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有一線生機?”
何松微微一驚,原本絕望的心情頓時有了變化,眼中浮現出一絲異樣神色,但還是十分謹慎的傳音問道:
“宗主可否明言,這一線生機到底是從何而來。”
“要知道,那江寒修為已然通天,說一聲當世無敵都不為過。”
“就連皇甫長老那等上界而來的煉虛真君,都被此人一劍斬殺,死于非命。”
“而我等修為,最高也不過化神圓滿,又如何能在同階無敵的江寒手下保住性命?”
季雨禪聞言卻是十分自信的說道:“自然不可能全身而退。”
“本座所言那一線生機,固然可助我等在絕境中保住性命,但其中風險亦是極大,稍有差池,便要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所以,這法子要不要用,就看何長老你愿不愿意去拼一把了。”
“這……”
何松猶豫了。
說句實在的,今天這事其實跟他是沒有多大關系的,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個不幸被牽連到的凌天宗路人罷了。
只是江寒復仇的手段實在太過殘忍,動不動就是當場殺人,上來就是一副要斬盡殺絕的模樣,這才讓他急著想要逃跑的。
但若是前后都是死,那倒不如去向江寒求饒,說不定對方心善,還能饒了他的性命呢。
何必要去冒著風險死里求生?
一旁。
眼見何松猶豫不定,季雨禪心中微微一沉,暗罵一聲懦夫廢物,隨即連忙接著勸道:
“不過,這法子的風險要說大,其實也沒有多大,若何長老真能成功,非但可以逃出此地,甚至還可讓你的實力更進一步,自此徹底擺脫江寒這個孽障,逍遙于天下之間。”
一聽這話,何松心中不由意動。
其他的他倒不怎么在乎,唯獨那句實力更進一步……
猶豫一瞬,他有些狐疑的問道:“季宗主所說之法,莫非是……”
季雨禪淡淡一笑:“不錯,正是那渡劫飛升之法。”
“只要何長老引下劫雷降世,即便江寒那孽障實力無敵,也不敢硬扛天地雷劫之力對我等出手。”
“屆時,只要你能成功渡過雷劫,便可飛升靈界,安然離去,再不會受他的威脅。”
一聽還真是讓他渡劫,何松面色不由沉了下去,搖頭說道:
“宗主此言……唉,那飛升雷劫又豈是好渡的,我為此準備多年也始終不敢踏出那一步……”
“再者說,即便我成功渡過雷劫,那也只是我一人能走而已,宗主與其他弟子們又如何是好?”
“何長老,你糊涂啊!”
季雨禪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眼下已是滅門之劫,能走一個是一個,本座與江寒牽扯太深,已然是沒有活路了,但你明明能活著,本座又豈能眼睜睜的看著你為了我們留下陪葬?”
“只要何長老你能活著,咱們凌天宗的道統就能保存下去,甚至還有希望在靈界當中發揚光大,說不定還能更有一番天地。”
“再者說,為了這飛升雷劫,你看看你都準備多久了?”
“一直拖一直拖,拖到什么時候才是個頭?難道非要等到壽元將盡,不得不渡劫的時候才能被逼著去渡劫嗎?”
“你如今不過只差臨門一腳而已,加上你那諸多準備,渡劫成功的把握少說也能有四成左右,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厲聲說完,季雨禪語氣略微一松,好言勸道:“你放心,雷劫一出,本座便會親自出手為你護法,擋住江寒,讓你能安心渡劫。”
“何長老,不要再猶豫了,飛升雷劫固然很可怕,但江寒那孽障可是要比那飛升雷劫,還要可怕千倍萬倍的怪物啊,與其死在他的手里,還不如去拼上一把。”
“有本座親自攔住他,讓你能安心渡劫,你到底還有什么好怕的?”
一番話說的又快又急,甚至還帶了一點點細微的波動,終于讓何松心神松動些許,咬牙應了下來。
“好!”
決定之后,他目光陡然變得堅定起來:“既然季宗主如此說了,老夫也不再矯情了。”
宗主說的沒錯,他已經被這雷劫擋了太久太久。
與其說這些年一直在準備渡劫之事,倒不如說是心中害怕,不敢去渡這雷劫,故而借著準備之由,一直在逃避雷劫。
如今雖然大劫當頭,但對他來說其實也是一樁機緣,能強逼著他不得不去渡那雷劫,去試一試自己的深淺。
如此一來,江寒此行,也算是助他破掉心中魔障了。
想到這里,何松心中念頭一松,聲音陡然凝重起來:
“宗主放心,若老夫今日能夠渡劫成功,飛升上界茍活下去,日后必將今日之仇當做仙道第一要事,一旦有機會,便會設法將那叛宗逆徒拿下斬殺,為宗主和諸位報仇!”
說罷,他抬頭向著天空看去:“宗主稍待,老夫這便引下飛升雷劫,接下來,就有勞宗主為老夫護法,讓老夫試一試那雷劫深淺,渡劫飛升!”
“好!”
季雨禪心中激蕩,目光浮現了一絲隱藏極深的興奮之意。
有皇甫長老留下的接引令牌在手,待何松那蠢貨撐過前幾波雷劫,成功引下上界之力時,便是她借道飛升之時!
神念傳音雖然很多,但在化神期的思維之中,其實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當何長老應下此事之時,她向江寒喊話的聲音也才剛剛落下。
緊接著,季雨禪身影一閃消失,遠離了何松眾人,直接出現在了距離江寒萬丈之外,腳踏虛空,與他相對而立。
“江寒,以往的是是非非暫且不論,但無論再怎么說,本座也是引你踏入仙道的師父。”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今日如此行事,可謂是大逆不道,欺師滅祖,為天地所不容!”
“今日,為師便要替天行道,清理門戶,為本座那些枉死的徒兒們報仇雪恨,斬下你這孽障頭顱祭奠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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