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劍第一百四十二章 第九境的瘋子【大章求月票!】_宙斯小說網
當前位置:宙斯小說網 >>玄幻>> 借劍 >>借劍最新章節列表 >> 第一百四十二章 第九境的瘋子【大章求月票!】

第一百四十二章 第九境的瘋子【大章求月票!】


更新時間:2025年10月16日  作者:幼兒園一把手  分類: 玄幻 | 東方玄幻 | 幼兒園一把手 | 借劍 
楚槐序聞言,看著微微眉的韓霜降,笑著道:

“我就是在放空,你該不會覺得我在盯著你看吧?”

嗬,普信女!

好吧,長得倒也不普

行吧行吧,承認你確實都長在我的審美上。

大冰塊聞言,懶得理他,埋頭繼續喝酒,

楚槐序見她酒杯空了,就又給她倒上。

“膨一一!”也不知是哪個位置,還燃放起了煙花。

逢年過節的時候,道門都會無比熱鬧,指不定這漫天的煙火還是官方放的,給大家助助興。

總體上來說,楚槐序覺得道門的煙火氣還是挺重的,人味兒大于仙味兒。

只不過如此一來,就會總覺得這些道門高層們,也沒個高人樣兒。

坐在他對面的少女立刻側目看向空中的璀燦煙火,本有幾分酒后迷離的眼眸,都瞬間明亮了幾分。

此刻的她是那般鮮活,明明是在夜里,可在煙火的映照下,她又是那般明媚。

很明顯,這些煙火怕是真是道門官方放的。

因為它太盛大了。

不過想來也對,現在又是東洲大比,又正值中秋佳節,道門里還有這么多的外賓,搞個煙火大秀也很正常。

“膨—一!”

整個煙火大秀,在此刻似乎進入到了高潮部分。

各色的絢爛煙花,在此時遍布整片夜空!

其中,還有一團煙火特別的大。

“楚槐序,你快看!”

酒后的韓霜降,明顯比平日里要活潑幾分。

但也僅僅是從一個清冷的人,變成了一個尋常的少女。

她一扭頭,卻發現對方又是在笑著看向她,根本就沒看這盛大至極的漫天煙花。

而死狐貍真的很壞。

剛剛他盯著對方看,他死不承認。

但這一次,他卻又顯得無比坦誠,這里頭是有男女拉扯的門道的。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好吧,我承認,我現在確實是在看你。”他滿臉笑意地道。

此言一出,搞得韓霜降先是微微一愣,四目相對,心中產生了些許異樣的悸動。

她飛快扭過頭去,伴裝做繼續欣賞著煙火。

實則馀光一直在偷看楚槐序,看他是否還在看自己。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如果他在看,她其實會有點緊張,也會有點羞人,桌下的一雙修長玉腿都會忍不住緊繃幾分,

但腳尖卻會輕點著地面。

但如果他不在看,她似乎又會有點小失落。

好在楚槐序依舊眼帶笑意,用很純粹的眼光,欣賞著眼前的美好。

很多人都愛用轉瞬即逝這四個字,來形容煙花的美。

“是啊,美好的事物,總是短暫的。”

可于他而言,酒后鮮活靈動的大冰塊,平日里也見不到呀。

另一邊,內門,君子觀。

與外界的熱鬧相比,君子觀內顯得頗為冷清。

這里作為內門的內核局域,成員并不多。

老一輩的只剩下兩人,項閻這一輩則都忙于事務。

除他們外,就只剩下最年輕的這一批真傳弟子了。

如今,君子觀內的真傳弟子數量,其實也是偏少的。

畢竟象沉慢和楚音音,就都沒有收徒,南宮月等人的名額也沒收滿。

此刻,道門小師叔姜至拎著一壇子靈酒,推開了那扇他很少推開的門。

明明他和那個院內之人認識時間最久,關系也最為親密,但他卻很少去探望他。

或者說,是不敢去探望他。

他們這一代的君子觀真傳弟子中,練劍的頗多,一共有九人,

這九人還都修煉了劍陣,配合無比默契。

年紀輕輕時,他們就闖出了名堂,被人并稱為道門九劍。

當時的玄黃劍運,似乎偏愛道門。

君子觀內,劍道昌隆!

他們這九個劍修,可以說是壓得劍宗那邊完全抬不起頭來。

那一代的四大神劍,道門獨占其三!

且劍宗的那一代劍尊,還只能排在第四那是何等的風光!

如今,道門和劍宗這么不對付,也有一部分那段時期的歷史遺留問題。

劍宗現在覺得自己又行了,自然會時不時地跳臉,想把之前丟掉的面子給找回來。

作為這一代道門真傳中的小師弟,姜至年輕那會兒,和楚音音差不多不靠譜。

直至本源靈境第五層開啟,困擾姜至一生的夢,就此發生。

本源靈境的第五層,不同于前四層,幾乎是不限制人數的。

但這一層也很特殊,里頭的天道之力無比紊亂,尋常七境入內,很可能會在數息之內,便爆體而亡!

因此,除非強如沉慢,否則的話,八境便是第五層的門坎。

那一夜,道門強者幾乎是傾巢而出,一共去了19人。

道門九劍中,也去了八人。

唯有姜至沒有進去,因為他在下山蕩魔的過程中受了重傷。

最后的結果便是一一八劍去,五劍歸。

“回來的只有第五劍一一鐘鳴。”

“唯一回來的五師兄,還成了個瘋子。”

“一個第九境的瘋子!”

“其他的師兄師姐,也一個都沒有回來。”

沒有任何人意料到,這一次的第五層,竟這般兇險!

姜至這一生,都不愿意回憶那一夜。

那個平日里待人最溫柔,喜歡給大家做糕點的五師兄,竟變得那般癡傻與瘋癲。

作為小師弟的姜至,總是君子觀這一代人中最胡鬧的一個,所以也老挨罰。

偏偏挨罰了他也不覺得自己有錯,還會生悶氣,

五師兄便會給他做糕點吃。

然而,那一夜,守在本源靈境入口處的姜至,卻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五師兄手中捧著一枚晉升九境的必要之物一一玄黃本源碎片,臉上露出傻子般的笑,嘴角甚至還流著口水。

他就跟往日里給小師弟遞糕點似的,嘴里不斷笑著重復:“給你,給你,給你

一座雅致的小院內,一身白袍的姜至坐在一個披頭散發的老者面前。

老者所處之處,布滿了禁制,每個角落都刻有陣法。

他的四肢上,都掛著黑色的鐵環。

鐵環上也刻有復雜晦澀的符文,閃鑠著幽光。

這四個鐵環,并不是要禁住老者的行動,

只是怕他突然又發瘋,然后傷了他自己。

鐘鳴從本源靈境內出來后,識海遭受重創,神識受損也無比嚴重。

他的精神世界可以說是崩塌了。

玄黃界的各個煉藥宗師都來看過,可依然找不到解決之法。

“五師兄,今天是中秋節,你要不就別做定勝糕了,做月餅吧?”姜至坐在桌上,看著一直在忙活的老者。

可他卻充耳不聞,依然在固執地做著定勝糕。

老者的臉上總是帶著一抹笑意,現在倒是比多年前要好一些,不怎么流口水了。

姜至一邊給自己倒酒,一邊走近幾步。

“五師兄,我實話跟你說吧,你現在做得糕點,那是真難吃啊。”他道。

老者抬眸看了他一眼,還是老樣子,要么不搭理人,要么就重復別人嘴里的最后幾個字。

他哈哈大笑,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嘴里不斷說著:“難吃啊!難吃啊!難吃啊!”

姜至無奈,也只能任由他這樣。

反正等會做出來的糕點不管多難吃,他也都會吃完。

他回到了桌子上,開始繼續給自己倒靈酒。

他一邊喝酒,一邊絮絮叻叨地跟他講話,把最近門內發生的那些“怪事”,都說給老者聽,也不管他能否聽懂。

姜至說了徐子卿,也說了韓霜降,還提及了楚槐序。

他把自己和李春松做的蠢事,也都說給了五師兄聽。

他提及了山上的那把劍,也說了楚槐序在君子碑上刻的話。

“現在,徐子卿已經成了侍劍者,我傳授了他一些秘法,那把劍應該是可以控制住他的。”

“只不過,總體的威力,可能還是下滑了一些。”

“他作為天命之人,他就該肩負起這份重擔。”

“至于那楚槐序嘛,反正我是不怎么喜歡,興許九師姐她罷了,不提這個。”

“五師兄,現在有了那把道祖劍,我心里倒是踏實了幾分,可以安心為第五層做準備了。”

“我想本源靈境的第一層與第二層,應當是不會出問題。”他就象是在匯報工作。

結果,手頭動作不停的老者,又開始重復最后幾個字了。

“出問題,出問題,出問題::::

姜至無奈一笑,搖了搖頭,自顧自地繼續喝酒,

他就這樣一杯又一杯,大量的靈酒下肚后,眼神也開始迷離了幾分,酒勁開始上頭。

可過了一會,忙碌的老者突然雙手抱頭,面露痛苦的神色,表情也開始變得掙獰起來。

披頭散發的鐘鳴好似瘋癲,雙目圓睜,嘴里不斷大喊著:“假的!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全是假的!”

“我死了!是我死了!”

姜至連忙起身,但對眼前的一幕,也有幾分習慣了。

一股強大的威壓,自老者身上散開。

他體內那第九境的靈力,開始逐漸暴虐!

整座院子內的所有陣法,瞬間就被激活。

他四肢上的黑色鐵環,那些晦澀的符文也開始越來越亮。

它們在壓制著老者,以免他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他明明是救世的幸存者,如今卻不得不困在這“牢籠”內。

過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老者逐漸恢復平靜,仿佛什么也沒發生,又開始面帶微笑地做起了糕點。

姜至嘆了一口氣,他的眼神里反而帶著無盡的痛苦。

因為對方瘋了,傻了,而他還很清醒。

他回到桌子上,拿起靈酒就往自己的嘴里猛灌。

很快,他的眼神便開始變得越發迷離,醉意上頭。

“我不想要玄黃本源碎片,你們進去前,我就說了,我無所謂入不入九境。”

他就象是跟一眾師兄師姐們對話似的,仿佛聽到了他們的回答。

“好好好,是我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我知道幫我取玄黃本源是順帶的事情,主要是本源靈境不可失守,要拖住天地大劫的到來。”

“可你們也不能,也不能就留我和五師兄二人吧?”

“他現在做得糕點是真難吃啊,太難吃了,太難吃了

話音剛落,老者就端著一小盤定勝糕走了過來,放到了他的面前,并面露期待。

姜至臉色一僵,拿起來就往嘴里塞,咀嚼了幾口后,就又開始大口喝著靈酒,混著往喉嚨里咽好不容易全部吃完,他整個人更醉了。

結果,老者還要去做。

“五師兄,夠了!真的夠了!”

“我等會還要和小輩們聚一聚呢,還有一餐要吃。”

老者充耳未聞,根本不搭理他,

姜至搖晃了一下腦袋,酒勁越來越大。

他的眼前,好似出現了一道又一道人影。

今日中秋,他自然也希望能與他們團圓。

“你們都不在,我都吃不完啊。”他苦笑了一聲。

“他習慣性地做二十人的分量啊

姜至眼前,浮現出了一道倩影。

那個他日思夜想的靈動女子,仿佛在指著他笑話。

“小師弟,誰叫你以前都搶著吃,現在讓你吃個夠!哈哈!”

“太難吃了,太難吃了::”姜至醉地重復著這幾個字,然后逐漸將頭埋在了桌子上。

他將自己那張平平無奇的臉龐埋于雙臂間,嘴里還在不停地嘟。

“你們都走了,就剩下我和一個瘋子。”

“這下子好了,都要我來當君子觀的觀主。”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人的性子有多糟糕。”

“若是大家都還在,五師兄也還沒瘋,這一代的觀主,應該是要從大師兄,三師姐,五師兄,

六師姐這四人里挑”

“項閻都跟我提了很多次了。”

“但我是他師叔,我說了不當就不當!”

“觀主之位,你們任何人都比我合適,都比我合適,我不合適,不合適:”這位道門小師叔不斷重復著這句話,宛若已經徹底醉了。

老者又端了一盤子定勝糕過來,放在木桌上。

他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又開始習慣性地重復起了他人話語里的最后幾個字。

鐘鳴就這樣笑看著小師弟,拿手指著他,嘴里不停說著:

“合適,合適,合適!”


上一章  |  借劍目錄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