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劍第三百零九章 俯首甘為孺子牛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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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俯首甘為孺子牛


更新時間:2025年12月08日  作者:幼兒園一把手  分類: 玄幻 | 東方玄幻 | 幼兒園一把手 | 借劍 
秦玄霄負手而立,垂眸俯瞰著跪地的木丙九。

他臉上泛著一絲冷意,用余光瞥了一眼南宮月手中的執事腰牌。

作為一名上位者,且還在執行著祖帝交待的任務,木丙九此舉,其實已然引得他心頭不快。

在他看來,此乃多此一舉。

但若是往深了去想,他只會覺得這只朝廷鷹犬,明顯已對道門產生了感情。

你這份對道門的尊重,在瓦解著對于組織,對于月國的忠誠。

「本世子該喚你牛遠山呢,還是該喚你木丙九?」秦玄霄沉聲說著。

這個中年人恭敬地跪在地上,語氣里也滿是謙卑,但卻運轉體內的靈力,讓聲音傳遍了全場:「卑職!木丙九!拜見世子殿下!”

秦玄霄向前走了兩步。

如此一來,跪在地上的木丙九,便可看見他的腳尖。

莫青梅看著這一幕,看著自己心儀之人,就這樣跪伏著,臉色瞬間煞白。

她站在那兒,突然覺得頭暈目眩,有幾分搖搖欲墜。

「牛師兄是......是月國細作?”

秦玄霄轉身看向南宮月與楚音音,拱手道:「南宮長老,楚長老。」

「此人無名無姓,為朝中奸佞所培養之死士細作,代號木丙九。」

「而他手底下還有一人,隨之一同潛伏于道門,代號為火丁一。

「然,此人如今在道門,身份已貴不可言。」

「就算是本世子,此時說出其名,怕是在場諸位,也會不信。」

此言一出,不僅南宮月和楚音音眉頭緊皺,連一旁的司徒城等人,都不由得朝著這邊望來。

眼前突如其來的一幕,站在他們的視角里,同樣是一頭霧水,不知這月國皇室,究竟在搞什么東西。

若說他們真是突然自查自糾,并在這等場合表示誠意,他們是萬萬不信的。

梅初雪等人在此刻突然有一種直覺。

「前面那些都是鋪墊,甚至于我們宗門內的細作,也是如此。

「重點只在這牛遠山,還有接下來這人身上!」

「甚至于,牛遠山也只是工具,只是一把刀!」

那么,此人究竟是誰,能擔得起瑞王世子一句貴不可言?

哪怕是夸大其詞,那么,這人應該......至少也是真傳弟子!

畢竟,總不能是南宮月或者楚音音吧。

而且,秦玄霄方才也說了,這人是牛遠山手底下的人。

穿著一身開衩紅裙的梅初雪,本是翹著二郎腿坐著,此刻都改了改坐姿,目光幽幽地向下看去。

「韓霜降?」

「還是徐子卿?」

「總不能是...

她搖了搖頭,不管是這三人中的任意一個,她都覺得匪夷所思!

韓霜降是超品靈胎,而且是與純陽之體齊名的玄陰之體。

光是這一點,月國就沒道理舍得讓她去行此等之事。

更何況,她與徐子卿都是道祖箴言里所說的救世之人,后者更是成了青銅劍的侍劍者。

「這樣一想,反倒是那個最不可能的人,在此時最有可能?」梅初雪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俊逸非凡的年輕人。

她還是不愿意相信。

司徒城與滕令儀對視一眼,心中的想法也與梅初雪類似。

只見秦玄霄再度將目光看向木丙九,淡淡地道:「木丙九,把頭抬起來。」

這個跪著的中年男子聽話照做。

「告訴他們,火丁一是誰。」秦玄霄俯視著他。

木丙九看著這張年輕的臉龐,不知為何,竟有幾分恍惚感。

很奇怪,他的身上幾乎已看不到多少少年意氣,相反,有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威壓。

然而,讓秦玄霄感到意外的是,回應他的,是木丙九的沉默。

帝池內,楚槐序通過靈視與靈聽,以藺子萱的視角,觀看著這一切。

其實在秦玄霄問話時,他就已經做好老牛說出他的名字的心理準備了。

組織里的人,被洗腦的有多厲害,他又豈能不知。

之前玩《借劍》的時候,這個機構被玩家們扒了出來,這些細作一個個都挺瞬態的。

他們嚴格執行著《訓誡》里的每一句話。

明明邊上也沒人監督,但倘若有違背里頭的內容,自己都會給自己施罰。

像扇巴掌之類的,那都算輕的了。

組織中人,一輩子就活那三件事:忠誠,忠誠,還是忠誠!

一直以來,他也沒有刻意地對老牛做過什么。

因為他壓根不怕暴露。

至于為什么從沒想過自曝,純粹也是怕影響到老牛。

若是道門知曉了組織的存在,門內開始自查,他不確定牛遠山是否真的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留。

楚槐序是一個很簡單的人。

他不知道站在大眾視角,或者說站在其他人的角度,牛遠山是不是一個好人。

但在他這里,老牛至少不差。

更何況,老牛幫過他,也救過他,一直待他如子侄。

僅此而已。

只是他怎么都沒想到,木丙九居然也會在秦玄霄問話時,始終保持沉默。

「媽的,你別搞啊!」

楚槐序心中一沉。

這同樣不是一個好的結果。

他甚至寧愿老牛把他給供出來得了。

祖帝感覺到了楚槐序的心神,沒有先前那般穩固了。

他立刻吩咐秦玄霄,繼續行事。

「沒想到,木丙九,你竟選擇了第二條路。」

「不過于朕而言,結局都是一樣的。」

高臺之上,秦玄霄火冒三丈。

他那張透露著些許威嚴的年輕臉龐上,浮現了一抹慍怒。

他低頭與木丙九對視。

畢竟,他就算再怎么被帝君神念所影響,骨子里也還是個少年。

現在眾目睽睽下,這只朝廷鷹犬竟緘默不答,他身為皇室,怎會不覺得丟臉?

老國師明玄機一直在邊上垂手而立,那雙空洞的眼眸始終對著前方。

似乎周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只是,就在此刻,他忍不住抬起頭來,「看」向了云層之上。

「連他都來了麼?」明玄機心想。

這讓這位老國師越發認定,已成死局。

只聽秦玄霄沉聲道:「木丙九,告訴南宮長老與楚長老,火丁一是誰!」

回應他的,依舊是沉默。

而高臺之下,已經有義憤填膺的東洲鏡國人忍不住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好事者高喊了一聲「是誰」,馬上就引得群情激憤,聲音此起彼伏。

「有什么不敢說的!」

「到底是誰!」

「瑞王世子,把這等細作的名號報上來!」還有鏡國人這般高喊著。

這倒是讓秦玄霄的眼里都閃過一絲詫異,忍不住饒有興致地看向了高臺之下。

事實便是如此,林子大了就什么鳥都有。

人一旦多了,局勢就很難盡在掌控。

這也是為何真正的運籌帷幄之輩,都不會把計謀搞得過于彎彎繞繞,因為所謂的環環相扣,是最難實現的。環節一旦多了,涉及的人一旦多了,意外便會多。

一環一環又一環,那是話本小說里才會有的情節,借此來凸顯智計無雙罷了。

秦玄霄低頭看向他,語氣再度一變。

「木丙九,本世子代表天家,再問你最后一遍,火丁一是誰?」

「或者,不如本世子換句話說..」

「楚槐序是誰?」

最后五個字一出,可謂是全場嘩然。

議論聲頓時四起,根本止不住。

神經最為大條的楚音音更是下意識地就猛地一拍桌子,老少女站起身來,出聲厲斥:「放你娘的狗屁!」

道門的隊伍中,一瞬間也群情激憤。

韓霜降和徐子卿都下意識地就站起身來。

現場人實在是太多了,以至于場面瞬間都有幾分失控。

楚槐序?

他說是楚槐序?

而就在此時,九天之上的云層中,突然傳來了一陣莫大的威壓。

威壓瞬間就讓全場的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更有幾分喘不過氣。

就連高臺上的那些修行巨擘,都多多少少受到了影響。

司徒城等人的腦海中,瞬間就冒出了一個人。

「此等威能......這是月國的那位護國者?」

一位第九境五重天的存在。

現場唯有秦玄霄丶明玄機丶藺子萱丶木丙九這四人,不在威壓的壓制范圍內。

「木丙九,別忘了你的身份!」秦玄霄再度出聲。

木丙九跪在地上,先前,秦玄霄讓他抬起頭來。

此刻,他卻緩緩低下頭去,以頭搶地。

不知為何,牛遠山又想起了那一天。

那天,楚槐序跟他說,牛執事,我不是想你放過我,我是想你放過你自己。

他在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

若是能放過,這么多多年,早就放過了。

他放不過他自己。

但是或許,我可以放過你。

一如那次下山執行任務,他被楚槐序所救后心中所想。

身上背負著牢籠,是很多人人生的常態。

鳥在籠中,恨關羽不能張飛。

人活世上,雖八戒亦難悟空。

他或許什么都知道,可他的人生經歷,讓他邁不出這一步。

他老了,老到已經習慣如此。

若非組織,他也早已凍死在那個雪夜了。

但一直被他視為子侄的火丁一.....不,是楚槐序,他還年輕。

道門真傳,玄黃魁首....

師門長輩器重,同輩威望甚高,兄弟道侶在側....

「這不一樣的人生,便讓他去活吧。」那一日,老牛心想。

此時此刻,這頭道門的孺子牛,俯首跪地。

面對著秦玄霄那句「楚槐序是誰」的提問,牛遠山的回答是:「楚槐序便是楚槐序。」

「卑職早已傳訊,火丁一已死,世子殿下莫非不知?」

此言一出,全場再度一片嘩然,只是這股威壓給壓著,大家一下子也鬧不起來。

秦玄霄站于高臺上,活脫脫像是一個小丑。

而今日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盛大的鬧劇。

在場這么多人,肯定也不乏陰謀論者,對于楚槐序的真實身份,心中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但更多的人只覺得一切都發生的莫名其妙。

這是在搞什么?

秦玄霄的臉色,開始變得鐵青,但他的腦海中,卻再度傳來了祖帝的聲音,吩咐他按照自己說的去做。

「木丙九,沒想到連你也會這般執迷不悟。」

「楚槐序如今身在帝池中,他若非我月國人,又怎會吸納帝君神念,又怎能身懷我月國氣運!」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心頭,又冒出了困惑。

事實上,秦玄霄也一頭霧水。

他心中甚至掀起了憤怒。

因為在他看來,帝君神念是屬于他的。

「他竟真的......奪了我的造化!!」他的心中,發出了怒喝。

這是他決不允許之事。

可祖帝的吩咐,他又必須照做。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生死盡在他一念之間,甚至連宮內那位皇爺爺,亦是如此。這是月國皇室數百年間的福澤造化,但也是代價!

「木丙九,你既執迷不悟,又罪孽深重,你自戕吧。」秦玄霄冷聲道。

高臺之上,南宮月與楚音音聞言后,對視一眼,紛紛出手阻攔。

司徒城等人猶豫了片刻后,基于四大宗門同氣連枝的想法,亦緊隨其后。

所有人都不信,一切會發生的這般兒戲。

背后肯定另有隱情。

牛遠山還不能死!

可在九天之上,一股無可匹敵之力,卻傳達而來。

這讓南宮月意識到,自己先前給小師叔進行的一番傳音,怕是也被此人用神通手段,無聲無息間攔下了。

然而此刻,跪伏在地的中年男子,整個身子竟松弛了幾分,且緩緩吐了一口濁氣。

「是。」他說的是:「木丙九領命。」

終于......解脫了嗎?

劣血飛濺。

木丙九滾燙的血液,灑在了自己久別的故鄉。

帝池內,楚槐序心神大震。

無盡的憤怒開始在他的心頭滋生。

但祖帝等的便是這一刻。

距離十二個亨辰,只差最后一炷香的亨間了。

他泥的便是現在!

整個大陣,開始散發了更為耀眼的血拐光芒。

一股股奇異的力量涌永楚槐序的體內。

四縷神念裹挾著這些血拐之力,以及一部分月國氣運,試圖幸開楚槐序的識海。

氤氳的霧氣后頭,林青瓷輕嘆了一口氣。

「最后一炷香了。」

她看著血光閃耀的大陣,封鎖了自己體內的部分氣機與神念,然后,打開了那枚玉亍,將里頭三人份的藥物,全部一口吞咽了下去。

她開始閉上眼睛,催發藥力,并默默運轉《嫁衣》的最后一部分內容。

一炷香后,她的氣機封鎖將會解開。

屆亨,動情的她,會完全憑借人體本能行事。

帝池內,楚槐序的身體不再被禁錮住,他開始做出一些奇怪的姿勢與動作。

因為這具肉身的控制權,正在被爭奪。

在血光的映照下,他的一雙眼睛里,也滿是血拐。

無盡的憤怒,讓他呲目欲裂。

先前,他一直想著的是:我欠怎么辦。

此亨此刻,無盡的瘋狂,開始逐漸在他心頭蔓延。

他只泥他死,泥這帝君神念死!

怎么救自己的方法,他一直沒想到,但怎么同歸亥盡的法子,卻是有的。

對亥修行者而言,本命法寶與自己心意相通。

第一處帝池前,擺放著楚槐序褪去的衣物,以及隨身攜帶的物品。

一甩黑色的珠子,開始緩緩飄了メ來。

連帶著這把劍鞘,都朝著第十處血池飄去。

但這里有著強大的陣法禁制。

不管是定風波還是道生一,都因為主人的修為太弱,以至于無法發揮出自己的無上威能。

可是下一刻,在主人的意識下,道生一用自己的力量,牽引出了鼎內的祟丹。

祟氣,乃天下至邪之氣,吞噬萬物。

而這祟丹,更是用祟氣煉化而成,還要更為恐怖。

它一這樣緩緩地朝著帝池飄去。

陣法將其攔住,可整片禁制屏障卻開始因它而產生扭曲,一股股力量被它瘋狂吞噬。

它這樣穿透了禁制,朝著帝池內的楚槐序飄去。

肉身的控制權,依然被兩股力量所爭奪著。

心劍與南流景使出了最后的力量,將裹挾著血拐之氣與氣運的帝君神念給暫亨斬退回去。

向來睚眥必報的楚槐序,在面臨舍亨,開始越發瘋狂,只要對方死!

「是現在!」

「媽的,給老子死來!!」

道生一牽引著祟丹,將其拍采了楚槐序的身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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