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山,炸鍋了!
大量的春秋山弟子抬頭望天,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大修行者,被道門真傳給一劍腰斬!
肉身被斬為兩段后,更是瞬間就化為干尸!
尉遲懷德生得頗為魁梧,此刻的尸體,直接就變得干癟萎縮。
沒人想到,第四境竟能斬殺第五境。
更沒人想到,還會這般輕松。
“一劍!”
“居然就一劍!”
“尉遲執事.便死了!?”
外門弟子覺得不可思議,內門弟子和真傳弟子則一個個頭皮發麻!
越是修為接近第五境,才越能明白為什么只有到了五境,才會被稱為大修行者。
大家的目光匯聚在那把劍上,心中想法不一。
捫心自問,大家都覺得這把劍看著就很邪性。
以至于不少人其實都有點感到害怕。
害怕這把劍,也害怕這個面容清秀的少年。
看著人畜無害,甚至男身女相,比絕大多數的女子都生得精致漂亮。
沒想到,所練之劍,所修之法,竟堪比邪修?
這哪有一點正派弟子的模樣!
這和冒黑煙的人皇幡,有什么區別?
一些人頓時就對少年產生了偏見。
這倒是也實屬正常。
畢竟尉遲懷德的死狀,都有點過于難看了。
更別提少年此刻持劍浮空,周身還冒著青黑色與黑色的氣流呢!
當真是宛若邪神凌空!
清秀的面龐與邪異的長劍,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而下一刻,抬頭望天的少年,還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他身上那稍顯紊亂的氣機,開始趨于平和。
緊接著,他的氣息便開始不斷攀升。
所有盯著他看的修行者,都很清楚這代表著什么。
“這是要突破了?”
手刃仇敵,當場破境!
當真是好不快活!
楚槐序在一旁看著,只覺得道祖給小徐開得掛,確實有點大啊。
不過想來也對,尉遲懷德好歹是個第五境四重天的修行者,高整整一個大境界呢。
小徐將其斬殺吞噬,突破一重小境界,也屬實正常。
但是接下來,還是有讓他覺得頗為意外的一幕誕生了。
只見一股玄妙的氣息,開始從徐子卿的身上朝著外界釋放開來。
姜至不由目光一凝,眼神一喜。
“這是.凝聚劍心!”
宇文懷與裴松霽對視一眼,眼神中都帶著一抹羨慕。
如今的道門,當真是一門三杰啊。
“假以時日,等楚槐序、徐子卿、韓霜降這三人成長起來.”
“道門想必又會恢復往日榮光,壓我們三大宗門一頭!”
楚槐序在一旁看著,眼睛微微一瞇。
他其實一直都很納悶,小徐可是劍道天賦絕頂的存在。
為何遲遲沒有凝聚劍心?
如今,他倒是得到了答案。
“原來是心魔未消,所以劍心不聚。”
“如今心魔已除,劍心自來!”
而就在此時,高空處的眾人突然想起了楚槐序先前說的話。
在徐子卿拔劍前,他可是和這少年說了不少,比如你的劍太沉了,負擔太重了之類的。
“所以,他早就看出這孩子是因為心魔的原因,所以遲遲沒有凝聚劍心?”宇文懷等人心想。
倒當真是好眼力!
而越是這樣,反倒越具備同輩領軍人物的氣質!
楚槐序自是不知旁人所想。
他和韓霜降現在特別簡單,那就是替小徐高興。
滅門之仇得報,境界又提升了,還當場凝聚劍心。
“三喜臨門吶,簡直是三喜臨門!”
二人的臉上露出了老父親和老母親般的笑。
可謂是一臉欣慰。
而春秋山內的一眾弟子,則再次跟炸鍋了一樣。
年輕弟子們抬頭望天,眼中滿是駭然與羨慕。
“劍心?”
“才第四境就凝聚出劍心了嗎?”
“不愧是兩次東西洲大比中,都名列前茅的天之驕子。”
“也就僅次于楚槐序和韓霜降了吧?”
這些人根本不知,倘若不是有心魔作祟,以徐子卿的天賦,估計會比韓霜降更早凝聚出劍心來。
春秋山的大長老尉遲磊,則面色當真是難看到了極致。
他御空而立,竟有幾分搖搖欲墜之感。
他年歲已高,都不知陽壽還剩幾何。
晚年痛失愛子,且死狀這般凄慘,一身修為更是還被這個少年所吞噬!
外加他此刻又是破境,又是凝聚劍心,必會被世人所津津樂道。
此事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在整個玄黃界傳開。
其震撼程度雖不如楚槐序力斬秦玄霄,但噱頭也確實夠多的了。
這代表著他的兒子尉遲懷德,死后還要被人不停地辱罵。
而他所看重的尉遲家,也將徹底被釘死在恥辱柱上!
在世人面前,他們春秋山的尉遲氏,還如何做人!?
“逆子!逆子啊!!”尉遲磊呲目欲裂。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強忍著心中的悲痛,開口道:
“山主,此事是我尉遲磊教子無方,我自會去執法院領罰!”
宇文懷點了點頭,嚴肅開口道:“自當如此!”
這一次,道門可謂是出盡了風頭。
而春秋山則是丟人丟大發了。
此事若是再不秉公處理,怕是要被世人所嘲笑,墮了大宗威名!
這個時候,宇文懷才扭頭看向楚槐序,出聲道:
“楚小友,還請快快把這東洲令給收好。”
“不至于此,不至于此啊。”
楚槐序聽得出來,他話中的意思與語氣。
道門眾人初來乍到,便做出這等事來,確實也讓春秋山顏面掃地。
楚槐序剛剛替徐子卿出了頭,如今也自是愿意為他背個鍋。
他立刻拱手道:“多有不敬,還望山主海涵。”
他的態度無比誠懇。
此事確實也該由他來做。
至于小徐嘛.既是血海深仇,還管他什么形式!報仇第一!
楚槐序自是不會讓徐子卿來告罪的。
他不覺得站在小徐的角度,此事有什么過分的!
此刻,就等小徐完成劍心的凝聚,然后睜開雙眸了。
然后,眾人便會前往春秋山的大殿,商議正事。
而就在此時,異況突然發生了。
只見以春秋山為中心,突然刮起了風來。
一開始只是威風,然后風開始變得越來越大。
接下來,真有幾分風云變色之感。
姜至立刻回頭,與宇文懷等人面面相覷。
“是那位前輩?”他忍不住出聲詢問。
宇文懷和裴松霽立刻皺眉,臉上皆流露出了些許無奈的神色。
“正是。”春秋山山主回答。
他補充道:“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尉遲懷德確實與那位有幾分淵源.”
他看向姜至,開口道:“姜兄,我知那位身份特殊,你不方便出面。”
“此事我會出面解決,斷不會給你們添什么麻煩。”宇文懷微微嘆了口氣。
一旁的尉遲磊卻是愣了一下,轉而心中升起狂喜!
他晚年喪子,自是希望能有人替自己出頭。
“我怎么忘了這逆子與那位有幾分交情,平日里總是殷勤侍奉。”
韓霜降和藺子萱往著四周看了看,臉上皆流露出驚訝與震撼的神色。
這是何等修為,竟能輕易引發風云色變!
大冰塊立刻看向楚槐序,卻見他目光一沉,眉頭微皺。
死狐貍心中知曉,這一切究竟是哪位引動的。
只聽一道聲音從春秋山的山門內響起,聲壯如雷,如洪鐘作響,使人耳膜都為之一振。
“本座不過閉關數月!這尉遲懷德便命牌破碎!”
“何人如此膽大包天,竟敢殺本座座下侍奉之人!”
聲音一出,春秋山內再度炸鍋。
“貓護法!”
“是貓護法!”
“怎么回事,貓護法這是要給尉遲懷德出頭不成!?”
事態的發展,當真是一波三折。
只見春秋山的一座高山上,開始有黑云凝聚。
黑云內,還有道道雷電環繞。
有一妖物籠罩在這滾滾黑云之中,朝著九天之上而來!
“姜小子,你居然也在。”
“該不會是你這小子,殺了本座的侍奉之人吧!”
洪鐘作響般的聲音再度響起,一副興師問罪的語氣。
姜至的臉色立刻變得有幾分難看。
要知道,他也一把年紀了居然被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稱為姜小兒。
對方還一口一個小子。
姜至在道門的輩分畢竟擺在那兒,他可是門主的小師叔!
可在對方這里,確實是差了不知道多少輩。
眾所周知,道祖早年間,曾撿到過一只貓妖。
后來,這只妖獸被他贈予了春秋山祖師。
此貓也被很多人視為二人的定情信物。
而這只貓妖,也守護了這座山門整整一千年!
一千年的時光,就這么一眨眼就過去了。
它成了在道門和春秋山輩分最高的存在。
兩個宗門之人,其實都得喚它一聲老祖。
妖獸的修行速度,其實極其緩慢。
但不管再怎么慢,它在這千年時光中,也已入了九境。
是的,道祖曾給過它一枚玄黃本源碎片。
如今,這只舉世無雙的大妖,正騰云駕霧,前來興師問罪!
黑云很快就來到了眾人面前。
一只黑貓籠罩在黑云之中,一雙眼眸掃視了在場的所有人一眼,態度極其傲慢。
直至它看到了楚槐序。
下一刻,它的一雙貓眸子,竟立刻嚇成了豎眸!
“你怎么來了!”
“楚槐序,你怎么來了!?”
緊接著,黑云竟以最快的速度向著后方逃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