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靈境內,楚槐序站在一棵巨大的枯樹上。
外界,此地乃是月國與鏡國的交界處,如今暫時屬于月國境內,乃是一片枯木林。
此刻,在這虛實相交的奇特地界內,復刻了這一片枯木。
楚槐序站在最高的一棵巨樹上,視線可謂是一清二楚,不會受到多少阻擋。
他盯著遠處翻滾著的黑色浪花,只覺得離譜。
“那是什么玩意?”他心中費解。
楚槐序都不確定那是一條黑河,還是說是一片海域?
他只看到它們不斷地掀起海浪,卻又和這一片枯木林形成井水不犯河水之勢。
這些海浪一旦即將拍打到這片枯木林,就會直接穿透,然后又出現在海域的另一頭。
眼前的一幕,頗為詭異。
“就像是兩方小世界,互相無法干擾。”楚槐序心想。
這和他進入的本源靈境第一層,截然不同。
“是第二層本就如此?”
“還是說”
他沉吟片刻心中未能得到答案。
只是不知為何,看著眼前的這片黑色海域,他心中竟然有幾分蠢蠢欲動?
很奇怪,他就是本能的想要前往那邊。
仿佛那里才是屬于他的世界!
三息過后,楚槐序便從巨大的枯木上一躍而下。
嘭——!
粗鄙的體修直接在地上砸出了一個深坑。
但基于本源靈境的特性,這處深坑在下一秒就被自動“修復”了,化為原樣。
他不會一直站在高處,給人當靶子。
而讓楚槐序感到欣喜的是,第二層的本源靈境內,所蘊含著的濃郁能量,是遠超第一層的。
“在第一層里,我每隔一小段時間,就可以收獲三位數的經驗值。”
“在第二層,直接變為了四位數,隔一會兒就能獲得一千多點。”
這種只要呼吸就能變強的感覺,實在是過于舒爽。
其爽感就像是你們只要呼吸,銀行卡的余額就會增長。
楚槐序向著四周看去,開始尋找起了自己此時的死斗對象。
他不知道昆侖洞天那邊,會給自己派來一位怎樣的對手。
但他怎么都沒料到,對方竟會這般的“囂張”!
只見楚槐序抬起頭來,不遠處的樹梢上已經站著一道倩影。
死狐貍沒想到來者竟是一名長相偏向于潑辣與嫵媚,且體態豐滿的女子。
她站在高處,垂眸俯瞰著他。
她端詳著楚槐序的長相,眼里浮現出不加掩飾的興趣。
這眼神,作為陪玩的他實在是太熟悉了。
像極了.
——她想點我“上鐘”!
女子饒有趣味地看著楚槐序,正欲開口。
結果,第一個字都還沒說出來,迎面而來的就是一道霸道無比的真罡!
——指尖雷!
真罡襲來的方向,真是女子的雙眸。
老子已經有道侶了還是守點男德的,已經“從良”了!
看,看你麻痹的看!
他真是服了,怎么這些老東西都這么饞他身子?
幾乎是無一例外!
說好的粗鄙的體修呢?
說好的體修處于鄙視鏈的最底端呢?
轉瞬之間,那道指尖雷已經飛快的來到了女子的面前。
只見這名修仙者避都不避,而是張開自己豐潤的嘴唇,輕輕向外吐了一口氣。
一道淺藍色的氣流就此產生,竟直接將這道真罡都給凍結住了。
她倒是也不急著動手,似乎非要把沒說完的話給說完。
可楚槐序手中的攻擊手段,卻始終未停。
反派多死于話多。
但是,不多說幾句,反派又如何裝逼呢?
只見這名筑基期的女修,施展著各種楚槐序聞所未聞的手段,輕松地就化開了他此刻的所有試探性進攻。
她開口說著話語,聲音聽著也帶點兒媚,每句話的尾音,都是微微上挑的那種。
“沒想到,區區第三境的修為,體內竟能蘊含如此充沛的陽氣及氣血之力。”
“就算是煉體的修士,也不見得能達到這種地步。”
“長得也還不賴。”
“倒是一具天生的好爐鼎。”
“玄黃小兒,本君溫時雨,你叫什么名字?”
楚槐序聞言,倒是突然停下了手中的一切動作。
他沖這名女子咧嘴一笑。
“爐鼎之言,有人說得,你可說不得!”
“至于我的名字嘛”
“下去后,自己去問閻王爺吧!”
楚槐序暴喝一聲,整個人便高高躍起,沖向了樹梢上站著的溫時雨。
“嘭——!”
本源靈境內,傳出一聲巨響。
這名女修仙者,已經被楚槐序給捶了下來。
她口中嘖嘖稱奇,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彪悍的第三境體修。
“你這煉體神通,倒也當真了得!”
她眼中帶有的興致,變得更為濃郁了。
一片煙塵之中,楚槐序緩緩走出。
他的眉心出現了一道金色的印跡,雙眸之中,也有熊熊金焰燃燒。
此時的他,宛若身處人間的天神。
楚槐序抬起自己的右手,然后猛地向下一甩。
一道璀璨且霸道的指尖劍氣,便在他的右手匯聚。
溫時雨看著這位年輕人,余光不由得瞥了一眼他背著的劍鞘。
“奇怪,他的劍在哪里?”她心中不由提防著。
別看她此刻一副頗為輕敵的模樣,實際上不過是偽裝出來的假象罷了。
一旦對方覺得自己輕敵,多半就會升起趁機要了我的命的想法。
一些狠招和底牌,就會在此刻趁著機會用出。
屆時,就能好好看看對面的成色了,掂量掂量他的水準。
“如今,連玄黃界修行者壓箱底的神通都用出來了,倒也猴急!”
“只是沒想到,他的神通竟強橫至此。”
“而且,居然還是劍體雙修?”溫時雨略有幾分心驚。
她心中不由得又冒出了一個念頭。
“所以.葉空玄有沒有可能正是死于他手?”她心想。
她是化神神尊座下的弟子,與葉空玄這種沒有根底的散修,自是不甚熟悉。
她也不覺得對方能與自己相提并論。
但葉空玄實力確實不俗,否則也不會被選中。
此行若非師尊剝離了一方小世界,她其實心里也會有點沒底。
此時,只見楚槐序的劍氣已經斬來。
溫時雨張開嘴巴,卻未發出聲音,無聲地默念了一個字后,一道由淺藍色的光芒匯聚而成的符箓,便于她的身前產生。
符箓在空中凍結凝聚,淺藍色的符文越發耀眼,直接就擋住了這道劍氣。
但劍氣也在符箓上留下了一道裂痕。
“咦——?”溫時雨再度心驚。
這指尖劍氣的威力不對勁!
區區第三境的修為,隨手一劍,怎會強橫至此?
而下一刻,劍鞘內的二十一道劍氣,便瞬間傾瀉而出。
溫時雨暗叫一聲不好。
她立刻張開自己的豐唇,吐出了那把飛劍。
結果,飛劍才剛飛出來,瞬間就有幾分不受控!
一股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壓制之力,死死地控制著它。
自己的本命劍竟開始變得不受控。
它沒有按照她的心意行動,反而看著是要徑直地飛向對面的手中!
“過來!”溫時雨不由得出聲大喝。
本命劍靈,怎么會這般不聽話!
這把藍色的飛劍,瞬間就劍身一震,然后努力地朝著自己的主人的方向飛去。
怎料,站在對面的年輕男子,在此刻也大喝了一聲,有樣學樣:
“過來!”
下一刻,他體內的心劍開始展現出了全部的威能,并于此刻趁機離體,涌向了這把飛劍。
溫時雨的那雙瞳孔在下一瞬間就猛地一顫,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因為她與自己本命劍的聯系,竟于此刻突然被切斷了!
這把晶藍色的飛劍,開始在這個身穿黑金長袍的年輕人身邊盤旋。
甚至于,還發出了一聲歡快的劍鳴聲!
它就這么公然表達著自己對于主人的背叛!
楚槐序只覺得心劍有時候也挺壞的,居然還使出這等攻心伎倆?
他則并未手握長劍,而是看著對面的這位筑基期的修仙者,淡淡地道:
“劍從你的口中而出。”
“多半沾了點口水。”
“真是不想摸它啊。”
他露出了無比嫌棄的神色。
本源靈境內,開始打得不可開交。
溫時雨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一直提防著對方出劍,結果,他搶走了自己的劍!
“豈有此理!”
“簡直豈有此理!”
而且她根本想不通這是如何做到的!
如果說對方修為通天,那她倒是可以理解。
就像她的化神師尊,已然掌控著規則之力。
元嬰期被稱為真君,而化神期可被稱為神尊!
為何能叫神尊?
便是因為化神果位的特殊性。
那頭發花白的少年,只需動一個念頭,溫時雨的劍便會為他所用。
可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他憑什么!?
他不過是區區玄黃界的第三境螻蟻!
若不是此處有著天道之力的壓制,憑我筑基期大圓滿的修為,定能將他玩弄于股掌之間。
他這微末的位格,為何能奪我愛劍!
更離譜的是,他奪走了我的本命劍也就罷了,居然在使用時,可以說是如臂指使!
“我的劍,怎么就和他心意相通了!”溫時雨百思不得其解。
但這一切,無疑使得她異常憤怒。
二人又交手了幾個回合。
楚槐序突然說了兩句話。
而這句話,也驗證了溫時雨先前的猜想,讓她覺得葉空玄八成就是死在了對方的手中!
“葉空玄上次可是帶了一枚玄黃本源碎片來的,我想你應該也帶了吧?”
“你現在若是不用,可就沒機會用了!”
說完,他就開始催動體內的兩顆劍心,直接使出了大圓滿的六出列缺!
可怕的劍氣將溫時雨給劈得倒飛了出去,她還要躲避隨時會進行偷襲的飛劍。
“無知小兒!”她那張嫵媚的臉龐頓時一冷。
“那便如你所愿!”
話音剛落,她的左手掌心內,便浮現出了一枚玄黃本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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