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洲四大宗門中,除了道門以外,另外三大宗門皆有不少于三位第九境的強者。
而且這還只是擺在明面上的戰力。
拿劍宗舉例,雖然現在劍宗擺在明面上的最強者是劍尊,但實際上,上一代的劍尊也只是隱退了,并非仙逝了。
事實上,如若不是晉升九境需要本源碎片,這三大宗門中,第九境的強者只會更多!
道門現在之所以是這等局面,純粹就是因為上一輪的本源靈境第五層,似乎出現了什幺突發情況,以至于那幺驚才絕艷的一代君子觀弟子,只有瘋了的鐘鳴走了出來。
沒人知道那一天究竟發生了什幺。
但道門的高端戰力,確實近乎都折在了里頭。
自那一役后,道門便由晉升九境的姜至,以及一位當初還未壽元終盡的九境師祖苦苦支撐。
那位師祖壽元耗盡后,姜至又因修煉密法而跌境,從明面上看,道門現在確實是四大宗門中最弱的。
倘若鐘鳴未瘋,其實局面立刻就會好上許多。
他是那般驚才絕艷,是公認的下一代觀主。
就連桀驁不馴且眼高于頂的姜至,對他都推崇之至。
更古怪的是,他明明已經瘋了,明明這幺多年一直被鎖在那處小院子里,可他的一身修為,卻并沒有絲毫受損,甚至...還在精進」
鐘鳴在進入本源靈境第五層時,修為是第九境四重天。
瘋了以后,他也沒有修煉,每日不是發呆,就是無止盡地制作定勝糕,亦或者是獨自發瘋。
可在這樣的情況下,硬是突破到了第九境五重天!
這令道門中人也不懂是何情況。
在項閻等人看來,如果鐘鳴真的能被治好,那真是天大的好事。
而且,大家也便可以弄清楚那年本源靈境內的真相了!
要知道,他們的師父,也都死在了里頭!
沒過多久,楚槐序便被眾人帶到了君子觀內的那處小院。
「霜降,你就隨我們在外等候。」項閻說。
「五師叔見不得人多。」他解釋了一嘴。
因此,就算是中秋佳節亦或者是除夕,他們也都是單獨來探望他,不會一股腦一起來。屋內人一旦多了,鐘鳴就會陷入瘋魔!
事實上,他獨自一人的時候,反倒會冷靜許多。
楚槐序就這樣跟著姜至,走進了屋子。
進屋后,他就聞到了一陣香氣。
那是糕點的味道。
一名老者正在做著定勝糕。
只不過,他的四肢上都掛著黑色的鐵環,上頭有著晦澀的符文。
但這些鐵環卻并不是在囚禁他,實際上是在保護他,以免他瘋了時傷了自己。
「五師兄,小師弟來看你了。」姜至進屋后便溫聲道。
楚槐序跟在他的身后,看向老者。
然后,他便恭敬行禮,也不管老者是否聽得懂,禮數要做足,主打的就是一個懂禮貌:
「弟子楚槐序,拜見五師祖。」
老者擡眸看了他們一眼,然后就埋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楚槐序輕聲詢問:「小師叔祖,是現在就試試嗎?」
姜至卻擡手拒絕,道:「先不要打攪你五師祖,他做定勝糕時,一定要讓他做完。」
「這里雖然有禁制,可他一旦瘋魔,一點點紊亂的靈力,都有可能傷到你。」
「而且,他已經經不住刺激了。」
楚槐序聞言,點了點頭。
「坐,我們坐著等。」
「待會他做好了,我們還必須要吃完。」
過了好一會兒,定勝糕才做好。
老者將其端了過來,放到了姜至與楚槐序面前。
賣相很好,聞著也香。
老者看著二人,以乎在等待著他們品嘗。
姜至很熟練的拿起一塊,一口就吃了進去,然后很囫圇的就開始用力咽。楚槐序也試著拿起一塊,嘴里還不忘繼續保持禮貌:「謝五師祖。」
然后,他就咬了一小口。
真尼瑪難吃!
他就沒吃過這幺難吃的糕點!
楚槐序這下子明白了,姜至為何是這般吃相。
他也開始有樣學樣,大口吞咽。
小師叔祖在這個時候突然笑了。
他一臉玩味地看向楚槐序,出聲道:「你們煉體之人,食量都很大,對吧?」
「小師叔祖,你不是吧!」楚槐序立刻猜到了他的用意。
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姜至進了這處屋子后,給人的感覺卻變了。
他不再是個絕世殺胚,也不再總是假裝智珠在握,相反,更像是個老頑童。
「這定勝糕做的是幾人份啊。」楚槐序心中有幾分無語。
我們煉體者確實都是飯桶,但也不是啥都吃的!
這一老一小就這樣很努力的吃著,一邊吃一邊在心中各種埋怨。
楚槐序吃到后面,難吃到有點想嘔吐了,開始給姜至提議:
「小師叔祖,雖說五師祖看到人多容易情緒失控,但也可以讓門主等人倆倆進來,咱們換批次吃。」
「咱們這幺多人,這幺點糕點,每人也就分個幾塊!」
姜至聞言,眼睛一亮,開始上下打量著楚槐序。
不知為何,今日他覺得這個英俊極了的小子,竟看著這般順眼,勝得他心!
殊不知楚槐序卻在心中吐槽:「很明顯,姜至對鐘鳴的崇拜,肯定敵不過小徐對我的崇拜。」
「倘若有一天我瘋了,小徐肯定會哭著把我做的定勝糕都吃完,就算再難吃,也舍不得分別人一點!」
此時,小師叔祖又看了一眼身旁苦大仇深的年輕人,笑著道:「你這個法子下次再用,今日你多吃些,五師兄或許就會更愿與你親近。」
「稍后你施法時,他或許也會更配合些。」
楚槐序:
他開始破罐破摔,展現自己的大飯桶之力。一通風卷殘云后,他便跟個異食癖似的,將定勝糕全部吃完。
吃了后,也不管瘋了的鐘鳴能不能聽懂,開始拉近距離,強忍嘔吐之意,夸贊道:「
五師祖做的糕點,當真美味!」
沒想到的是,鐘鳴似乎對楚槐序第一印象不錯,竟然愿意接他的話茬。
他跟之前一樣,只會重復他人話語里的最后幾個字,一直反復說著:「真美味,真美味.
楚槐序:
真瘋假瘋啊,不會在玩我吧?
姜至卻在此刻笑著道:「五師兄,今日是讓楚槐序來給你看看病,你待會兒冷靜一些,切勿傷了他。」
說完,他便給楚槐序使了個眼色。
楚槐序點了點頭,便擡起了自己的左手。
他的掌心內,開始浮現出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以及符文內南流景這三個字。
一股炙熱滾燙的力量,開始朝著鐘鳴而去。
諸邪辟易!
萬里之外,清明山。
程語硯與明玄機依舊在對坐飲茶。
他又給眼前的老者倒上一杯上好的靈茶,然后便看著他在那兒不停地進行卜算。
程秀才其實并不理解,這般過日子,有甚幺意思?
當然,明玄機也不理解程語硯,人心又有何好玩的,玩弄人心又有何趣?
但是很快,老者就突然揚起頭來,那雙空洞的眼眸里,居然閃過一絲焦急。
「不好!」
「他們竟在試圖救那鐘瘋子!」
程語硯聞言,臉色頓時一變。
「鐘鳴?」
「鐘鳴有解救之法了?」
明玄機卻立刻從自己的儲物戒指內取出一物,臉色也瞬間凝重了起來。
「不行!鐘瘋子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