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會不會聊天?於大章聽到后,氣得差點拍桌子。
就算你想和剛認的姐姐拉近關係,也不能踩著別人聊天吧。
“別這么說,他還是有很多優點的。”
曲脫脫嘴上這么說,眼睛卻瞇成了月牙:“而且我們是自由戀愛。”
如果說以前她還覺得自己在經濟條件上有優勢,現在可不會這么想了。
要是沒有於大章,她也不可能賺到這么多錢。
那不是身價,也不是估值,而是真金白銀的五個億。
即使是在松海,能實打實拿出這個金額的人,那也是少之又少。
很多表面光鮮的商業大佬,住豪宅、開豪車,卻欠著銀行一屁股債,讓人根本就分不清他到底是有錢還是沒錢。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到了暴雷那一天,是鐵定要進去啃窩窩頭的。
次日。
審訊依舊繼續。
不過這次盧孔鑫沒再提出要見於大章。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預審的同事還是沒有將其拿下。
這下連於大章也有些坐不住了。
能夠在預審那里堅持整整三天都沒有鬆口的人,他可是從來都沒有遇到過。
這並不是說預審的同事們有多么厲害,而是人的心理和精神的承受能力是有上限的。
當一個人真的犯了罪,是很難扛得住連續不斷的精神施壓。
即使他咬緊牙關不招供,也會在言行舉止中流露出心理崩潰的跡象,比如情緒失控、語無倫次等等。
而盧孔鑫則是直面審訊,硬扛了三天。
小瞧他了————這種情況已經超出了於大章的預料。
這特么是管家?
簡直是個戰士。
為了親人,盧孔鑫這是拼命了。
人的意志想要堅定,總要為點什么,只有這樣才會讓自己更加有動力去做某件事。
如果只是為了自己,那肯定是怎么舒服怎么來,所以遇到施壓自然也就扛不住了。
當晚。
於大章見到了預審的同事。
還是那一老一少兩名警員,這次見面,這兩位看上去都有些憔悴,而且是那種精神層面的疲憊。
“盧孔鑫好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那名年齡大的警員斟酌著說道:“這三天時間,他就像一根緊緊繃起的發條一樣,時刻都在對抗著我們,一刻都不肯放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這樣的嫌犯,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通常情況下,嫌疑人都會想盡辦法為自己開脫罪責,但他給我的感覺卻並非如此。”
“我能明顯感覺到,他不是想要脫罪,而是有著其他更為深層次的目的。”
說到這里,他的語氣變得有些遲疑,似乎對自己的判斷並不是十分確定。
“只是————”
猶豫了一下后,他這才說道:“我實在想不出他的最終目的是什么。”
等待?於大章沒聽明白。
盧孔鑫如今已經身陷囹圄,還有什么可讓他等的?
等同伙來救他?
國內不可能出現這么扯蛋的事情。
於大章倒是聽過不少越獄的案子,可劫獄的卻一起都沒聽到過。
原因就一個:難度太大。
那高墻鐵網可不是擺設,就算有人衝進去了,大鐵門一關,直接就是甕中捉鱉。
而且里面都是物理隔離,鐵門里面還有鐵門,大門套著小門,幾乎每一條走廊都有鐵門隔離著。
想要救人,除非將整個監獄攻陷,不然光是這些鐵門就解決不了。
既然不是等人來救,盧孔鑫還有什么可期待的?
難道是等周東托關係來撈他?
這倒是有可能。
於大章不得不承認,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
因為確實曾有人通過各種關係達到了撈人的目的,而且這樣的事還不少。
但這起案子不可能。
公安部督辦————光憑這五個字,就沒人敢打歪主意。
無論什么人,都得靠邊站,除非他活膩味了。
“真是辛苦你們了。”
於大章說著,從兜里摸出香菸,給兩名預審同志一人發了一根。
兩人先是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煙盒,眼中均是閃過一絲驚訝,接過后,又將香菸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確定是真煙后,他們這才將煙點燃。
不愧是干預審的,真謹慎啊————於大章對於他們的舉動有些無奈。
沒辦法,實在是他這個新人警察的身份不該拿出這個價格的香菸。
“不過,盧孔鑫也不是什么要求都沒提。”
那名三十歲出頭的警員抽了一口煙后,慢悠悠地說道:“他在昨天就曾提過要見你,當時他給我的感覺並不是很急切,仿佛只是想表達出這個想法。”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更準確地描述那種感覺,接著繼續說道.
“怎么說呢,就好像是,他想見你,但卻又不急於一時。”
說到這里,警員又吸了一口煙,然后緩緩吐出煙霧:“今天審訊開始前,我們告訴了他,你拒絕見面,當時他的情緒很穩定,似乎並不是太在意這個事情。”
所以呢?於大章不太明白他想表達什么。
昨天他就猜測過盧孔鑫的想法,對方大概率是想藉此來獲得喘息的機會。
不過聽到這個警員的話,他又覺得事情好像沒有這么簡單。
“有沒有可能他是在等你。”
那名年齡大的警員接話道:“或者說,他想通過你來達成某種目的。”
“從他的態度上看,他想表達的是,他並不懼怕警方的審訊,讓他配合可以,但警方要做出一些妥協和讓步。”
說到這里,他將目光落在了於大章身上:“而能幫他做到這些的,只有你。”
你們在這編故事呢?於大章被這兩人的一唱一和弄得有些發懵。
盧孔鑫真要是有這個想法,他直接說出來不好嗎?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玩啞謎的必要嗎?
而且盧孔鑫也不像是個有受虐傾向的人,他完全可以先將要求提出來,根本不用像現在這樣硬挺著。
於大章看他們兩個說得有模有樣的,應該是經過思考的。
更何況預審那邊的人,邏輯性都很強,肯定不會妄下定論。
“我怕是他故意設下的圈套。”
於大章猶豫著說道:“這樣,你們明天繼續,我估計再有一天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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