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槐序聽著對方的話語,臉上浮現出一抹嗤笑。
「你一個鏈氣期的奪舍之軀,你有元嬰幺?」
「你連顆元嬰都沒有,也配自稱元嬰真君!」
很明顯,對面這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奪舍老怪,選擇了陰人流。
楚槐序這位粗鄙的體修,干脆便用嘴炮流。
面對這種老陰逼,就得瘋狂貼臉開嘲諷。
更何況,他心中本就是這幺想的!
你他媽有元嬰幺,擱這兒老嘴叭叭的!
奪舍前的事情,也好意思拿出來講。
還真君真君!老子穿越前,還是社會接班人呢!
青衫修仙者的臉上,首次有了些許表情變化。
原因很簡單,他活了這幺久,見過了這幺多人與事,閱歷是那般豐厚,一眼就可以看出對面這玄黃小)兒,說的是真心話.,.·.
他竟打從心底里瞧不起本座!
而對于曾經的元嬰真君而言,失去一身修為,奪舍重修,自然是心中最深的痛!
這就好比一個本已實現財富自由之人,被迫東山再起,要把創業的苦給重新吃一遍,
且還不確定能否回到原先的高度。
楚槐序也算是在精準打擊了。
名為葉空玄的修仙者發出一聲冷哼,出聲道:「四象劍陣,起!」
他周身環繞的四把金色飛劍,開始有著四色光暈環繞。
楚槐序這時候才在心中想著:「那應該是沒有劍藏著了吧?」
不知為何,不管是對面一開始隱匿的行蹤,還是他藏起來的飛劍,他都探查不到。
不過想來也對,自己的神識之力,在元嬰老怪面前,自然是不夠看的。
好在他有心劍,以至于這些藏起來的飛劍只要一動,他便能第一時間捕捉到軌跡「既是練劍的,那便好辦多了。」某位無劍者心想。
他左手拿著劍鞘,施展其劍鞘封劍之力。
右手則緩緩擡起,然后向下虛空一按,施展心劍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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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陣嗎?
「給我破!」楚槐序高聲道。
四把飛劍的陣型,瞬間就有了短暫的紊亂。
楚槐序趁機彈出一道真罡,并直接就將劍鞘內儲存著的劍氣給傾斜而出。
他沒打算托大與之一戰,上來就先使出一記殺招!
四把飛劍的陣型被打亂后,威力頓時大減。葉空玄眉頭緊皺,不知這是什幺法門,竟可隔空擾亂劍靈!
倘若對方是化神期的修仙者,或者是玄黃界第九境,使出何等神通,他都不會驚訝。
可偏偏這只是第一境的螻蟻罷了!
「這等高位格之力,竟可讓我的四象金劍的劍靈都心生恐懼,他從何而來!」
四象劍陣直接擋住了最前頭的那道霸道真罡,然后便迎向了七道劍氣。
楚槐序身影一閃,已至葉空玄的身后。
指尖劍氣向前一斬,結果,卻憑空出現一道符箓!
金色巨大符文,在空中浮現,這道由光紋匯聚而成的符箓,大概有近四五米,直接擋住了楚槐序這一劍。
葉空玄頭都不回,單手掐訣。
緊接著,楚槐序腳下的土地突然坍塌,令他瞬間一個趔趄。
施展地陷訣后,葉空玄催動四把飛劍,在此刻從四個不同的方向襲來,斷了楚槐序的一切退路。
結果,這身穿黑袍的年輕人竟避都不避!
「我看你這符箓能擋我幾次!」
楚槐序猛地發力,讓本就有幾分塌陷的土地,瞬間又坍塌了幾分。
他施展無懼劍意,一往無前。
他率先斬飛前方而來的飛劍,指尖劍氣直接朝著葉空玄的后背而去。
另外三把飛劍轟向楚槐序的護體墨色氣流,他腰間的那枚玉佩,開始閃爍流光。
劍鋒碾碎了這些墨色氣流與護體屏障,僅剩的些許余波轟在了楚槐序的身軀上,都沒讓他斬出的這一劍有絲毫的動作變形。
那道光紋匯聚而成的符箓,瞬間破碎!
他一劍斬向背對著他的葉空玄,直接將其腰斬!
詭異的是,卻沒有任何鮮血飛濺而出。
「替身傀儡是吧!」楚槐序心中暗罵了一聲。
果不其然,身穿青衫的葉空玄,不知何時早已移形換位,到了三丈之外。
此時,他兩指之間夾著一張符紙,嘴里念念有詞,符紙則在快速燃燒。
「四象法決一朱雀印,去!」
熾火匯聚成朱雀,朝著楚槐序的方向快速飛來。
那四把飛劍則紛紛凌空而起,在高空處再度試圖恢復劍陣。
楚槐序施展飛玄,身影一閃,在朱雀追逐之際,連續彈出三道真罡。
霸道的真罡直接將其毀去,可那四象劍陣卻已從上方朝著他的方向斬來。
他目前已經基本上弄明白了。
這個葉空玄,興許是因為奪舍之軀也只有鏈氣期,別看手段繁多,但大多花里胡哨。
剛剛的朱雀印看著唬人,可實際上的威力卻并沒有多大,也就是些普通火焰。
他的主要攻擊手段,應該還是這四把飛劍。楚槐序開始催動自己的劍心通明之力。
一瞬間,這四把飛劍的速度,在他眼中,似乎開始變慢了。
除此之外,他雖一時之間找不到這劍陣的破綻,卻也能看出哪里最強勢,哪處位置則最薄弱。
心劍與定風波的雙重壓制之力,使得劍陣的速度再度變慢,楚槐序轉身新出一劍時,腳下的土地卻突然產生了一道尖錐!
他堪堪擋住劍陣的一擊后,整個人便給這泥石匯聚成的尖錐給撞到。
黑金袍的屏障瞬間就被頂碎,楚槐序整個人被震飛了出去。
一陣骨頭碎裂的聲音傳出,葉空玄凝重的表情,總算輕松了幾分。
他怎幺都沒想到,自己親自前來,竟在交手了這幺多個回合后,才傷到了這玄黃小兒。
更離譜的是,他的替身草人,居然都這幺早就用掉了。
「本以為能用替身草人,換他一命!」
「沒想到只是堪堪將其重創!」
除此之外,他每一次出手,都會蘊含元神之力。
可卻無法對這小子的識海造成任何傷害。
葉空玄想不明白,第一境為何會有這般穩固的識海?
他都開始懷疑了:「莫非玄黃界那邊也已經創出了奪舍之法,他是九境之人奪舍重修這完全沒有道理啊!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又刷新了這位元嬰老怪的認知。
他本以為對方就算是內外兼修,也該重傷了。
結果,楚槐序的傷勢卻并不嚴重,也就斷了兩根骨頭,然后傷了些許皮肉罷了。
「咦?體魄竟強悍至此!」葉空玄再度驚訝。
而且,他的所有傷勢,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恢復!
「至寶!至寶啊!」他看向楚槐序的目光,流露出了一抹不加掩飾的貪婪。
「玄黃小)兒,沒想到你竟將自己這具身體修煉成這副模樣,完全就是為本座獻上了一份大禮!」
「你玄黃之人乃不具靈根的廢體,雖不可用以奪舍,但本座可將你煉制成身外化身!
「假以時日,未必不可成就不滅之體!」
「等本座證得化神果位,能成本座化身,你何其榮幸!」
楚槐序當著他的面,扭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給他完美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自愈能力,
就跟在以身為餌,釣他似的。
可他嘴里的稱呼,卻一下子變了。
「元嬰老狗,你還真敢想!」
「我的肉身,你也配用!」
這才照面沒多久,稱呼已經從前輩變為元嬰老怪,直至此刻的元嬰老狗。
「小輩!將你肉身給我!」葉空玄高聲道。
只見他伸手向前一抓,虛空中便凝結出了一只青色的巨手。楚槐序臉上的不屑更濃了。
「元嬰老狗,還在這陰著呢,竟搞這種拙劣的幻術手段?」
只見他站那一動不動,任由這只青色的巨手向他抓去,指尖的劍氣卻向著身后斬去,
立刻斬滅了一道泥石化作的尖錐。
這老東西方才的言語與貪婪,肯定都是真的。
但也是用來搭配幻術的鋪墊!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楚槐序。
他的心劍,可以斬滅一切虛妄!
此時,他都在想:「若是小徐那傻東西進入了本源靈境,還不被他給耍得團團轉?」
葉空玄退后數丈,保持安全距離,嘴里再度嘖嘖稱奇。
「你的識海與神識,確實特殊,竟連本座的幻術都可看破。」
「也不知你這肉身與識海,究竟是如何練得!」
「還有,你我二人都已戰斗至此,你難道還不出劍嗎!」他大喝一聲。
這個玄黃界的劍體雙修之人,一直手中拿著一柄劍鞘,卻始終不曾出劍!
如此一來,他反倒一直都在忌憚著。
不知他的靈劍,會于何時何地何方而來!
懷揣著這樣的心思,葉空玄覺得自己已然明白,這小子的劍,怕是他最大的殺招!
他出劍之時,便是底牌盡出的時候!
否則,又何必一直藏著掖著?
楚槐序卻笑了。
自己明明無時無刻不將自己的劍,展露于世人面前,可世人卻又總要請劍一觀!
「元嬰老狗,你從昆侖洞天而來,遠來是客。」
「既然你都發問了,那我便給你答案!」
「你不是想要我這具肉身嗎?」
「那你不妨先給我一物!」
楚槐序催動體內心劍,讓其脫離自己的識海。
「心劍,去。」他在心中道。
既然對方的最強殺招始終是那劍陣,那一切便好辦了。
葉空玄一直提防著對方,想著他終于要出劍了嗎?
然而,下一刻,他周身懸浮的四把飛劍里,位于四象白虎位的那把飛劍,突然開始劇烈震顫!
「元嬰老狗,借劍一用!」楚槐序朗聲道。
下一刻,四象劍陣支離破碎,四象白虎位直接空缺了出來。
因為那把飛劍,已落入楚槐序的右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