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卿的動作,這名管事曾經見過。
那一日,那名身穿黑袍,驚艷四座的年輕弟子,便是以同樣的姿勢,站在黃級屏障外。
只不過,那人高大英俊,這個少年卻是矮小清秀。
從外形氣勢上來看,徐子卿天然地就低一頭。
但白袍管事留意到,二人的眼神,都同樣堅定,同樣凌厲!
“他要做什么?”
“學他?”白袍管事有幾分好奇。
身后的一眾道門弟子,也開始竊竊私語。
“楚槐序那天也是這樣,用兩指一口氣穿透四處屏障!”
“這位師弟是在模仿他,還是說學了點指法?”
大家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
在這么多人的注視下,徐子卿終于動了。
他腳步向前,雙指瞬間就破開了黃級屏障,緊接著就是玄級!
現場響起了些許驚呼聲。
只見這個清秀少年腳步未停,很快連地級屏障也一口氣破了!
“只剩下天級的了。”
眾人緊盯著他,徐子卿眉頭一皺,體內的力量在此刻爆發,那被《煉劍訣》淬煉過的強悍肉身,猛地就突破了最后一層屏障。
一鼓作氣,未曾停歇!
身后的驚呼聲,立刻變大了幾分。
不少人面面相,沒想到竟還有人復刻了楚槐序的名場面?
我道門最近這一批記名弟子,竟這般人才輩出!
徐子卿聽著身后傳來的喝彩聲和恭賀聲,指尖下意識地輕顫了兩下。
倒不是說連破四道屏障,給他的身體帶來了很大的負擔。
那是無法控制的手抖。
好象有什么他在最近丟掉的東西,又重新回來了。
少年的脊梁,好似都挺直了幾分。
他站在天級功法的局域內,一下子便覺得自己苦練《煉劍訣》吃得苦,全部都是值得的!
只見他微微轉身,很有禮貌地沖一眾師兄師姐以及白袍管事拱手。
先前,小徐在白袍管事那兒登記的時候,大家就聽到了他的姓名,知曉了他的名字。
此刻,還有人說著:“徐師弟,你剛才那一手,和前段時間的楚師弟簡直一模一樣啊!”
徐子卿知道,此刻的自己,才有資格替楚槐序說幾句話。
他立刻道:“這位外門師兄,當真是好眼力!”
“因為我本就是他教出來的,不過學了點皮毛。”
“我不如師兄多矣!”
一時之間,眾人驚,面面相。
但這又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怪不得,怪不得啊!
不少人又開始竊竊私語。
想必不用多久,此事便會在外門廣為流傳。
與大家又客套了幾句后,徐子卿便開始挑選起了自己心儀的天級功法。
他翻看著玉簡旁放著的小冊子,看得很認真,也很仔細。
這些小冊子會詳細的介紹這些功法的特性,
“也不知師兄練的是什么,沒聽他提起過。”徐子卿放下《道典》的小冊子,于心中這般想著。
他一口氣連續看了十本,心中不斷嘆氣。
因為這些功法的門坎,似乎都挺高的。
有的甚至會直接寫明,不建議不具備上品或超品靈胎的人學,入門會極難,事倍功半。
小徐此刻的心態,和當初的楚槐序差不多。
楚槐序一直在丟信息探測,結果每一門功法的匹配度都很低。
“師兄說了,他希望我能拿到藏靈山的通行令牌。”
“也就是說,我必須要找一門適合我的功法,否則以我的修煉速度,就算一直服用丹藥,恐怕也彌補不了。”他思路還算清淅。
徐子卿唯一擔心的是,他很怕沒有任何一門,是適合他這區區下品靈胎的。
他就這么一路從左往右看,很快就拿起了《冰肌玉骨心法》的小冊子。
這位男身女相的少年,一直受外貌困擾,一看到這功法的名字,心中就甚是不喜。
“這什么名字,娘們唧唧的。”小徐在心中道。
他本就長成這副模樣,若是在旁人問他功法名字時,他說出一聲“冰肌玉骨”,那不得被人笑話死?
因此,他本打算隨意翻看一下,就將它放回去。
可當他大致掃了一眼后,就開始越看越仔細。
“恩?竟還有天級的煉體功法!”徐子卿驚了。
道門不愧是道門,底蘊雄厚,這種級別的煉體神功,舉世罕見,格外稀有。
他也很快明白了,為什么煉體功法卻叫心法。
因為人家練的是冰肌玉骨心!《冰肌玉骨心·法》!
“這位創造功法的前輩,倒是位妙人。”少年微微一笑,在心中想著。
他一口氣把小冊子上的內容看完,越看越覺得與自己高度適配。
徐子卿想的沒錯,因為它和楚槐序的適配度也高達96!
被《煉劍訣》錘煉出來的煉體圣體,與天級煉體功法,又怎會不匹配呢?
清秀少年總算松了一口氣:“至少有一門是適合我的。”
他倒不會瞧不起煉體流派。
他自知自己資質有限,沒有資格挑挑抹抹,
若非師兄賜我造化,我不過是最低級的偽靈胎罷了。
徐子卿繼續翻閱其他小冊子,很快就全部看完了。
他又退回了《冰肌玉骨心法》前,面露尤豫。
這功法的名字雖然取得很有意思,但他是真覺得羞恥啊。
可偏偏這么多天級功法,就沒一樣是適合他學的!
有的勉強能學,但多半沒機會上藏靈山了。
徐子卿尤豫了片刻,還是決定把師兄的吩咐放在首位。
“我一定要上藏靈山!”
他一咬牙,一把就拿下了玉簡,然后大步向外走去。
“就它了!”
白袍管事在看到徐子卿拿來的玉簡后,不由愣了一下。
“這兩個人都是怎么了,一個選《道典》,一個選《冰肌玉骨心法》?”他忍不住上下打量著少年。
小徐微微低頭,還以為是因為自己的長相和這功法的名字。
但白袍管事還是秉承著先前的原則,不發表自己的意見,尊重個人因果與緣法。
他立刻催動玉簡,讓拿著玉簡的少年將全部內容烙印于腦海中。
做完這些后,徐子卿便道謝離開,走出了藏書閣。
這個男身女相的少年,在走出這一步時,便等于是真正意義上地踏上了最為剛猛的煉體之路。
竹屋外,楚槐序和韓霜降又在對練切,順便等待著小徐歸家,
他一回來,二人就立刻問道:“你選了什么?”
徐子卿有點羞于啟齒,很小聲地回答:“《冰肌玉骨心法》。”
二人聞言,忍不住對視了一眼,都有幾分驚訝。
大冰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楚槐序。
“這兩個師兄弟,一個是內外兼修,一個是純煉體。”她心想。
反倒顯得她這個最正常的,有幾分格格不入了。
楚槐序看著小徐,心中也有幾分意外。
“《》里的徐子卿,是煉體的嗎?好象不是吧
“但不管怎么說,《冰肌玉骨心法》確實是他目前適配度最高的功法。”這方面他太懂行了。
“只是,《》里的小徐如果選了其他功法,就算嗑藥,都不一定能快速入門,所以,他是怎么拿到焦黑色的通行木牌的?”楚槐序有幾分費解。
他最終也沒多說什么,只是一臉不悅地看向小徐,道:
“我問你問題,你回答的這么小聲干嘛,蚊子叫一樣。”
但他很快就猜中了個中緣由,問道:“是因為這功法的名字?”
徐子卿老實點頭。
楚槐序無語:“你傻啊,你自己以后編一個不就好了嘛!”
“不喜歡冰肌玉骨心,那你可以叫碧血丹心,劍膽琴心,百爪撓心,天地良心,人面獸心”他開始越說越離譜。
可偏偏小徐明明不笨,但在面對楚槐序時,總是傻愣愣的,他還真的什么話都聽,問道:“師兄,是要在這些里頭挑一個嗎?”
大冰塊站在一旁,都有點聽不下去了。
她看著這對師兄弟,冷著一張臉,說著:“你們怎么不干脆取兄弟同心?”
徐子卿聞言,竟有幾分意動,眼晴瞬間一亮。
楚槐序則哈哈大笑,用肩膀輕輕頂了一下韓霜降:“哈哈哈,大冰塊,沒想到啊,你還有幾分冷面笑匠的感覺!哈哈!”
冷臉少女都覺得自己有點待不住了。
“哈你個頭啊。”她在心中腹誹。
最終,大家又嘻嘻哈哈了幾句后,楚槐序便開始趕人,讓徐子卿抓緊時間,回屋修煉。
“丹藥我都給你放桌子上了,不過既然是煉體,那藥浴也得泡,我會為你都準備好的。”他說“還有就是,煉體得挨揍,你到時候別怪我下手太狠。”
說完,他還一臉笑意地看向韓霜降,認真問道:“你想不想也打他?”
大冰塊這下子是徹底聽不下去了,直接扭頭回屋了。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徐子卿在這三天里,過得簡直是地獄般的生活。
修煉《冰肌玉骨心法》的疼,和《煉劍訣》有所不同,是由內而外的痛。
這一點,倒是和《道典》有點象。
他每次修煉,連五臟六腑都覺得難受。
徐子卿懷疑自己修煉到后頭,真的會有一顆無比堅硬的心:
除此之外,楚槐序每天真的都在狠狠“家暴”他。
現階段的徐師弟,他一只手就隨便打。
甚至都不需要動用體內的靈力,純靠強悍的肉身即可,完全就是單方面的力量碾壓,差距實在是太大。
傷痕累累后,小徐就去泡藥浴,吸收效果會更好。
為了上藏靈山,少年咬牙堅持,甚至不曾有過一句抱怨,道心無比堅固!
楚槐序倒也有在留意《冰肌玉骨心法》的自愈效果。
“一般煉體功法都會帶點這方面的屬性,但感覺它和《道典》在這方面完全沒法比,效果差太多了。”他心想。
就這樣,在靈丹、藥浴、以及楚槐序的不辭勞苦下,徐子卿這都才踩點突破至一重天。
果然,他如果不煉體,恐怕更加來不及。
“快,快去領通行木牌。”楚槐序催促:“我陪你一起去。”
韓霜降看著風風火火的二人,以她的性子,他們如果不主動邀請,她就算很想跟著,也不會主動開口。
她目送著他們的背影走遠,心中有幾分納悶。
“他不是前幾天還說,他又不是徐師弟的爹,怎會事事陪著他?”
“怎么事關藏靈山,他便這般積極?”
殊不知,楚槐序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他心中的諸多疑惑,在今日便可有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