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丁一是什么東西?”
楚槐序聽著對方的話語,心中直接就愣了一下。
聽不懂啊。
月國和鏡國的文化差異是吧?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心中不由一沉。
楚槐序之所以知道牛遠山的身份,便是因為在《》中,因為玩家的關系,老牛陰差陽錯間,被知曉是臥底了。
這個事情曝光出來后,玩家中就掀起了查找臥底的狂潮。
組織這個極其神秘的機構,就這樣浮出水面。
這里頭的每一個成員,之前都是沒有名字的,只有代號。
牛遠山這個名字,肯定也是他自己投身道門時,自個兒取的。
楚槐序記得不是很清楚,只是隱約記得:“代號好象是以金木水火土打頭?”
“所以這火丁”
楚槐序樂了。
他媽的,穿越這么久,終于知道老子這個身份一開始的“真名”啦?
可饒是如此,系統也愣是沒有反應。
他的人物面板里所顯示的陣營里,依然只有道門二字,并未出現組織。
這讓楚槐序心中有了決斷。
雖然,其實他早就做出過決定了。
不遠處,韓霜降和藺子萱,其實都在看著這一邊。
二女皆在留意著這兩個看似已經醉醺醺的男人。
大冰塊純粹是在關心楚槐序。
藺子萱則是想知道一個結果。
就在來夜宴前,她就已經問過世子哥哥了。
“這個楚槐序到時候要進入本源靈境,這個事情涉及天地大劫,我們是不是也該幫幫他?”自己未來的相公給對方給打成這樣,她也覺得楚槐序下手有點太重了。可她拎得清輕重,知道茲事體大,不分東洲西洲,必須同仇敵汽。
瑞王世子給她的答復很簡單。
“自是要幫。”
“不管是誰進入本源靈境,我們能幫就肯定要幫!”
“子萱,你的能力特殊,或許真能助他一臂之力。”
他的父親一直教導他,作為執棋者,要有自己的格局。
目光要落在大局上,而不是只落在當下。
因此,就算藺子萱不主動問他,秦玄霄也會主動跟她說這一點,讓她去幫幫楚槐序。
“但在此之前,我還有一事要做。”瑞王世子道。
“世子哥哥,什么事情?”藺子萱問。
“我必須要弄明白,這個楚槐序,把自己擺在了什么位置。”他沉聲道。
本源靈境可不僅僅是涉及到天地大劫。
玄黃本源碎片直指九境大道,他又怎會不心動?
要知道,這東西是可以從靈境里頭帶出來的!
徜若是像老牛這種正常的組織成員,讓他們去做什么事情,不過是自己一句話的事兒。可這個楚槐序,給瑞王世子的感覺實在是太古怪了。
如今他敬酒后直接道出“火丁一”這三個字,都不能說是在試探了。
在秦玄霄看來,對待組織里的人,就該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
月國培養這批人,要求便是極致的忠誠。
而所謂的忠誠,在上位者眼中,其實便是那句話: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當他口中吐出火丁一這三個字時,那便等同于是皇家在給你下最后通諜。
楚槐序只要展現出一絲絲不對勁的苗頭,那么,秦玄霄便等同于得到了一個最差的結果!
此時此刻,楚槐序拿著酒杯,甚至都沒有和他碰杯,而是就這樣一直看著對方的眼睛。
秦玄霄是真的已經喝到酒勁上頭了。
他的腦子雖然還算清醒,但眼神已經帶著些許酒后的迷離。
本來,楚槐序為了避免被一直灌酒,他也在裝醉,眼神也是迷離的,是個老演員了。
可偏偏此刻,秦玄霄與他對視,就這樣看著他的那雙墨黑色的眼眸里,酒后的迷離感開始消退,變得無比清醒!
楚槐序就這樣清醒而又平靜地盯著他的眼睛!
不知為何,反倒是秦玄霄有點頭皮發麻。
這再一次顛復了他對組織成員的一切認知!
“世子剛剛說的話,可否再重復一遍?”
楚槐序與他對視,語氣沒有多少波瀾地道:
“我沒聽懂,也沒聽清。”
此時此刻,楚槐序是被秦玄霄拉來窗邊單獨聊聊的。
窗外吹來陣陣夜風,深秋的風兒帶著幾絲涼意。
也不知惱人的秋風,還是因為其他。
秦玄霄那酒后些許放紅的臉龐,在此刻越發漲紅了幾分。
有兩個字已經卡在他的嗓子眼里了,但卻被他硬生生地吞咽了下去。
這是他始料未及的結果。
瑞王世子所作的最壞打算,也不過是楚槐序會跟他虛與委蛇一番。
然而,在自己這般直接的情況下,他回答的其實也很直接。
一我攤牌了,我選叛國。
什么火丁一,聽都聽不懂!
什么朝廷鷹犬,皇家走狗,月國死士與我楚槐序何干?
火丁一已經“死”了!
更何況,你們甚至連個陣營任務都給不了我。
除此之外,其實他心中一直在納悶一點。
“為什么我剛穿越,就在那個雨夜遇到了巡捕房薛虎的追殺?”
“組織搞得這么神秘,能在他這種渣滓貨色面前暴露?”
“那么,只有兩種可能。”
“要么就是組織其實拉得很。”
“要么就是別人把我暴露的。”
不管是哪一種,楚槐序都提不起勁,更排斥了。
什么狗屁地方,彎彎繞繞太多。
他的想法很簡單。
“嘰里咕嚕說什么,老子現在戶口在東洲!”
“看不到我身上掛著的道門弟子令牌嗎?昂!”
“落戶了懂不懂!”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道祖《道典》繼承者,道祖劍鞘繼承者,二代觀主衣缽傳人與道祖劍傳人的帶頭大哥,本屆東洲大比的東洲魁首,剛替全洲完成榮耀使命,被封玄黃魁首,傲視全界第一境!接下來,還是進入本源靈境,抵御天地大劫的不二人選。
你懂不懂這里頭的含金量啊。
退一萬步說,這種級別的天驕,就算在月國公然叛國,東洲鏡國這邊該做什么?
當然是第一時間一一人才引進!
我當你是四位世界主角之一,所以才跟你好好說話。
我可是專業搶世界主角劇本的,已經很有經驗了,你最好給我小心點,桀桀桀桀!
當然,楚槐序心中也清楚,在自己表態前,對方其實是不會想這些的,他會依舊站在上位者的角度思考問題。
因為組織里的人,從小就被洗腦,這是最大的倚仗。
永遠不要小瞧了洗腦。
現實生活中,一些善于pua的人,都能把很多人給玩得團團轉。
有些有錢有顏有地位的人,也照樣會被pua得不要不要的。
更別提是專業級的洗腦了。
一般情況下,人都是屁股決定腦袋。坐在什么位置,便會根據所坐的位置進行思考。
在月國,就算是九境強者,也照樣效忠皇室,那是一個皇權國度。
因此,秦玄霄的思維慣性是不一樣的。
只見他在楚槐序的注視下,臉上的神色不斷變化。
最終,全部化為了一抹淡淡地笑容。
擂臺之上,對方下手這么重,甚至連帝君神念都敢去壓制,如今倒是得到了合理的答案。
只見他抬起酒杯,和楚槐序手中的酒杯輕輕一碰。
“無妨,方才是本世子沒有表達清楚。”
“今日是楚魁首的慶功宴,那我便再次恭賀楚魁首!”
說完,他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
他放下酒杯后,楚槐序才開始提杯喝酒,神色沒有任何的變化。
秦玄霄看著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徜若他還保持著絕對的忠誠,那么,此子將來絕對是我的左膀右臂!
“如今看來,很可能會成為本世子的一生之敵!”這位世界主角于心中這般想著。
二人又閑聊了幾句后,就有人跑了過來,把他們又拉回了酒局里,還以為他倆在躲酒。
不管是楚槐序還是秦玄霄,此刻都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
飯桌之上,觥籌交錯。
幾乎都是喝到爛醉才散場。
回去的路上,滴酒未沾的藺子萱與秦玄霄并肩而行。
她其實并不知道楚槐序出身組織,因為這位瑞王世子先前連她都沒有告訴。
嬌小的少女只是問道:“世子哥哥,你與他聊得怎么樣了?”
秦玄霄聞言,眼神立刻一凝,沉聲道:“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不!或者說是完全背道而馳!簡直放肆!”
這可是叛國,連普通的月國百姓都無法接受,更別提他還是月國皇室了。
藺子萱比較單純,心中沒有那么多的彎彎繞繞。
她剛才一直在觀察,還以為二人相談甚歡呢。
沒想到,世子哥哥竟然憋了一肚子悶氣?
“楚槐序到底和他說什么了?”少女心中越發好奇了。
但她自小在瑞王府長大,已經習慣了這些掌權者喜歡說話說一半。
他們愿意告訴你的,自然會告訴你。
他們不愿意說的,你問了也沒用,而且那叫逾越!
為何玩家覺得藺子萱是拿了霸總小嬌妻的劇本?
便是因為她自小就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
她現在只想問明白一件事,因為這件事關系到她自己。
“世子哥哥,那他進本源靈境前,我還要幫他嗎?”
秦玄霄秒答:“幫!”
“不管進去的是何人,不管究竟是什么情況,事涉本源靈境,都必須幫!這便是大局。”他咬牙切齒地道。
這是藺子萱想要聽到的答案。
她很清楚,世子哥哥是有自己的大格局的。
天地大劫,危害玄黃。復巢之下,安有完卵?
因此,她很快就開始追問起了一個新的問題。
“要不要讓楚槐序在我體內留下靈種?”少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