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什么？”谷丁文立刻催促道。
聽語氣，他也發現了不對勁兒。
“是武校還是體校來著？”
張江科的聲音里帶著疑惑，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但很快他就繼續說道：
“我有點記不清了，無所謂了，不管是從哪個學校弄來的，符合你的條件就行。”
算你能編……于大章聽到他圓了過去，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這簡直就是自找麻煩。
他現在都開始后悔之前試探張江科了。
很明顯，他認為的試探，張江科當真了，在其心里已經認定那些女孩是武警那邊的人。
不然他不會脫口而出。
“有照片或者視頻嗎？”
谷丁文也沒深究，顯然他的注意力全在女孩那里：
“給我發過來，我得先看看。”
于大章早就想到他會提這個要求，所以昨天就找好了一家倉庫，并在里面給七個女孩拍了照片。
他還仿照張倩的做法，給那個倉庫里外都安裝了監控，就是為了交接的時候不讓對方看出破綻。
“我還真讓他們拍照片了，你等會兒。”
過了一會兒。
谷丁文的聲音傳來：
“很好，你做的很好，她們正是我需要的人。”
他的聲音中帶著滿意與興奮：
“地址給我，我現在就讓人過去接她們。”
我貌似沒告訴他地址……于大章這時候才想起來，倉庫的地址沒和張江科說。
不過他并不擔心，張江科多的是辦法搪塞過去，這個老狐貍狡猾的很，應付一個谷丁文還是綽綽有余的。
“在這之前，我覺得咱們應該先談一談款項的事。”
張江科的聲音沉了下來：
“你要求的事，我辦到了，現在也該輪到你兌現承諾了，在交人之前，你得先把錢付了。”
他隨即又解釋道：
“老谷啊，不是我信不著你，實在是這次的數額太大，而且你之前答應過的，這次的交易全額支付，不壓尾款。”
這時候提錢正是時候，也符合張江科平時的做事風格，也剛好將交接的事往后拖了一下。
“我要是直接給你全款，你還會交人嗎？”
谷丁文的警惕性還是有的，他用討價還價的語氣說道：
“我先付你一半定金，等人接走后，我立刻將剩下的一半給你。”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跟著張江科的節奏走了。
“不行，一半太少。”
張江科提要求的同時，順勢說出了交接步驟：
“先付七成，我收到錢后，立刻將地址給你發過去，你接到人再付另外三成。”
“老谷，我可是很有誠意的，別忘了，我之前的尾款你還沒付呢。”
似乎是最后這句話起作用了，谷丁文沒再猶豫，直接答應了下來：
“好吧，就這么定了，我現在馬上安排打款，預計十分鐘后到賬，到時候你將地址直接發到QQ上就行。”
說完這句，他直接將視頻通話掛斷。
于大章看了一眼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面的視頻窗口已經關閉。
他將耳機摘下，問向電腦前的技術人員：
“ip地址有變化嗎？”
“沒有。”那名警員搖搖頭：
“定位沒變，還是那個小區的3號樓。”
夠謹慎的……于大章還以為谷丁文第二次視頻通話會放松警惕，結果還是用了代理ip。
曾有人在網上說過，只要出過國的人，回來明顯心眼兒變多。
這倒也不能一概而論，只能說多走一走，眼界和閱歷都會變得更加廣闊，思維自然也就更活躍了。
谷丁文就是個例子。
如果他如今還在醫院工作，做事情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謹小慎微。
隨后于大章又看向華隊：
“問問小區那邊的警員，屋里的燈是一直亮著的，還是到了晚上被人打開的。”
“我正要和你說這事兒。”華隊立刻回答道：
“他們已經向我匯報過了，屋里的燈光一直亮著，沒見有人開燈。”
于大章點點頭。
兩個晚上都是這樣，基本可以證明屋里是沒有人的。
來到隔壁房間，他遞給張江科一根煙，為其點燃后，問道：
“谷丁文會親自來接人嗎？”
他知道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還是想聽聽張江科的想法。
“肯定不會。”
張江科想都沒想，直接答道：
“連我都知道這種事不能親自露面，老谷那就更不可能了。”
果然如此……聽到他的回答，于大章心里最后一點僥幸心理也隨之破滅。
假設谷丁文能來，就意味著可以提前進行抓捕。
那些女特戰也就不用冒風險了，對于案子來說，也是個重大突破。
想法是好的，可也僅僅只能是想法。
很快，隨著張江科手機的提示音響起，一條短信跳出屏幕。
于大章點開之后，看到短信提示有588萬進了賬戶。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120萬一個人，七個人就是840萬，七成正好是588萬。
之前張江科交代過這個賬戶，是他這次回國后，用另一個身份辦理的銀行卡，專門用來向谷丁文收錢的。
嫌犯落網，賬戶不是應該凍結嗎？
凍結是要提申請的。
而且是否凍結賬戶，要根據案件性質及偵查需要決定。
也就是說，這個決定權在于大章這里。
在確定資金安全的情況下，他自然不會貿然將賬號凍結，除非案犯全部落網。
于大章隨后將倉庫的地址給谷丁文發了過去。
“老谷今晚就會去接人。”
張江科見于大章發了消息過去，立刻提醒道：
“就我對他的了解，他是一個講求效率的人，現在收到消息，他絕不會將事情拖到明天。”
于大章沒言語，而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實際上，他已經安排許隊帶人埋伏在了倉庫周圍。
如果有人過來將那些女孩接走，許隊他們會遠遠吊在后面。
況且那些女孩身上也有定位裝置，只要有異動，警方這邊會立刻采取行動。
谷丁文在松海一定有藏身點……于大章在心里判斷著。
而且這個藏身點要足夠大，不然他不會這么快就提出讓張江科交人。
原因很簡單。
如果谷丁文在松海沒有固定的藏身點，他肯定會提出讓張江科將弄來的女孩們送到他指定的城市。
這叫風險轉移。
將人送往另一個城市的風險可想而知，谷丁文自然不會主動承擔這樣的風險。
而且房車是裝不下那么多人的。
所以，他在松海一定有一個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