘛。

「你真不知道?」無定法王注視著玉闕圣尊身上的每一處細節。

玉闕圣尊也不裝了,直接攤牌道。

「法王,我們想給你當狗,你不要啊.

「你們以為畢方會先死?」

「難說,看起來像那麼回事,您和道主都知道藏。

就畢方不一樣,不僅喜歡裝,還從來不藏拙。

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挺過第一輪得樣子..

總之,在意識到您還在的局面下,畢方仙王..

「,玉闕圣尊不是吹捧和拍馬屁,而是在闡述事實。

當沒有無定法王在的時候,畢方就是再賤畜,大家也得忍,因為真的要靠它來拯救其他圣人。

現在嘛......只能說,任何境界中,都有境界內的高下之分,都有相對傻的那個。

然而,聽著玉闕圣尊的吹捧,無定只是嘆了口氣。

都不好騙,無極道主的洞天法陽謀反而精妙的厲害。

可以說,在對修行的理解上,對變化得理解上,無定法王其實早就輸了無極道主一頭0

無極道主是看到了獨尊的希望,於是選擇蟄伏。

無定法王是看不到未來的希望,才被迫的蟄伏。

可偏偏,小登們,如王玉闕、如藍禁、如青蕊,又如此的相信」自己。

真打起來,就算自己比畢方強,又真的一定能戰勝無極道主嗎?

無極道主,三萬年不出手,但實力強大到可以一個人修改大天地的規則..

自己,五萬年不出手,能不能跟上時代還兩說.

「你打算怎麼搞?」

不能繼續裝死的無定法王,終於決定承擔一點責任了......隱晦的承擔,悄悄的承擔,不能讓人看見的承擔。

聽起來好像像個圣徒,實際上......單純是它還有些貪念在。

能繼續多藏一天,就多一天的高勝率變化區間」。

「借著挽救大天地的名義拷打......不,尊重尊重畢方。

然後,再借著挽救大天地的名義拖個五千年,五千年也就差不多了。

五千年後,大天地炸了就炸了,到那時,方案肯定也就完善了。」

玉闕圣尊注意到無定法王的眼神都變了,從平靜變為了你小子果然還是那麼賊」,便趕忙補充道。

「法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真想管這件事,從而繼續保持自身在對抗中的存在。

主要是,我的想法不重要,我要貫徹眾多道友們的想法和共識。」

無定法王了然的點頭,它還以為,自己和玉闕圣尊拉扯這麼久,最後玉闕圣尊依然要玩那一套很壞的無極道主,使大天地危如累卵」去忽悠人呢。

那就是純對抗了,根本無法誕生什麼新的關鍵變化,只是純內耗,換一個花樣內耗。

可大天地的危險,在無定法王的判斷中,是客觀的。

再內耗下去.......萬一真讓無極道主坐著就獨尊了,所有圣人,今日的圣人,都會成為絕對的笑話。

「我有一個建議,天龍堂的力量,你可以借用借用。

這些年來,天龍堂在危局和變化中,漸漸開始了轉型。

恰好我一直在看著它們......總之,它們的轉型方向,你大概也理解。

藍禁和你一起拜訪我,拿的藉口就不錯拯救大天地、拯救大天地秩序嘛。

我簸籮不支持,你完全可以在和藍禁達成一致的情況下,繼續於簸籮會層面上發力。

天龍堂只要愿意撐一撐,他們提供背書,你這個不在大天地的負責賣命沖,總歸是有的搞的。

畢竟,你都和青蕊有孩子了,為了孩子,不想打,也合適。

反正圣人們也不怎麼養孩子,就算養過也全死了,你第一次當爹,為摯愛沖鋒,沒人能猜忌你。」

無定法王是真給出主意,玉闕圣尊當即眼前一亮。

什麼策反黑龍謀玉闕,都太嫩了,玉闕圣尊直接拋出讓天龍堂徹底上桌的方案,天龍堂哪會管黑龍身上藏著額那一絲不大可能性呢?

雙方只會更好的聯盟,狠狠地贏一把,在大天地崩潰或反天聯盟勝利後,一起吃波大的。

「團建青蕊聯盟中的水尊和蒼山,以及背後的棗南王,我要如何說服?」

沒有畢方,是因為畢方是真的要負責」的那個,反而是最容易拿下的。

無定法王不屑一笑,道。

「水尊你不必擔心,現在它不敢離開湖州,只能打順風局。

至於蒼山......這沒什麼要考慮的吧?」

玉闕圣尊細細一想,頓覺思路清晰。

水尊這些年,輸了兩把大的,一波是按頭沖鋒,一波是被拆了仙盟,確實會謹慎些。

蒼山更好搞定,它要是反玉闕圣尊,就要徹底成為棗南王的狗了。

「棗南王呢?」

「你和它不是敵人麼?」

盟友要狠狠地防備,敵人完全不用在乎反正怎麼樣都是敵人.......這個思路,很圣人。」

玉闕圣尊發現了無定法王的特點,這位無極境巔峰圣人,做事很珍惜籌碼」。

思路上,行為上,都極為珍惜籌碼。

「法王前輩,我還有一事相求。」

「老夫不憑白幫忙,玉闕道友,你也切勿稱老夫前輩。

有什麼要求,直言便是,能幫你,老夫自然幫你。」

無定法王幽幽道,它是一點多余的甜頭都不可能讓玉闕圣尊嘗到的。

況且,今日它傳道和指點的內容,已經夠多了玉闕圣尊得到的很多信息,都是無價的。

「我想把蒼山的盟友和屬下,就那個陽昭,整到四靈界。

本來的計劃是,等梧南州的戰事到了危急時刻,再安排它擇機離開。

但..

然而,無定法王瞬間要素察覺。

「等等,等等,你剛剛說的...

什麼叫等梧南州戰事到了緊急時刻」?

你這是什麼意思?」

事已至此,玉闕圣尊也不裝了。

「不然您以為,為什麼會打這麼多年?」

無定指了指小驢尊,終究是沒有放出什麼新屁來。

今天,玉闕圣尊從它這里吃到的甜頭太多了,它甚至不愿意再多說哪怕一句。

「陽昭現在就可以離開,隨時都可以,無極道主等的時機只關乎於大天地消亡的進度。

陽昭離開,它在無盡諸天內還有其他棋子可以動用。

實在不行,妖窟也能先離開大天地,總之,陽昭大概率是可以離開的。」

一此乃謊言,無定法王是依照自己判斷出來的局面而做出的分析。

實際上,若玉闕圣尊聽信無定,忽悠陽昭離開,也能讓無定法王看清,在自己不出手幫手下藏的情況下,一位大羅離開大天地,無極道主會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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