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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觀棋聞言眉頭微蹙,暗暗思考,忽的他想起什么:“聽說德親王府上來了幾個北楚的歌姬,難道和此事有關?”
“北楚的歌姬?”宋清荷恍然大悟:“興懿是擔心德親王會是第二個陸進。”
蕭如晦點點頭:“北楚的自然環境相較于大全南地來說,要惡劣得多,所以北楚人并不善歌舞詩詞,北楚的歌姬本就是‘稀罕物’,若是沒有陸進的事情在先,興懿倒是也不會把目光盯在德親王身上。”末了蕭如晦補充道:“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具體情況如何,還要走一步看一步。我猜皇上明天之前會宣你覲見。如果嚴姨娘真的要被發配至長山府,我倒是有熟悉的人可以幫忙在路上‘偷梁換柱’。陸大人不必太過憂心。”
蕭如晦說的很平靜,對陸觀棋而言,此刻算是一種極大的安慰。他看著蕭如晦點下頭:“多謝王爺。”
宋清荷望著蕭如晦的側臉,眉頭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
不過這一幕被陸觀棋看在眼里,他不自覺的盯著看蕭如晦的宋清荷,心里頭翻出陣陣酸味兒。
蕭如晦又注意到了盯著宋清荷的陸觀棋,三個人的臉色個個不同,。
“林澈現在何處?”蕭如晦率先打破微妙的氣氛,問。
陸觀棋回過神,正了正色回道:“皇上只問過林澈在大全有沒有竊取到機密,我如實回答沒有后,他就讓我放了林澈。我本也就有此打算,只是那時想放長線,現在放了他,我竟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打算。”
蕭如晦道:“其實你已經驗證出了問題的答案,是么?”
陸觀棋眸子看向蕭如晦:“是。皇上根本不想對北楚有任何行動,從前他明明是主戰派……”
宋清荷道:“為了自己的皇位,他早就變了。”
“不說這些了,晚上留下來吃飯吧,清荷喜歡吃魚,我特地請了個善做魚的廚子,今晚陸大人也嘗嘗他的手藝。”蕭如晦臉上掛著溫潤的笑意,宋清荷卻發現這和他以前露出的笑并不一樣,雖然看起來并沒有什么改變……
“多謝王爺好意,我放心不下家母,吃不下。”
“想看到轉機就要好好活著,不吃飯還怎么活。”宋清荷忽的開口,聲音清冷,但她的關切之心被蕭如晦聽在耳朵里。
陸觀棋點點頭。
第二天一早,皇后身邊的啓嬤嬤一身便裝匆匆趕來,說是要見永王妃。
宋清荷剛一邁進西側花廳,啓嬤嬤就撲通一聲跪在地:“娘娘,皇后娘娘出事了!”
“請起,慢慢說。”宋清荷屏退身旁丫鬟和門外的小廝,將啓嬤嬤扶起,并請她坐下。
啓嬤嬤老淚縱橫,哽咽著回道:“昨兒皇后娘娘去看了寧貴人,當時帶去一盒點心,是德妃娘娘前幾天送給皇后的,但皇后不喜歡吃,尋思著順手送給寧貴人。哪兒成想后半夜寧貴人突然有了早產的跡象,太醫說是中了什么毒,老身沒記住,反正就是中毒導致的早產。皇上認為是皇后娘娘那盒點心出了問題,天不亮就到端秀宮怒斥皇后蛇蝎心腸是個毒婦。”
“那皇上可有證據?”
“點心已經送到太醫院了,說是讓太醫們查一查。但皇上現在認定與皇后娘娘有關,說要廢后。皇后娘娘現在人在端秀宮心如死灰,一心求死。”
“廢后?”宋清荷大吃一驚。
“是啊,就算點心真的有問題,那也是德妃的東西,和皇后娘娘毫無關系啊。”
“皇后娘娘沒有和皇上說明點心來歷么?”
“說了,皇上聽不進去,只當皇后娘娘是找借口。現在想來,肯定是德妃想借刀殺人,在點心里下毒。”
“太醫沒有給出結論,還不能這么說。”宋清荷道:“寧貴人生產了么?”
“應該是沒有。”啓嬤嬤搖搖頭:“皇上封鎖了一切消息,我們根本不知道福至宮里的情況。民間不是都說‘七活八不活’么,寧貴人本就身弱,她的孩子也是太醫每日奇珍異草供著才長到現在,就算有事那也不是皇后娘娘的責任啊。”
“我與寧貴人曾同為陸府的人,我借著這層關系試試看能不能進到福至宮,你先回去勸皇后娘娘不要一心求死,事情還到這個地步。”宋清荷道。
啓嬤嬤一聽有希望,再次跪下給宋清荷磕頭:“老身就知道娘娘不會見死不救,謝過娘娘。娘娘的大恩大德,老身和皇后娘娘沒齒難忘。”
宋清荷安排阿絮帶啓嬤嬤從后門離開,此時蕭如晦已經去樞密院處理公事了,宋清荷寫下字條交給管家,請他在蕭如晦回來后立馬轉交給蕭如晦。
簡單安排后,宋清荷帶著半夏進宮。
同樣在宮里的還有陸觀棋。
他是被興懿皇帝天不亮就宣進宮的,但進宮后不見興懿皇帝人,王懷力請他稍作等待,誰知這一等就是兩個時辰。
陸觀棋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懷疑是不是和母親有關,人在澄心殿里來回走,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問外面的太監,皇上何時來,得到的答復都是“還請大人稍安勿躁。”
終于,興懿皇帝背著手,像是壓了千斤重的秤砣在后背上,臉色凝重,從殿外進來。
“皇上!”陸觀棋忙上前行禮。
興懿皇帝拋出一句:“若是讓你查害寧貴人早產的幕后真兇,你敢接么?”
“寧貴人早產?”
“準確的說,目前還沒有,但太醫們也只能盡全力讓孩子在母體中多停留些日子,至少要過了這個月,孩子生下來才有活的可能。”興懿皇帝道:“其實好查,幕后真兇是皇后,但皇后的娘家手握兵權,不太好辦。”
陸觀棋越聽越糊涂:“皇上的意思是……”
“廢后。”
陸觀棋瞬間瞪大眼睛:“皇上不再想想么?廢后茲事體大,就算皇后真的害寧貴人早產,也罪不至廢后。若是皇上執意如此,怕是無法跟天下交代。”
興懿皇帝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忽然哈哈大笑兩聲:“朕是天子,何須跟天下人交代!”
我才意識到我有兩章給江歲寧的福至宮寫成了啟福宮……改不過來了,章節被鎖定,和我另一本的宮名竄臺了,對不起對不起,保證不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