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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正一品三才閣全滿


更新時間:2026年03月06日  作者:八月飛鷹  分類: 玄幻 | 東方玄幻 | 八月飛鷹 | 二郎至圣先師 
徐永生現身之后,也沒有客氣。

曹朗此番回曹氏祖地,沒有自海外凌霄國調兵遣將,乃是孤身回到陸上。

于是徐永生沖同行而至的寧山、奚驥、沈覓覓和尹蘭舟等人點點頭。

眾人當即向他做了一揖,然后便紛紛挎刀執劍,然后一同上前,為曹朗助陣。

徐永生本人雖然停在原地沒有上前,但他同時摘下自己隨身大弓,然后張弓向曹氏祖地方向瞄準。頓時,飛星趕麟疊加天隕流星箭的光輝直沖上天,抵達天際高點之后,炸裂開來,化作漫天箭雨重新落下,覆蓋下方曹氏祖地。

箭雨密集,但每根箭矢都極為精準,避開曹朗、寧山等人,落入曹氏祖地。

徐永生同樣沒有直接攻擊曹氏族長曹正清,放著曹朗親手同對方交鋒。

他打擊的目標,乃是曹氏一族祖地的種種防御禁制。

徐永生本人動作看著輕描淡寫,但幾輪狂暴的箭雨連續洗刷之下,曹氏祖地堅固的壁壘,頓時開始土崩瓦解。

曹正清專心主持祖地禁制,調動全力,或許還能多抗幾輪箭雨。

但他眼下同時還要面對近處的曹朗,當即左支右絀,只能眼睜睜看著祖地禁制在箭雨洗禮下破碎。而失去祖地禁制幫助的曹正清,再單獨面對曹朗,局面也立刻急轉直下。

雖然在攻破曹氏祖地禁制后,徐永生便停手,收弓而立。

但曹稟清等其他曹氏高手,當前也無力從旁相助自家族長迎戰曹朗這個忤逆子弟。

奚驥一馬當先,沈覓覓、尹蘭舟伴在左右,寧山后方壓陣,在他們帶領下,天麒書院不少學生今日都披甲執銳,同樣殺入曹氏祖地。

到如今,當中已經不乏宗師甚至大宗師層次的儒家武道高手。

失去地利環境優勢,曹稟清等人縱使私藏有珍貴寶甲神兵,此刻也不易迎戰。

何況……眾人的斗志早已土崩瓦解。

迎戰的意義何在?

徐永生就在曹氏祖地之外。

只看他方才那精妙的射術,規模龐大而又箭箭精準,便知道雙方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在徐永生眼皮底下,曹氏眾人即便想要搏殺換命,恐怕亦不可得。

而徐永生今日既然公開現身,曹氏祖地的命運便已經是注定。

他眼下沒有親自動手,想來只是因為同曹朗的私交,所以先只旁觀。

如果曹朗和他門下學生們戰事進展不順利,那位天麒先生終究還是會親自動手。

這一點,曹正清、曹稟清等高層強者,此前未嘗沒有預料。

只是一箭不放,一刀不出,便直接毀滅或者放棄自家祖祖輩輩維系積累的文脈,令他們實在于心不甘,無顏面對祖先,故而方才有今日之戰。

但現在曹正清還是忍痛做出決定,指揮曹稟清等其他曹氏高手,組織族人,且戰且退。

曹氏一族,終于退出他們祖祖輩輩繁衍、經營的祖地。

到了當前地步,他們便是想要放棄祖地逃亡,在曹朗等人追擊下,也很難順利全身而退,接下來損傷慘重。在對方潰逃后,眼見曹朗的目標轉為盯著曹稟清,徐永生方才再次出手,親自射殺曹氏族長曹正清。接下來,他步入已經敗落的曹氏祖地,無需亮出李二郎山河劍,只憑自身實力,便當場碾碎了凝聚于此地的曹氏一族祖地文脈。

隨著那文脈氣運徹底崩斷,大量曼妙而又無形的靈韻,就此散逸開來,重歸天地自然,并仿佛甘霖普降一般,向周圍四方播撒,并進一步擴散。

消息傳出,雖然早有預料,但天下四方還是為之震動。

如果說早先江州宋氏的事情還能說一句存疑。

如果說早先杭州越氏的事情還涉及越氏謀反。

那眼下曹氏一族,便是天麒先生徐永生,明明白白登門,斬殺曹氏族長,并毀去曹氏祖地文脈。天地四方,各地名門,心中再存不得半點僥幸。

乃至于大干朝野上下,亦不得不直面一個問題。

世家祖地文脈如此,那皇朝山河龍脈,同樣不為徐永生所容。

如果早先還能說大干皇朝只是一時陷入低谷,還有重新崛起的可能,那現在他們重掌山河最大的阻礙,就是那位天麒先生。

對其他志在逐鹿天下的人來說,同樣如此。

早先或許還有人腹誹楚氏、韓氏、齊氏小題大做,杯弓蛇影,自己嚇自己。

但現在世人再看他們毀棄自家文脈的決定,大家的觀感,開始隨之變化。

先前和曹家一樣或是遲疑或是不甘的名門世家,現在也都要下定決心。

似祖地位于鄭州的鄭氏一族,在聽說濟陰曹州相關事后,立刻便開始大規模遷移。

鄭氏祖地文脈,他們沒能親自下手截斷,但直接放棄,不再留守。

往日鄭氏子弟珍之重于性命的祖地文脈,轉眼間孤零零獨自留在鄭氏祖宅內。

遠在關中帝京的老族長鄭京,沒有怪罪做出如此決定的族人。

準確說,在他聞聽曹氏遭遇后,便第一時間去信聯系同族。

鄭京的決定,同樣是放棄自家祖地。

其他幾家,或許還有投降的機會。

但他們鄭氏只能跑。

因為當年拓跋鋒、常杰的緣故,他們鄭氏與天麒先生徐永生還存在幾分私人恩怨的可能。

看徐永生與曹朗一同前往曹氏,鄭京等人不難想到,徐永生最初幾站沒有選擇鄭氏,并非他手下留情。而是徐永生在等好友常杰本人晉升武圣。

鄭氏再不甘,此刻也唯有舉家逃亡,失地存人。

徐永生聞訊后,也就不再專門等待常杰,從曹州轉道鄭州,就此將鄭氏在鄭州祖地的文脈斬斷。而不僅僅是鄭氏,包括河洛之外的其他名門世家,接下來都開始行動起來。

河洛東都。

參加觀禮后又多盤桓幾日的羅毅,即將告辭離開東都,重返關中帝京。

謝初然、林成煊、王闡、齊雁靈等人都紛紛來送。

“各家看似走得匆忙,當中更涉及不少分裂和內亂,但相關事,他們大都早有預估。”羅毅言道。如此一來,也就可能存在多手準備。齊雁靈對此并不諱言,平靜贊同:“多數都選擇了西行,大量杰出世家子弟同積累的財富,都將就此流入帝京內外,關中京畿接下來在物資方面將變得極為富庶。”

她略微頓了頓后,繼續說道:“不過,這都是針對武者而言,日常民生方面,短時間內反而可能物資較為急促。”

羅毅微微頷首:“希望宋王和朝野上下,能妥善處置。”

謝初然等人皆默默點頭。

王闡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失笑道:“這算不算是對“敬鬼神而遠之,可謂知矣’?”

羅毅等人微微一怔。

謝初然面上則同樣露出笑容:“像尊敬鬼神一般尊敬徐先生并預先遠遠躲開他,大家還是早點明白這個道理為妙?”

王闡拊掌笑嘆:“如果有身邊學生此刻提及鄭氏等人的事,恒光多半便會這般教導他們吧?”一旁的齊氏族長齊雁靈在最初驚訝后,回過神來,不以為忤,也是失笑一聲:“雖說我習武,但家中好歹也有些藏書,圣人言自小讀過,居然是這般解釋么?”

林成煊神情八風不動,只是無聲搖頭。

羅毅則有些無奈地看著謝初然和王闡:“恒光已經帶歪他門下部分學生,怎么連你們也同樣被他帶歪?”

王闡連忙端正神色:“祭酒說的是,我輩當深刻反省,同時謹防被恒光誤導。”

謝初然則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羅毅無奈地看著他們二人,末了一聲長嘆。

微微搖頭后,羅毅換了話題:“對了,東明他們也要出發了么?”

謝初然聞言端正神色:“他們已經做好準備,就在今日啟程。”

一旁齊雁靈也頷首:“申東明非只將才,乃是帥才,這么短時間便已經做好準備,拉起一支相當規模的隊伍。”

世間名門世家,非只宋、越、曹、鄭等頂尖名門,還有大量依附于他們的中等豪族。

以各大頂尖名門為中心,向四周延伸出大量網絡,網絡的根基,便是地方上更進一步的各路豪族。類似豪族,雖不似名門祖地建立文脈凝聚四方靈韻,但與之休戚相關,得以共生。

他們在支持上層名門的同時,亦可以得到一些余蔭庇護,從而比普通家庭更大概率產出超凡層次靈性天賦的子孫后裔。

較之上乘、入圣靈性天賦的名門子弟固然多有不如,但比起尋常百姓人家,無疑仍是強出許多。而現在隨著名門祖地文脈的崩毀,這些地方豪族也因此遭逢大劫。

早先江州宋氏文脈崩毀之際,周圍豪族便有類似問題,只是彼時有越氏、吳氏、楚氏這等頂尖名門穩定江南局面,徐徐消化江州之后的變故。

而在杭州越氏文脈斷裂之后,則是越青云坐鎮,道門南宗、嶺南軍和干廷中樞達成默契,共同平靖地方韓氏、齊氏、楚氏自斷文脈,預先有所準備,大體局勢可控。

但不得不說,因為他們的內亂和分裂,陜州、青州、荊州地方上的中小型家族,同樣出現動亂。到現在曹氏被攻破,鄭氏望風而逃,在曹州、鄭州當地留下的就全部都是名副其實的爛攤子。當中既有豪族動亂,也有地方百姓因此揭竿而起。

原本相對平靜的局面,有被打破的趨勢。

徐永生終究會對曹氏、鄭氏等名門世家乃至于依附他們的地方豪族動手。

但他也不會放任地方動亂不管,以至于整個天下重新陷入戰火中。

地方動蕩,亂從四方起,猶如雜草叢生,遍地起火。

要滅火,指望的不是一人兩人。

好在,天麒書院中,有相關人才。申東明脫離了大干禁軍,解甲歸田,跟隨徐永生讀書。

往日他因為干廷內部令人失望而退伍。

如今四方動亂,他便重新出山。

申東明沒有重歸干軍,而是帶著少數同樣解甲歸田的昔日同僚,聚集因為地方動亂而形成的流民,自民間起事平亂。

天麒書院中,亦有李為、李不煒等同窗,投筆從戎,加入隊伍,輔佐申東明的義軍。

曹州剛有動靜,便很快被申東明平復。

隨后,他便再領軍前往鄭州。

在這個過程中,他麾下義軍,漸漸變得精銳,并日趨壯大。

雖然人數眾多,但相較于徐永生一行來說,申東明及麾下將卒尚不起眼。

只是,落在旁人眼中,尤其是落在關中大干朝廷眼中,這支義軍的出現事關重大。

因為,他們全然在干軍序列之外。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可以說是一支流寇甚至反賊。

但他們,或者申東明的身后,站著那位天麒先生。

潼關以東乃至于大江以南,如今本就朝廷政令、軍令不暢,事實上近乎失去控制。

到現在,隨著徐永生開始正式走訪一戶又一戶名門的同時,申東明正式起兵,令大干朝野上下感受到了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意味。

但眼下,他們難以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潼關以東名門子弟,大量逃亡關中、蜀中,甚至西域。

大干朝廷統治的重心,或者說有效統治范圍,嚴重西移。

對于東邊發生的一切,干廷中樞沉默以對。

徐永生則看上去不急不躁。

他家訪各方名門的速度和進程,明顯考慮到了申東明那邊的進展,不至于太過急迫,以免波及地方。于是,潼關、秦嶺為界,大干皇朝疆域東、西兩端呈現詭異態勢。

東邊如火如荼的同時,有條不紊。

西邊沉默以對,默默經營。

打破平衡的一天,或許在于徐永生、申東明先掃平整個東邊。

或許在于女帝周明空終于重新出山同徐永生決一死戰。

亦或者,干廷在等待干皇秦泰明重生歸來,等待宋王秦玄登臨超品,并找到對抗徐永生和媧山神兵的辦法。

于是,接下來的日子里,徐永生按照自己的步調,先河洛,再四方,挨個拜訪各大世家名門。與此同時,他門下學生數量亦在漸漸增多。

到得后來,不計申東明那邊統軍,只是跟隨徐永生出行的學生,數量也已經相當可觀。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徐永生邊走邊教,時不時再返回東都,到處都是課堂。

在這個過程中,他本人對武道體系梳理、總結也在不斷加深,同時默默積累自身修行。

隨著時間不斷推移,徐永生腰椎地閣第九層內,儒家浩然氣凝聚,某一天,終于開始化虛為實。作為后備選項,徐永生沒有擱置自己原本三關五相的修行,到如今,他成功積累溫養出自己第九枚“仁”之玉璧。

于是,九層儒家三才閣全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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