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楚槐序而言,符合系統判定的殺人,都是可以獲得經驗值的。
四舍五入,和邪修們的升境方式也差不多。
吃午飯的時候,他和韓霜降提及了下山蕩魔之事。
“我陪你一起去吧,相互之間也好有個照應。”她道。
“也行,那等會我們一起去弟子院看看,挑個合適的活兒。”楚槐序說。
他現在純當走個過場,也沒把這件事太放在心上。
飯后,二人一同前往弟子院。
一男一女并肩而行,可總覺得和平日里有幾分不一樣。
那層窗戶紙被捅破后,兩人只是這樣一起走走,都覺得有異樣的氣息在散開。
只覺得今天的天氣,似乎都格外明媚。
由于他們現在名氣很大,剛到弟子院,便引得了眾人的矚目。
“咦,玄黃魁首也來領師門任務了?”
對于弟子院而言,楚槐序還真是位稀客。
外門的蕩魔任務,相對來說還是較為簡單的,可以挑選的也并不多。
一般情況下,這位任務也都會由外門執事或者內門的師兄師姐領隊,他們來負責當保姆。
畢竟外門弟子等同于是新手村的菜鳥,很容易出事。
可別到時候蕩魔沒蕩成,還讓邪修們飽餐一頓,功力大增。
對于外門執事和內門弟子而言,去當領隊便等于是老帶新。
這類活兒,其實貢獻點還挺高的。
只不過,必須要細致些,有的時候還得有耐心,不然很容易氣死。
楚槐序看了一下,最終將目光落在了一個名為尺溪澗除魔的任務上。
之所以格外關注它,是因為領隊者都是老熟人。
“劉天峰和莫青梅。”
前者,給楚槐序和韓霜降貢獻了丹王令牌的碎片,讓他獲得了玄天胎息丹,也算是間接獻寶了。后者好象和老牛有點不清不楚的關系。
這種外門管理層之間的瓜,私底下也都是廣為流傳的。
楚槐序也略有耳聞。
只是他想不明白:“老牛這濃眉大眼的家伙,居然還有桃色緋聞?”
“這莫執事是看上了他什么啊?”
更離譜的是,她被牛遠山拒絕后,到現在也沒個道侶,一直孤身一人。
感覺還挺癡情。
“甚至于因為我們和老牛走得近,她對待我們的態度都和善許多,跟自家長輩似的。”
“不是!老牛他憑什么啊!”楚槐序忍不住在心中嘀咕。
這位組織派來的臥底,在道門居然還有美人關要闖。
只是不知,他是否也動過心?
對于現階段的楚槐序而言,他已經在和瑞王世子打明牌了。
他琢磨著,老牛那邊或許也應該知道了他的態度。
楚槐序其實也不知道秦玄霄和牛遠山會不會做點什么。
在這種情況下,他覺得自己和莫執事多親近親近,沒有壞處,也算是一種自保。
“就選它吧。”楚槐序對韓霜降道,指了指這個尺溪澗除魔。
“好。”
藥山,雅致小院。
秦玄霄隨便找了個理由,便把牛遠山給喚了過來,與之見面。
他作為貴客,招待任務一直是老牛在負責,這倒也方便了二人溝通。
這幾天,牛遠山都沒有睡好。
他甚至有幾分崩潰。
一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這樣的結果,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
牛遠山一路看著楚槐序成長起來,對他寄予厚望。
組織的千秋大業,這小子怕是能立頭功!
對于老牛來說,如果哪一天楚槐序有危險,他為他死都愿意。
于公于私,皆是如此。
他視其為子侄,也視其為組織的未來。
“可為什么會這樣?”
楚槐序就算是當一個雙面細作,當一個雙頭二五仔,他都能好受些。
可他現在站隊競站得這般堅決!
“而且,感覺他也太有特無恐了”
相比于瑞王世子,牛遠山這人其實更會腦補。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楚槐序的身份,早就在道門高層面前暴露了?”
“可是他太優秀,也太出色了,良禽擇木而棲,道門還是接納了他?”
“正因如此,他才這般有底氣。”
牛遠山想不明白,只覺得頭痛欲裂。
他有點道心崩塌,被傷得很深,整個人看著都有幾分萎靡不振。
楚槐序在中秋時給他送來的二郎酒,他到現在都沒舍得喝完啊。
在他奪得東洲魁首的那一天,他也只是自己一人獨飲了半壺,格外愜意。
仿佛他將楚槐序帶入了道門,自己的人生便已然圓滿了。
此刻,他走進了小院內,來到了秦玄霄的面前。
那位也姓秦的客卿和李公公,則在屋外守著。
“卑職,拜見世子殿下。”牛遠山第一時間行禮。
秦玄霄卻背對著他,一直沒有說話,也沒有讓他起身。
老牛就這樣一直做著行禮的動作,連頭都沒敢抬起來。
“木丙九,火丁一出現這種狀況,你先前未曾察覺嗎?”隔了好一會兒,瑞王世子才開口道。但他依舊沒有讓其起身。
“回稟世子,如今想來,確實很多地方都有跡可循。”牛遠山回復。
很多事情,你平日里覺得沒什么,甚至于,其實真的就沒什么。可一旦回頭去看,帶著一個既定的結果,往往便會感覺哪哪都不對勁。
“是么。”秦玄霄不咸不淡地道。
他在這個時候才轉過身來,走到了牛遠山的面前。
依舊還在行禮的老牛,眼睛則看著他的鞋子。
“你是之前真不知道,還是知情不報?”秦玄霄冷聲道。
“手我”牛遠山張了張嘴,最終也只是道:“卑職真沒想到。”
他立刻補充:“卑職有罪!”
話音剛落,老牛就聽到秦玄霄抬高了音量,在瞬間就高聲道:“你當然有罪!”
牛遠山立刻就跪倒在地,臉上沒有任何的徨恐,只有任憑處置的決然。
“卑職有罪!請世子責罰!”他跪著道。
秦玄霄在椅子上坐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可知這個事情的嚴重性!”
“這可已經不是你組織內部的事了,玄黃魁首之位,涉及的問題很廣,涉及的利益也很大,此事就連陛下都是極度重視的。”
“你這種級別之人,自然不知道,這可不是一個虛名那么簡單!”
“往大了說,此事甚至關系到國力!”
“你犯了大錯!”
他以前從來不會懷疑組織中人的忠誠程度。
畢競懷疑誰都不該懷疑這些死士般的人啊。
可偏偏就出現了楚槐序這樣的例外!
外加秦玄霄本就有一點點生性多疑,以至于他對于牛遠山都有了幾分不信任。
于是乎,他要進行一波試探,很突然地就來了一句:
“木丙九,你自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