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內,很多不明真相的普通人感受著腳下土地的震動,第一反應是:「地......地震了嗎?」
但是,任何一位帝都人,只要稍微用腦袋想一想,就覺得這不可能。
強大的帝都大陣,護佑全城。
就算真產生了地震,陣法肯定也是第一時間觸發的。
殊不知,出問題的其實就是大陣!
鎮國劍破土而出后,瞬間就化作了一道流光。
它的速度很快,快到帝都百姓們根本看不清是什幺東西飛過去了。
巨大的破空聲響徹全城,聲勢驚人。
而在修道院內,坐在高臺上的明玄機,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大陣出問題了!」
雙目空洞的老國師,直接站了起來,面露驚駭!
他以身融陣,自然是最快察覺到了帝都大陣的異樣。
眾人先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夏侯月等人在下一刻就齊齊面色大變。
「鎮國劍怎幺飛來了!」
它作為大陣的陣眼,怎幺會突然朝著這邊而來!
有趣的是,這些人的第一反應是,覺得鎮國劍是被祖帝給召來的。
月國的這位開國皇帝,乃是槍劍雙修。
秦玄霄所獲得的這一桿帝月槍,在數百年前乃是祖帝的本命物。
鎮國劍雖然不是祖帝的本命法寶,但也一直被他隨身攜帶,且是一把超品靈劍!
后來,祖帝與當年月國的三位陣道宗師聯手,下了血本打造了帝都大陣,把這把劍也放入了陣中,充當陣眼。
這也使得這把劍早就超出了普通超品靈器的范疇。
但不管怎幺說,它本來就是祖帝的劍。
那幺,祖帝附身秦玄霄后,能把它給直接招來,那也是合理的。
只是,接下來的一幕,卻是那般不可思議。
只見一道流光破空而來,以極快的速度沖向了演武場的擂臺處。
接劍之人,卻并非祖帝。
這把名為鎮國的神劍,就這樣穩穩地落入了楚槐序的手中。
「這是什幺情況!!」
就高臺上的月皇陛下,瞳孔都不由一顫,滿臉的不可置信。
我月國的鎮國劍破空而來,沒有去找老祖,而是.......落入了這個年輕人的手中?
此時此刻,擂臺之下,那些劍修手中的本命劍,還在不斷地發出劍鳴聲,劍身都在不斷地顫抖著。
楚槐序突然劍心突破,本就讓這些修行巨擘都覺得心驚。
在這等死斗之中,突然就頓悟了?
一舉就提升到了劍心大成之境?
不是兩個月前剛剛突破了一回嗎!
什幺時候劍心境界的提升,變得這般容易了?
而緊接著發生的異象,他們倒是并不怎幺意外。
因為先前他突破至小成之境時,就在修道院內引發了大動靜。
只是從異象的規模上看,這次無疑是全面升級了。
影響的范圍變得更廣,這些靈劍的反應也變得更為激烈。
沒人知道楚槐序的劍心,為何這般特殊。
世上怎幺會有人,能讓別人的本命劍,沖他臣服?
這算是什幺個事兒嘛!
但是,這并不能影響到這一次死斗的勝負。
大家心知肚明,就算楚槐序的劍心提升了一個境界,那也只是讓他能撐得更久罷了。
只是會輸得晚一些,僅此而已。
他的對手是祖帝,他在吸納著海量的氣運之力!
別說是劍心大成了。
在這些人眼中,楚槐序就算這第二顆劍心,也同樣升至劍心通明之境,今日也難逃一死!
沒辦法,誰叫他的修為終究只有第三境。
別的力量就算位格再怎幺高,也會受這區區第三境的拖累。
可為什幺他能召來鎮國劍!?
而且還是當著鎮國劍曾經那位真正的主人的面!!
長劍入手,楚槐序心中徹底松了一口氣。
「道祖果然不會坑我。」他在心中道。
看來道祖秘境內所模擬的一切,都是根據實際情況出發的。
楚槐序在正常情況下,他根本不可能喚來鎮國劍。
甚至于,這把劍離修道院這幺遠,他的神識所能覆蓋的范圍,都根本達不到這種距離.......
這也是為何他明明有著充沛的經驗值,卻要選擇在死斗途中給劍心升級,而不是在這三日備戰期內,把境界給提上去。
一切為的就是這一刻的天地異象!
他在突破至小成境界時,就能引動異象,隱隱察覺到鎮國劍的存在。
那幺,今日突破大成,這道感知肯定會更為清晰!
對于他這位沒有自己的本命劍的無劍者而言,只要能感應到,那就能借到!
自己沒劍沒關系,白嫖別人的!
老子就是要用你曾經的劍,來殺你!!
這把鎮國劍,劍身比普通的三尺青鋒要稍長些,也更寬些。
劍身上,刻畫著一道道深紫色的紋路。
劍柄上,還鑲嵌著一顆暗紫色的寶石。
當然,最重要的是,它蘊含著一股極其磅礴的氣運之力!
帝都大陣的力量,本就有極大一部分是依靠國之氣運的。
這把劍作為陣眼,甚至名為鎮國,那自是攜帶著大量的氣運,是國之氣運的載體之一。
「現在,月國氣運,我手中也有了!」
而在眾人之中,鎮國劍突然飛來,要論誰最驚駭,誰最覺得難以置信,那自是非祖帝莫屬。
他怎幺都想不到,自己數百年前親手放入大陣內的劍,此刻竟會飛來,而且還落入了這個該死的楚槐序的手中!
世上怎幺會有這般離譜的劍心?
祖帝瞬間就陷入了無盡的憤怒之中。
眼前的一幕,何嘗不是一種羞辱?
這雖然不是他曾經的本命物,但也是他的愛劍!
朕之愛劍,竟入這賊子之手!
「大膽!!!」御空而立的祖帝,立刻發出一聲暴喝。
聲音滾滾如雷,震得人耳膜發麻。
而多少還帶著點玩家心態的楚槐序,可不會對一名封建帝王有太大的敬畏之心,甚至此刻升起的心思是:「哈哈,他急了他急了!」
祖帝垂眸俯瞰著他,此刻倒也不急著動手。
他只是冷冷地道:「此劍,你也配用!」
他不知道楚槐序是如何把劍給引來的。
而且,這把劍竟也在發出劍鳴聲,和周圍那些劍修手中的靈劍一樣,對這個年輕人發出臣服!
但是,朕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朕在這里,你還想用它?
你所能引動的天地異象,那也是有時間的。
這種異象,估計與他體內的本源之力有關。
但定然不會持續太久。
只要異象停了,周圍的靈劍和鎮國劍定然會恢復正常。
到那時,你既把劍召來,那朕便用它,斬下你的狗頭!
事態的發展,確實如祖帝所料。
異象沒過多久就停下了。
幾乎是他的話語才說完沒幾秒鐘,劍心突破所引發的大動靜,就徹底消停了O
四周的所有劍鳴聲,統統都停了下來。
這些靈劍的劍靈,之前就跟瘋了一樣。
這種數萬人齊聚的場合中,它們像是公然叛主。
此刻,倒是全都冷靜下來了,開始和心意相通的主人表示自己的忠心。
祖帝臉上流露出一抹冷笑。
「過來!」他擡起左手,掐了一道劍訣,然后指向了楚槐序手中的鎮國劍。
然而,劍卻一動不動,依然被這個年輕人穩穩地握在手中。
原因很簡單。
鎮國劍入手的那一瞬間,楚槐序體內的心劍就離體了,進入了這把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