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槐序很不爽。
“氣抖冷,這個世界的體修,什么時候才能站起來!”
他完全忘了自己在藏書閣里時,也在心中高喊著:“煉體,狗都不煉!”
如今他內外兼修,算是半個煉體者。
都說屁股決定腦袋。
他的屁股煉得都這般堅硬了,那他的立場自然無比鮮明:
一一煉體,不差!
我體修一生,不弱于人!
韓霜降在一旁看著自家的兩位煉體者,心中只覺得好笑。
她倒是對于體修沒有任何的偏見。
只覺得體修真的很愛叫。
隔壁竹屋不是傳來楚槐序的慘叫,就是徐師弟的慘叫。
此刻,她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小徐一臉鄭重,向著楚槐序拱手道:“是,師兄!”
韓霜降都有點慌了:“楚槐序說打死他,他不會真對這個王董下死手吧?”
站在徐子卿對面的王董,只覺得少年的氣勢都變了。
他原來看著挺拘謹的,現在連脊背都挺直了不少。
“把背挺直些,往前站一些!”
少年還是那般清秀,甚至可以用漂亮二字來形容。
但此刻他的眼神,都變得凌厲了起來!
比試正式開始了。
楚槐序的目光,卻盯著徐子卿的劍匣看。
“青銅劍被他帶下山了?”
“就放在這里面嗎?”他心想。
他丟了個信息探測過去,冒出來的卻是三個問號。
緊接著,楚槐序又朝著徐子卿丟了個信息探測。
“,居然追上我了,也第一境四重天了?”他心頭震驚。
楚槐序一直猜測,徐子卿這段時間估計是在跟著那位小師叔祖修行。
所以,他倒是想看看,小徐跟著我修行,和跟著他修行,究竟有多大差別。
結果卻是
“笑死!還不是要靠嗑藥!”
他本就已經是煉藥師,對靈丹的藥效殘留會更敏感,等于也加強了信息探測在這方面的權限。
少年體內,還有洗髓鍛骨丹的殘留藥力。
“唯一的差別,就是嗑的丹藥更高檔了。”他心想。
但由此可見,我培養他時,是給他嗑藥。姜至培養他時,也是給他嗑藥。四舍五入,我等于道門小師叔!
那日在藏靈山上,姜至還說少年吃得靈丹太雜,純靠吃丹藥肯定不行,需要繼續夯實基礎。
他第二天就教了徐子卿一套夯實基礎的秘法,去抵消吃丹藥所遺留的一些負面影響。
結果,過了一天后,他發現少年體內的那些遺留問題,全都沒了!
這代表著又能吃了
“這是什么逆天體質?”饒是見多識廣的姜至,都有點懵。
他感覺自己這次回道門后,吃驚的次數比這輩子加起來還要多。
既然如此,這位道門小師叔便把二長老給喊了過來,讓這位煉藥宗師給少年投喂最合適的丹藥。
“他靠自己修煉,確實進度太慢了。”
道門二長老在得知徐子卿練得是《冰肌玉骨心法》后,便為他煉制了十枚洗髓鍛骨丹。
還別說,效果確實拔群!
果然啊,無嗑藥,不煉體!
煉體就是得猛猛嗑!
而姜至并不清楚,自己在楚槐序心中的逼格,就這樣又下降了幾分。
擂臺之上,徐子卿已經和王董打得難舍難分。
這位劍宗劍修無比意外,對面這個煉體小兒,竟這么強!
唯有楚槐序心中清楚:“現在,純看肉身強度的話,小徐可能比我都要強上一線。”
《煉劍訣》雖然邪門,但九竅全通后,肉身強度比很多普通的第一境體修還要猛,他們的起點可以說是非常高。
在這個基礎上,他練得是《道典》,小徐練的是《冰肌玉骨心法》。
前者勝在內外兼修,但不管是煉體那一半,還是靈胎秘藏里的另一半,強度都只是地級功法的水準。
徜若二者相加,則完虐任何天級功法!
但《冰肌玉骨心法》,乃是實打實的天級煉體神功。
在境界相同的情況下,只比肉身,徐子卿這位更為純粹的煉體者,會略勝一籌。
“只不過,這只是大家站在一起比較“面板屬性”的結果。”楚槐序心想。
“如果在實戰中,其實一切還未可知。”
“原因很簡單,《道典》還有著更為變態的自愈能力。”
“這代表著我更持久?”
除此之外,他又有劍意,又有靈胎神通,這也是小徐目前所不具備的。
此刻,這個王董之所以能和徐子卿打個平分秋色,是他在靈器上占了便宜,
他有自己的本命劍,小徐則是空手。
很明顯,如果劍匣里真的裝著青銅劍,他也沒有要使用的打算。
擂臺上,越打到后面,王董越是吃驚,咬牙切齒地在心中道:“瘋子!這個煉體的娘娘腔,沒想到居然是個瘋子!”
在交手的過程中,他數次感覺到對方想要以傷換傷!
在普通人眼中,自然不會覺得眼前這個人,他不怕痛。
尋常煉體,并不會產生這樣的效果,大家只是肉身強大,更不容易痛罷了。
畢竟如果都不怕痛了,那煉體過程中所帶來的痛苦,就不算什么負擔了。那么,煉體之路瞬間就好走了許多。
王董只會覺得他很瘋狂,為了獲勝,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打到后面,徐子卿也開始意識到:“我沒有靈器,太吃虧了。”
就算是普通的江湖俠客,一件趁手的兵器所帶來的加成,那也是巨大的。
事實上,小徐不只是悟性極高,他的戰斗天賦與直覺,也很逆天。
放在江湖里,他便是個天生的劍客。
他很快便又找到了王董的一處破綻。
可因為手無寸鐵的關系,他先前都只能選擇以傷換傷這種“狂野模式”,來達到直接分出勝負的效果。
就在此時,少年的心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他瞬間想起了什么。
緊接著,王董就看到有一個巨大的東西,朝著自己猛地砸來徐子卿搶起劍匣,渾身力量在此刻爆發。
別忘了,劍匣好歲也是中品靈器!
擂臺下的觀眾們看得目定口呆,眼睜睜地看著這個矮小的清秀少年,就這樣搶著個比他還高的劍匣,開始大力砸人。
王董手中的長劍格擋不及,劍飛了出去。
紅棕色的蟠龍木,硬度驚人。
在一股巨力下,這名驕傲的劍宗劍修,立刻噴出一口鮮血,骨頭也不知道斷了多少根,身子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了擂臺下的土地上!
事實上,王董一直在提防著劍匣內的東西。
他猜測,徐子卿的本命靈器就在里頭。
“可誰曾想,他的本命物,居然是這個劍匣本身!太具欺騙性了!”王董這般想著,心神震動這直接打得他措手不及。
倒地后,他雙眼一黑。
在昏迷前,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粗鄙的體修!”
擂臺之下,議論紛紛。
如果不是王董挑畔在先,道門弟子同氣連枝,他們估計也會在心中嘀咕一嘴:“這位師弟,甚是卑鄙!”
他這本命靈器也未免太奇葩了。
誰會去提防這個木盒子啊。
只可惜,這等臟套路,只可用一次。
后續的比試中,對手只要對你稍加了解,便沒了那奇效。
但由于王董剛剛過于囂張,使得道門眾人于此刻紛紛喝彩!
贏就行了,管他怎么贏的?
你劍宗劍修,平日里明明也很下劍!
承管光彩不光彩,劍宗必須輸!
他們一個個心中理直氣壯:“還好這是比試,如果是生死決斗,要的就是你的命!讓你長個教訓!”
事實上,每個修行者,多少都會有幾招下作的手段。
在生死之間,誰會講武德?
重要的還是活下去。
更何況,自古以來的殺人術,有很大一部分都陰得很。
主場作戰的優勢在此刻得到了體現,沒人發出噓聲,全都在夸徐子卿。
少年心思單純,根本想不到他們把劍匣誤會成了本命物,還在臺上露出了幾抹略顯羞澀的笑。
這笑容竟令臺下的好幾個師兄,都有幾分失神。
徐子卿下臺后,便直奔楚槐序和韓霜降而去。
“師兄,韓師姐。”他躬敬地道。
“做得不錯。”楚槐序和往日里一樣,夸獎也總是這么的不咸不淡。
可饒是如此,也讓小徐心中滿足。
小師叔祖在這幾天說他“悟性高”,“體質曠古絕絕”,“心性也還不賴”:
加在一起都抵不過這句淡淡的“做得不錯”。
楚槐序帶頭朝著無人的角落走去,二人立刻跟上。
來到一處僻靜處,他講話時依然注意分寸,指了指劍匣,問道:“在里頭?”
徐子卿點了點頭,自然聽得懂,說著:“恩。”
“小師叔祖準你在比試中用它嗎?”楚槐序又問。
“他說現在不行。”小徐答。
楚槐序聽懂了,只是暫時不用。
他其實心中清楚,這么一輪輪比下去,如果一家三口真的都能持續晉級,那么,自己和小徐,
恐怕遲早得有一戰!
而他將面對的,肯定不是現在這樣的徐子卿。
不出意外的話,會是手持那把劍的徐子卿。
一個真正的世界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