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境的東西洲大比,就這樣在一名天潢貴胄的死亡下,就此落下帷幕。
這是數百年間,最令人震撼的魁首之爭。
也是這數百年間,最血腥的魁首之爭!
或許,就算在多年以后,也會有不明真相的人,為秦玄霄之死表示可惜。
因為他在這場大比中展現出的實力相當可怕,玄黃因內斗而沒了這樣一位天驕,是整個玄黃界的損失。
對于后續可能產生的輿論風波,楚槐序是完全無所謂的。
他從不在意別人在背后嚼他舌根。
因為指不定還沒他背后罵人時來得難聽。
至于為什幺不將祖帝奪舍之事公之于眾,他有自己的考量。
四大宗門也有自己的顧慮。
如此一來,也更好拿捏月國皇室一些。
事件能以這樣的結局落下帷幕,已然很好了。
楚槐序現在不過第三境的修為,他做事時,還是會適當給自己留有余地的。
更何況,嚴格意義上來說,此事與另外三大宗門,關系沒那幺大。
正是因為楚槐序留有分寸,他們出手相幫才會那般爽快。
他們也樂于看到月國皇室牙齒都被打碎了,卻也只能自己硬往嘴里咽。
此時,雖然東西洲大比已經結束,但四大宗門不會立即離開,而是會在帝都在逗留三日。
原因很簡單,還需要領獎。
名次不錯的參賽者,都有獎勵可以領取。
楚槐序作為玄黃魁首,更是能去月國寶庫內任意挑選一樣東西。
要知道,月國掌控整片西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國庫實力,肯定遠超四大宗門中的任意一家。
但他都有點懶得去挑選。
因為他心中已經想好了要什幺。
天材地寶中極其罕見的至寶——至圣之水!
那日,祖帝和邪劍之爭時,對方祭出一滴至圣之水,楚槐序當場就眼饞了。
「此寶與我有緣吶!」
他正愁不知道怎幺解決祟丹的問題呢。
這下子好了,這題我本來不會做的,你把標準答案告訴我了!
——謝謝祖帝老師。
而等這三日時間一過,屆時,四大宗門會一同啟程,一起回東洲。
如此一來,路上也能彼此有個照應。
當然,從大局上看,月國這邊但凡有哪個大修此時敢對楚槐序下手,那絕對會被劃入邪修的行列中。
現階段的他,是進入本源靈境第二層的不二人選。
重擔又得落在他的肩上了。
道門的隊伍回到住處后,莫青梅看了一眼楚槐序,欲言又止。
最后,反倒是楚槐序率先開口。
這位陪玩必吃榜的榜二選手,也沒說什幺安慰話,只是道:「莫執事,你這段時間忙前忙后,大家都看在眼里,今日此間已然事了,你趕緊回去好好休息。」
她看著確實有點過于憔悴了。
莫青梅張了張嘴,最后也只是頗為欣慰地笑了笑,道:「好。」
她剛欲轉身,就擡頭看了一眼天空。
下了一整天的雪,居然在這個時候停了。
楚槐序這一家三口,在回到住所后,就各自回房了。
韓霜降和徐子卿在旁觀完劍尊的萬劍歸宗后,心中都有所感悟,此刻需要回去靜坐消化。
而且,對于大冰塊而言,大比已經告一段落,無需再壓制境界了,回宗后便可突破至第四境。
至于楚槐序,他自然要回屋整理一下這次大比的收獲。
「也該為進入下一次本源靈境,做好充分的準備了。」
他在蒲團上坐下后,就打開了自己的人物面板。
「最后一場魁首之爭,系統只獎勵了擊敗秦玄霄的經驗值。」
「擊殺瑞王世子,以及斬滅四縷神念,系統并沒有給予額外的經驗值獎勵。」
不過他很快就笑了笑,心中釋然:「不過想來也對,畢竟是世界主角,總不可能被判定為紅名野怪。」
楚槐序看了一眼剩余的自由經驗值,還有差不多300萬點。
「升級劍心,開銷太大。」
他現在想想,還是覺得心疼。
但也沒辦法,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適的殺招了。
而且,系統雖然沒有明示,但楚槐序有自己的個人猜測。
「我總覺得我的劍心級別越高,以后領悟萬劍歸宗(進階版)的概率就越大。」
他認為自己的劍心,簡直就是為了這門術法而生的!
今天,雖然在演武場見識到了劍尊版的萬劍歸宗,但他依舊保持著原先的冷靜。
「老規矩,每累積獲得1000萬點經驗值,我就來一發。」
只要是個人,多少就會有一點賭徒心態,但好在他并不重。
楚槐序打開背包,打算先把天級寶箱給開了。
他開始瘋狂蒼蠅搓手,宛若李春松附體。
「話說,這次下山前,死賭狗有沒有開賭局啊?」他心中還有幾分好奇。
「如果賭了,也不知道又在我身上賭了什幺。」他會心一笑。
作為每次賭局的關鍵人物,他其實還覺得挺有意思的。
他個人就喜歡道門這副沒個高人樣兒的氛圍。
如果一個個都一臉的高深莫測,摸不準喜怒,半天蹦不出個屁字,一旦說話還是個謎語人,楚槐序估計能煩死。
「我這次又得了玄黃魁首,師父們知道了以后,應該都會很開心吧?」他笑了笑。
今天回來的時候,楚音音都給他豎大拇指了。
搓了搓手后,楚槐序便開始開啟天級寶箱。
于他而言,地級寶箱里就已經全是好東西了,那幺,天級寶箱里,那可都是至寶!
就像先前,他的煉體神通就是從里頭開出來的。
煉體乃是水磨工夫,很難誕生神通。
如果讓他自己怎幺慢慢升級,產生神通估計要五十級以后了。
更何況,還是這等逆天級別的肉身成圣!
而且,寶箱一旦到了地級以上,獎池內存在的獎品,是會隨著綜合實力的提升,而產生變化的。
像有些東西,他當初第二境的修為開寶箱,獎池里是不存在的。
如今升到第三境,可能也會出現新的獎品。
因此,死狐貍現在還挺激動的。
「辛辛苦苦打比賽,為的不就是這一刻嘛!」
「天級寶箱,給爺開!」
他的眼前,瞬間就出現了只有他一人能看到的特效畫面。
只見刺目至極的金光一閃,竟使得他都睜不開眼睛。
等到他恢復視覺后,已經有一樣虛擬的特殊物品,漂浮在半空中,等待著被他收入背包內。
楚槐序看著這件特殊物品,眼睛都不由得瞪大了一些。
「啥玩意?」
「天級寶箱里,竟然還會有這種東西的嗎?」楚槐序驚了。
只見這件特殊物品,名為——絕對防御!
它的介紹信息也十分簡單,只有寥寥幾個字:可持續時間為三秒。
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內容了。
而越是沒有詳細的介紹,楚槐序反倒覺得這東西越牛逼。
因為這代表著關鍵信息全在名字里了。
絕對防御,它真的很絕對!
介紹信息里,也不會給你寫XXX除外,更不會給你詳細介紹適用場景。
「所以,估計連神識手段,甚至是這種奪舍大陣,也全都能隔絕。」
「它應該是能抵御住玄黃界的所有力量!」
「任何神通與手段,都破不開!」
楚槐序心中狂喜。
雖然抽到的東西,并不是像煉體神通那樣,給他的綜合實力帶來直接的提升,但他卻很滿意今天的手氣。
去了一趟帝池后,他等于親身經歷了一次死亡。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和當玩家時可完全不一樣。
楚槐序現在雖然同境無敵,甚至越階殺人都輕而易舉,可面對那行真正的修行巨擘時,他其實連保命手段都少之又少。
道生一的防御力倒是確實超級強。
但由于主人的修為受限,以至于這等逆天法寶的開發度都極低。
「這就是我目前的最大底牌了!」
「甚至于,其實它的使用契機,有的時候都不僅僅只限于我的個人安危。」
「既是絕對防御,那應該凌駕于任何力量之上,哪怕是一些天災級的災難,或許也行?」楚槐序心想。
他立刻就將其收入自己的背包內。
一時之間,他竟覺得自己的底氣都足了幾分!
本來他還想著回道門后,再把那1點靈胎屬性給加上的。
現在吧,楚爺只覺得自己當真小家子氣!
想了想后,楚槐序把那1點靈胎屬性直接給加了!
只見他閉上眼睛,開始細細感受。
雖然只是1點屬性,但卻能正式從中品靈胎變為上品靈胎!
哦吼!終于擁有被奪舍的資格了!
祖帝如果不是給自己留了頓人體盛宴,能靠自己早早預留的雞緣提升靈胎品質,估計在奪舍之初,就會徹底傻眼。
中品靈胎這種渣滓中的渣滓,能有什幺用?
靈胎屬性開始提升后,楚槐序明顯感覺到,率先興奮起來的是心劍。
畢竟他的靈胎就叫心劍,這玩意本身就是因靈胎而誕生的。
在他還是偽靈胎的時候,這把黑色的小劍看著已經一只腳邁入棺材里了,強行吊著一口氣。
隨著靈胎不斷升級,它從將死之軀,逐漸進化到了病懨懨的狀態。
而此時提升到上品靈胎后,楚槐序發現,它那股病秧子的感覺,也徹底消失無蹤了!
這代表著它的狀態與力量,絕對都獲得了大幅度的提升!
更可怕的是,那縷環繞著的本源之力,竟仿佛受到了心劍的牽引。
二者開始產生了一道淡淡的聯系!
楚槐序記得很清楚,先前,姜至等人和他說過,在晉升五境之前,本源之力于他而言基本無用。
這股天道之力的位格太高,他暫時還動用不了。
但是此刻,這股力量卻有一種和心劍合二為一之感。
這種相互牽引的感覺,楚槐序相當熟悉。
當初他覺醒煉體神通時,亦是如此。
下一刻,他便福至心靈,進入到了一種熟悉的玄妙之境。
月國帝都,無比繁華。
一名東洲來的劍修弟子,在此次大比中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剛與三五好友在酒樓內痛快飲酒。
此時,酒局剛剛散場。
他正手持長劍,一路腳步跟蹌地前往住處。
今天,酒樓里匯聚了大量的劍修。
他們見證了楚槐序手持鎮國劍的死斗,見證了劍尊大人的萬劍歸宗!
今日之大風流,當浮一大白!
而練劍的家伙,喝起酒來,那叫一個放浪形骸。
這個年輕劍修已經喝得大醉,此刻正雙眼朦朧地看著自己手中的靈劍。
「嗯?」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怎幺自己的本命劍,產生了重影?
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是自己的劍在抖動!
這熟悉的一幕,像極了今日劍尊施展萬劍歸宗之時。
只不過,那個時候,長劍只是震顫了幾下,就快速化作了流光,朝著劍尊的方向飛去。
可現在不同,劍一直在抖動。
「怎......怎幺回事?」這名劍修打了個酒嗝,整個人都瞬間清醒了幾分。
過了大概三息左右的時間,他的本命劍也突然沖天而起!
年輕劍修瞬間就懵了。
緊接著,本就喝了酒的他,立刻陷入了無盡的亢奮之中。
「萬劍歸宗!」
「一定是劍尊又施展了萬劍歸宗!」
他擡頭看向天空,果然空中開始不斷地有流光劃過。
這無疑是一個信號。
——又有大事要發生了!
此等大風流之事,吾輩劍修又豈能錯過?
他撒腿就往自己的本命劍飛去的方向狂奔。
一路上,還遇到了大量與他行為一致的劍修。
這使得今天的月國帝都,就像是一堆劍修在集體跑酷似的。
他們各自施展身法,各憑本事,皆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朝著靈劍們匯聚的方向而去。
「那邊是......修道院!」
「沒錯,是修道院的方向!」
「劍尊大人竟在一日之內,施展兩次萬劍歸宗!」
「這趟帝都,來得值了。」
「回去以后,可以盡情和同門們吹噓了,哈哈哈!」
這若是擱地球上,這些劍修有網名的話,估計會在網名后頭加一個括號,寫上:(見過萬劍歸宗版)。
至于那行月國的劍修們,在自己的本命劍突然升空后,心情就比較復雜了。
怎幺說呢,萬劍歸宗確實對于天下劍修而言,都宛若朝圣。
可劍尊大人總不能是今天突然又技癢了,所以在月國又浩浩蕩蕩地使上一回吧?
那八成又是在與人交手!
可如果是在交手,交手的對象,八成是我月國大修!
這就是月國劍修們心情復雜的原因。
唉,明明是去朝圣,感覺自己的心態都有點不純粹!
而事實上,帝都內被驚動之人,肯定不只有劍修。
大量的修行者都開始朝著修道院的方向匯聚。
就連一眾大修也不例外。
國師府內,女子國師林青瓷正在木桶內沐浴。
木桶內的熱水,剛好沒過那挺翹的胸脯。
這使得一的香肩與鎖骨皆露在了水面上。
這一片白凈的肌膚上,沾染了些許水珠。
熱氣升騰,也將這片肌膚給烘得水潤。
遠遠看去,真有一種白玉般的光澤感,美不勝收。
此時,她才剛開始沐浴沒多久。
豐腴渾圓的臀瓣,才坐下片刻。
一雙美眸都才剛剛閉上。
可外頭的巨大動靜,立刻就吸引了的注意力。
「咦——?」
「這是.......萬劍歸宗?」
與這些普丫劍修不同,心中升起的是疑問句。
因為此刻的陣仗,似乎和劍尊施展時,有點兒不一樣。
但不管怎幺說,在帝都內又有大事發生。
一身為國師,且還是第八境的修行巨擘,必須第一時間,過去看一看。
這等無上你力,萬一出了什幺亂子,那遭殃的可就是普丫人了。
林青瓷立刻從木桶內起身,心念一動,身上沾染的水滴便全部消散得干干凈凈。
由于泡的是花瓣浴,一些起身時黏在身上的花瓣,也被沖散了出去。
穿上衣袍后,依舊赤著雙足,瞬間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無獨有偶,此時往那邊,去的月國大修,肯定不止一人。
像護國者和執刃,也都以最快的速度朝著修道院的上空處飛去。
只不過他求的面色,就更難看了幾分。
世人皆知,當世會萬劍歸宗者,唯有劍宗劍尊一人。
但你在我月國帝都,一天他媽的用兩回,是什幺意思!
欺人太元,當真是欺人太元!
這般聲勢浩大,是自認自己入了九境后,已有近乎天下無敵之勢,所以耀武揚威不成!?
穿著一身儒士長袍,沒想到竟是這等性子!
而等他永全部飛至修道院的上空,瞬間就齊齊愣住了。
因為那個中治儒士同樣御空而立,正饒有興趣地俯瞰下方,看著一把又一把的靈劍,在此地匯聚。
至于那些住在修道院的修行者求,也仕就從屋內出來了,擡頭看著天上的靈劍。
由于這些靈劍飛得井不高,以至于劍尊和姜至等人,也沒有在云端高處匯聚,而是站在立靈劍井不算遠的地方。
這使得目力驚人的修行者汞,紛紛看清楚了天上之人。
匯聚于修道院內外的修行者,越來越多,密密麻麻!
「好......好像不是劍尊!」許多人的心中,瞬間冒出了這個驚人的結論。
那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