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難怪了————於大章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在應雪蓮面前耍心機，不管是什麼手段都是自討苦吃。
她沒當場拆穿就是給面子了。
「我覺得真誠一點兒比什麼都強。」
於大章建議道：「互補懂嗎？越是聰明的女人，越不喜歡有心機的男人，這個世界不是說美女就一定配帥哥的。」
「我勸你收起所有的小聰明，就老老實實的和她接觸，順其自然就好。」
問題是，男人那點小聰明在應雪蓮眼里只會變得幼稚可笑。
要麼說太聰明的女人不能娶呢，除非男的很蠢。
就比如，郭靖黃蓉。
看過射鵰的，沒人會說他們兩個不般配。
但要是黃蓉和楊康在一起呢，是不是覺得這兩人的性格有點兒對沖？
所以，互補很重要。
「我明白了。」
葉智羽語氣輕快地說道：「就像你一樣，估計曲總小時候沒吃過豬肉，所以才會長大後看胖子特別順眼。」
這是一回事嗎————於大章很快反應過來，他這是在調侃自己。
「你特麼————」
他剛要回擊，對面的葉智羽果斷掛了電話。
其實於大章當初只是隨口提了一嘴，他也沒想到葉智羽真的會付諸行動。
應雪蓮可不是一般女人，和她在一起，頭暈是正常的。
於大章手里拿著電話，忽然又想起了一個外援。
人脈這東西，就是要用的，不然長時間不聯系，慢慢就疏遠了。
在通訊錄里翻找了一下，他將電話打給了夏彬。
彩鈴只響了兩聲，那邊就接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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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這邊了？」夏彬的聲音帶著點驚喜。
「沒有沒有。」於大章趕緊否認道：「我找你幫點兒小忙，想讓你幫著掌掌眼，辨認一下。」
他始終拿不準躺在床上的那個女人是不是王敘惠。
按理說，沒必要和一個即將要死的人較真兒，可破案容不得一點兒馬虎。
不將這個疑點弄清楚，於大章總覺得心里不踏實。
「沒問題啊。」
夏彬答應得很痛快：「說說吧，什麼情況。」
隨後於大章將大概情況說了一遍，當然，案情部分被他自動忽略掉了，只是簡單說了一下方姝瑤家的事情。
「我對她母親的身份有些懷疑，所以想讓你幫忙辨認一下。」
於大章快速說道：「隨後我將她的證件照和本人照片給你發過去。
必須要敬畏專業。
在人臉識別這一塊，夏彬可比電腦準確多了。
沒有像他這樣的刑偵畫像師，大數據也無法做到精準查詢。
「好，發給我吧。」
夏彬也嚴肅起來：「如果不是同一個人，我會幫你把那個病人恢復到生病前的狀態，這樣你也更容易進行人臉識別。」
說起來，當初於大章在S省辦案，他也因此獲得了個人二等功。
技偵人員能獲得這個功勞，是非常難得的，所以夏彬總覺得欠了於大章一個人情。
而且這次的集體失蹤案，他也有參與，回頭功勞下來，肯定也會有他一份。
在夏彬眼里，這個胖子何嘗不是他的人脈。
轉眼一個星期過去。
宏口區殯儀館內。
方姝瑤手捧著骨灰盒，獨自一人坐在冰冷的長椅上，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目光空洞而又麻木。
「方小姐，節哀順變。」
一名身穿黑色西裝，戴著白手套的男子走到了方姝瑤跟前。
他的語氣恭敬而又沉穩，但眼底深處卻是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
「接下來就拜托你了。」
方姝瑤站起身，將手中的骨灰盒遞給該男子：「謝謝了。」
男子彎腰，將骨灰盒接過，然後輕聲問道：「您確定不送母親最後一程了嗎？」
從他的眼神中就能看出，這樣的客戶他很少遇到。
但越是這樣的客戶，就越難伺候，所以他還要再確認一遍。
「不了。」
方姝瑤的目光落在骨灰盒正面的一寸照片上，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微笑：「我媽會理解我的。」
言罷，她轉頭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殯儀館的特定焚燒區，方姝瑤用打火機點燃了一個寫著名字的紙張，隨後將紙錢、元寶、黃表紙，相繼扔進燒爐。
「媽，我走了。」
她看著爐內燃燒的火焰，喃喃低語道：「我的人生一直是你在規劃，你總覺得自己做什麼都是對的，而我，不過是個聽話的孩子，可這一次，我想自己做一回主。」
說話的同時，方姝瑤從兜里摸出一張身份證，直接扔進了焚燒爐。
眼看著身份證被火苗吞噬殆盡，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笑容，轉身離去。
四十分鐘後。
松海虹橋國際機場。
候機廳內，方姝瑤手上拎著個大大的旅行袋，臉上帶著墨鏡，低頭走在前往安檢處的過道上。
「您好，請出示您的護照。」
面對檢查人員，方姝瑤抬起頭，摘掉眼鏡，將一本夾著身份證的護照遞了過去。
就在這時，一只胖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方姝瑤嚇了一跳，猛地回頭，看見一個胖子正笑瞇瞇地看著她。
「是你！」
這一刻，她真的慌了，因為眼前的胖子正是前陣子去過她家里的警察。
「現在我該怎麼稱呼你呢？」
於大章微笑著說道：「方姝瑤這個身份已經被你拋棄了，我現在倒是挺好奇你另一個身份叫什麼名字。」
他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盯著方姝瑤。
與此同時，張森來到了她的身旁，一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方姝瑤張了張嘴，想要說點兒什麼，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隨後於大章從檢查人員那里拿過證件，看了一眼後，笑道：「項媛媛，這個名字不錯，簡單好記。」
當聽到這個名字後，張森立刻從腰間拿下手銬。
「我不跑。」方姝瑤抬起頭，用乞求的眼神看向他：「能不能給我一點體面。」
於大章當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在機場這種人流量密集的地方，如果給她上了手銬，一定會引起旁人圍觀。
但凡有自尊心的人，都受不了被人指指點點，更何況還是這種場合。
「好。」
於大章對張森擺了下手，隨後兩人一左一右將方姝瑤夾在中間。
往外走的過程中，張森的手一直握在她的胳膊上，絲毫不敢放松。
相比之下，於大章倒是很放松。
他一點都不擔心方姝瑤逃跑，就算放她先跑50米，張森照樣能給她追上。
別忘了，我森哥以前可是叫小獵豹。
回去的路上。
方姝瑤坐在后座，雙手已被戴上手銬，她先是看了一眼身邊的胖子，然後猶豫著問道：「你們為什麼現在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