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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之外臘梅疏影橫斜,暗香浮動。
臘梅的香味順著微風飄散到了正坐在偏廳吃茶的柳聞鶯鼻尖,混著邊上那暖爐里燃著松針清冽的香味,二者香味相交纏只讓人頭腦更加清醒起來。
柳聞鶯下意識攏了攏衣袖,她扭頭打量起了周圍的環境,忽然意識到了這里的裝飾雅致溫潤,竟有種自家甘棠的那種味道。
思及此,柳聞鶯神情微怔。
她想起春日末去李府時的情形。李府里雕梁畫棟、金玉滿堂的模樣與這里的裝飾風格截然不同。
柳聞鶯不由得心底掠過一絲疑惑,又看向一旁聊著正歡的李嫣然,好奇的問了一句:“這溫泉莊子倒是雅致,嫣然,你喜歡這樣的風格么?”
“啊?唔……說不上喜歡。”
李嫣然聽見柳聞鶯的話,想都不想便搖了搖頭,同樣正喝茶的金芙蕖動作頓了頓,掃了眼周遭,也放下了茶盞。
緊接著金芙蕖指了指這偏廳墻上掛著的畫,道:“這幅畫,枝干蒼勁,倒有幾分氣韻,不知是哪位名家手筆?”
李嫣然聽見金芙蕖的話,便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淡淡搖頭:“我素來不懂這些,這些字畫大概是娘和父親挑的吧,應當就是襯個景致什么的,連個印章都沒有。”
“這樣啊。”
金芙蕖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和柳聞鶯的視線暗中對個正著。
柳聞鶯見狀接過話來:“竇大娘子是個風雅人。”
李嫣然敷衍的嗯了一聲,胡亂地點了個頭。
她也不好說自己娘不是什么風雅人,不過按照李嫣然對她娘的了解,這畫她娘應該也不怎么喜歡的。
郭瑩在一旁看得真切,嗤笑一聲,她倒是沒有遮掩,直說這里的布局就是故作風雅,裝給人看的。
李嫣然卻是否認這一說,她說這溫泉莊子就是他們自家人泡的,自然是按照自家喜好來。
雖然不是她李嫣然的喜好就是了。
然后她還暗戳戳一句就算給人看,那也不是給郭瑩這樣的俗人看。
瞧著二人的互損,柳聞鶯倒是沒在意,只不過想起李嫣然家中就她一個的事,柳聞鶯倒是納悶這里的布置她爹娘真就不參考李嫣然的喜好?
難不成真就應了郭瑩說的給旁人看的,只是這個旁人是金氏?
柳聞鶯這樣想著,她的視線便落在了一旁同樣不說話的金芙蕖身上。
金芙蕖察覺到了柳聞鶯看過來的目光,微微一笑,唇齒翕動,似乎在暗示她一塊出去走走。
今日的陽光倒是入冬以后難得的好,本來四位少女就是坐不住的性子,金芙蕖一說想要出去透口氣,李嫣然立馬主動舉手帶她們出門。
正廳里坐著的四位夫人聽了,大概除了吳幼蘭想開口直接跟著去,其他的卻都依舊端坐在那,一副這正廳里坐著能有什么天大好處一般。
見眾人都不走,吳幼蘭也不好開口獨自離開,她只能繼續的坐在椅子上,走神放空。
茶她先前已經喝過了一盞,她也不再喝茶了,但是她也依舊不樂意插入眼前三人的對話里。
這三人的對話她聽了一下,自己也不像是能加入進去的。于是她干脆直接放空自己,看見什么想什么。
什么都看,什么都想,卻也什么都不打算說。
吳幼蘭觀察起了同行的幾位夫人里,李嫣然的母親竇氏今日身著淺杏色的織錦襖裙,鬢邊簪著羊脂玉發釵,耳朵上一對南珠耳墜,舉手投足間竟然不似商人婦,反而透著一股子清雅溫潤。
只是,竇氏這般打扮的清雅溫潤因著唐婉在旁,卻又顯了幾分刻意。
唐婉一襲月白暗紋羅裙,烏木似的頭發上僅簪一支碧玉簪,眉目溫婉,氣質脫俗。
她坐在這清雅布置的正堂內,相得益彰。這也難怪柳聞鶯會猜測這里的裝飾是李家為了金氏修改的。
唯有郭瑩母親聶氏穿一身寶藍色緞面襖子,不論是脖子上的赤金瓔珞圈,還是發髻上簪著的赤金紅寶石步搖都給人一種富貴感覺,說話間她更是言語爽利,很典型的商人婦的富貴模樣。
這三人形象各不相同,三人的對話也很有意思。
唐婉多數時和吳幼蘭一樣,不說話,只是偶爾搭上幾句話。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吳幼蘭自己敏感的緣故,她怎么覺得唐婉在試探李家的財力?
而竇氏只是笑笑,十分謙虛,只說最近江南這邊商行的境況,聶氏聽了倒是毫不避諱的也說起了自家來。
只是比起竇氏說起家中生意有意回避,聶氏那說的吳幼蘭都覺得有些夸大行為了,聶氏說話真給人一種土豪炫富的節奏。
要不是當初柳聞鶯兒去李府的時候給她和柳致遠來了個現場直播,如今聽竇氏說這些,她也會覺得李家生意做的一般,都沒郭家的好呢。
而唐婉的反應也很有意思,她聽沒聽出竇氏說的是客氣話吳幼蘭并不清楚,但是唐婉確實聽出來了聶氏對她隱隱針對的味道。
好似在她面前炫耀自家財力是個十分給聶氏本人長面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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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竇氏也發現了。
她也明白,唐婉那性子加上她那本身出身大家的氣質,只是站在那不帶任何表情就會給人一種她誰都瞧不上的錯覺。
所以聶氏這才憋著勁想要展示自家的厲害。
不過要是聶氏一直這樣說下去,那保不齊唐婉是真的看不上了,于是竇氏半道又截過了話題,提到后面安排好的住所事情,說著就已經起身,拉著聶氏也起來,這就要帶眾人離開了。
她這番行徑還惹得聶氏暗暗瞪了好幾眼竇氏。
竇氏也不懼她,對于聶氏這不識好人心的行為,二人還沒走幾步呢,竇氏便側過臉直接瞪了回去。
吳幼蘭見狀實在沒忍住,跟在最后方的時候沒忍住笑出聲來。
“不知吳大娘子為何這般高興?”
唐婉從吳幼蘭發呆走神的時候就注意起了對方。
現如今瞧見了竇氏和聶氏私下互瞪她還笑出來的樣子,唐婉倒是很想知道這位打扮素凈的吳大娘子心底在想些什么。
“沒什么,只是覺得這里的溫泉應當是極好的。”
吳幼蘭的回答十分客套。
前面竇氏和聶氏私下互動之余,竇氏眼角的余光自然而然地瞥了眼身后的二人。
她見吳幼蘭就靜立在唐婉一旁,指尖輕拂過長廊邊上那梅枝上的花瓣,吳幼蘭只是那樣淡然立著,眉宇間自有一份從容氣度,哪怕面對唐婉她并沒有任何的局促之意。
即便吳幼蘭身著素色布裙也難掩那份通透利落的氣質。
竇氏也不由得因此多看了吳幼蘭一眼。
而聶氏察覺到了竇氏的目光,便也看向了吳幼蘭。
比起竇氏眼底的不明之意,聶氏的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視。
大抵是知曉柳家中不過就是開著糖水鋪,丈夫雖中了秀才卻尚未有功名。
這般出身尋常,倒是也不值得她高看多少的。
對于二人忽然看向自己的目光,吳幼蘭也對此并不在意。
唐婉亦將目光落在吳幼蘭身上,只是她眼底帶著些許疑惑。
吳幼蘭這樣的人也不像一般人家養出來的。
“怎么了?”
吳幼蘭的忽然抬眸,開口詢問就像是山頂的一枚石子砸入了谷底的幽譚里漸起陣陣漣漪。
“不是說去房里休息一會么?都站在這里做什么?”
吳幼蘭像是沒有發現因為自己的緣故導致眾人的腳步都停了下來,她只是轉頭又抬眼看了難得出來的太陽,像是忽有所感,于是又道:“原來是今兒的太陽不錯”
其實我一直覺得鶯鶯的母親也很厲害,只是一個沒有個特別高光的地方展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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