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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試三日后天朗氣清,一大早,春闈放榜的鑼聲便伴著報喜官的唱喏,敲碎了京城的晨霧。
“毓秀巷柳明,高中今科殿試榜眼——!”
官差洪亮的嗓音落定在柳府門前,院內瞬間炸開了喜色。
今早柳聞鶯一家早早就坐在正廳里等消息。
別看柳致遠現在聽見了消息面上依舊沉穩,可是他眼底卻掠過幾分難掩的波瀾。
猛地站起身,他更是將手邊的茶盞碰倒。
“榜眼!”
一旁的柳聞鶯更是直接歡呼起來,杏眼亮得灼人,連聲道:“爹!你是榜眼!是第二名!你這是逆襲了啊!”
春闈會試第十四名,殿試第二,這怎么就不算逆襲呢?
府里滿院的歡喜怎么也藏不住,吳幼蘭連忙上前將府中備好的喜錢送予那報信的小吏手中。
送走報喜官,在府內吳幼蘭又道所有人多一個月月錢表示慶賀,闔府都沉浸在喜悅之中。
只有柳致遠本人心底帶了幾縷不安的忐忑。
多年努力的回報他自然心喜,只是接觸知道的越多柳致遠才知這個名次的意義。
就如同他的老師說的那樣,他是真的被陛下注意到了,且抬得如此之高。
這樣的名次,若沒有陛下插手不可能這么高。
日后進去官場他還得更加的謹言慎行才是。
除了柳致遠中了榜首,今科狀元是春闈榜首金言,少年才子,連中三元,鋒芒畢露。殿試那篇文章依舊亦穩壓眾人,哪怕景瀾是欣賞柳致遠,刻意抬舉對方,可他看了金言的文章也挑不出什么刺來;探花之位歸了蘇昀;昔日春闈第三的魏影,此番位列二甲第七。
而另一頭,深宮之中,凝暉殿內,蘇媛一身華貴衣裙,端坐在鋪著軟墊的梨花木椅上,手邊烹著新茶,聽見消息的剎那驚訝地差點摔落了手中的茶盞。
“怎么會是他呢?”
狀元金言,榜眼柳明,探花蘇昀。
本該是她堂弟中狀元才是,怎么這一世變化如此大?
雖然蘇媛不記得上一世此次前三具體是誰,但是蘇昀是狀元,柳致遠并非前三那是一定的。
至于金言這個名字,上一世里,蘇媛記得此人根本與科舉朝堂無關。
上一世金言從未踏足京城赴考,直至其妹金芙蕖考中女官入朝,金言接任金氏族長,暗中支持自己的妹妹時,他才堪堪走入蘇媛的視線。
當時那么一個隱于幕后的世家掌舵人,絕非今日這少年得志、一鳴驚人的狀元郎。
全亂了。
蘇媛思及此,緩緩抬手撫過鬢邊珠釵的同時,指尖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到底是哪里出了偏差,亂了前世軌跡?
若說因為官家大殿出題與前世不同,影響排名那也說得過去。
可排名有誤也就算了,讓蘇媛不解的是,這一世的金言為何會棄江南安穩,入京赴考,還一舉奪魁?
難不成江南那里也發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變故不成?
蘇媛靜坐殿中,望著窗外宮墻內高聳的飛檐,心頭百思不得其解。
上一世的記憶里,官家也只剩四五年的光景了,皇子爭儲的暗戰早已暗流洶涌。
如今金言橫空出世,以狀元郎的耀眼姿態入局朝堂,他攜著江南金氏的雄厚根基,已然成了朝局里最大的變數。
金言的出現,會打亂京中各皇子的勢力制衡,會讓本就波譎云詭的京局,生出怎樣的變故?
又或者說,他這一世的變化是否就是某位皇子的手筆?
蘇媛眉峰緊蹙,滿心猶疑惶惑。
前世的篤定前路不知何時開始崩塌,如今的朝局與命運,讓她再無半分把握推演了……
就在某些人的憂心忡忡中,這新科三甲既定,依大梁禮制,三日后便是前三名御賜打馬游街,受京中萬民瞻仰。
這是所有讀書人皆求之不得的無上榮光。
游街當日,天剛破曉,吳幼蘭便帶著柳聞鶯往中央大街趕。
這條長街是游街必經之路,兩側看熱鬧的早已人頭攢動,母女倆早就讓下人早一步占了臨街最上好的一處茶肆二樓雅間,只要推窗便將長街光景盡收眼底。
辰時剛至,遠處禮樂聲浩浩蕩蕩而來,伴著百姓的歡呼喝彩,儀仗開道,彩旗獵獵,三匹披紅掛彩的高頭大馬,載著三甲才子緩緩行來。
柳聞鶯扒著窗沿目不轉睛,第一眼便望見了中間身著緋紅官袍的柳致遠。
“爹爹在那!”
吳幼蘭立在一旁,含笑望著樓下的身影,語氣里藏不住的自得。
身姿挺拔,面容周正,眉眼間的沉穩氣度,在紅袍映襯下更添幾分風骨,看得吳幼蘭心頭滿是驕傲。
她還笑著說道:“別看那狀元、探花,雖都年少俊秀,模樣拔尖,可論身姿氣度,哪里及得上你爹爹?”
柳聞鶯聞言一怔,方才只顧著看父親,倒未細瞧旁人,此刻順著母親的話柳聞鶯也下意識看了過去。。
左側探花郎蘇昀一身紅袍,面如冠玉,眉目俊朗溫潤,氣質清雅相融,策馬而行時衣袂翩躚,春風拂過鬢角,惹得街旁少女頻頻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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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蘇府確實出美人,蘇媛就不必多說,她那個渣爹當年也是以探花之姿名動京城,蘇昀這般風采,倒是承了蘇家的好樣貌基因。
緊接著,柳聞鶯的目光再往前移,落在最前方狀元馬上的金言身上,霎時便失了神。
說來她也和金言有過數面之緣,只是今日這般的他,柳聞鶯還是頭一次見。
金言一身大紅狀元錦袍,腰束玉帶,騎在神駿黑馬上,襯得面如朗月,眉目清雋帶著幾分疏離沉靜。少年身姿如青竹般挺拔,漫不經心抬眼時,自帶一股不與旁人同流的矜傲風華,奪目得讓人挪不開眼。
柳聞鶯的目光竟不自覺凝在他身上不曾挪開,而金言似是敏銳察覺到這道視線,抬眸,目光穿過攢動人潮,精準落向茶肆二樓的雅間,與她的目光撞個正著。
四目相對的剎那,柳聞鶯只覺心漏跳了一拍,耳尖驟然滾燙,慌忙地轉過頭去倒是沒有注意到同樣紅了耳垂的狀元郎。
扭過頭的柳聞鶯深吸口氣,心底直呼男色惑人。
只不過想起先前她娘說的那些話,忽然覺得她娘剛才那話多少有些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她爹雖好,但是也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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