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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幼蘭沒想過沈大娘子居然會選擇如此硬氣的回懟,只見對面被稱喊作薄大娘子的婦人氣得當即就站了起來。
“你說話怎么如此難聽?!”
薄大娘子氣得漲紅了臉,胸口起伏的厲害。
分明是她說話先挑事,但是卻聽不得旁人回擊。
且,沈大娘子并不打算收手,還道:“就你還是出自書香門第,當年嫁入侯爵府也是薄閣老十里紅妝送出來,如今薄閣老要是知道自家準備的十里紅妝跟那水似的潑了出去……”
沈大娘子的話音未落,那薄大娘子的臉色驟變。
如今她的父親致榮休,正在老家含飴弄孫,兄弟外調歷練,前途還算順利,她正打算將女兒說予兄長長子,這要是知道自己在這里說的這些……
薄大娘子心底一慌下意識就看向了身旁那位最開始帶頭說那些刻薄話的紅衣婦人,那婦人卻像是什么也沒瞧見似的,撇過頭手里的團扇扇得衣領都要扇開了。
沈大娘子看得真切,輕笑一聲:“鎮國公夫人不知有何高見?”
林氏聽見沈大娘子開口扯出自己,當即心底閃過一抹惱怒,同時又瞪了眼薄大娘子。
明明,她只是出口說那小官太太,倒是這薄大娘子自己不知所云扯到了文家頭上,被沈大娘子罵了不應該么?
“這話說的,我可沒什么高見。”
林氏陰陽了一句,緊接著又瞥了眼從剛才一直都不說話的吳幼蘭,便道:“倒是這位眼生的吳大娘子從剛才到現在光看也沒說話,可有什么想說的?”
吳幼蘭見最后又扯到了自己身上,吳幼蘭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沒什么,在座的都是貴人,總該明白,這做人的可不能跟當狗的比。”
柳聞鶯可不清楚她娘那邊的“硝煙滾滾”,柳聞鶯這邊跟著丫鬟來到了小姐們的席面,心頭也是尷尬。
文家這一輩皆是男兒郎,無同齡女眷,這邊小姐席面幾乎全是外府小姐,她來到這里既沒有眼熟相好可以說話,二也沒個主事小姐上前主動打招呼。
眼前的皆是素未謀面的京中貴女,有勛貴世家的嫡女,有一二品大員的千金,各有各的小圈子,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或是品評新得的首飾衣料,或是討論近日京中時興的妝面,或是閑聊詩詞,笑語晏晏,自成天地。
柳聞鶯依著禮儀,上前對著諸位小姐淺淺福身見禮,眾人皆是淡淡頷首回應,神色疏離,并無過多言語,便又轉回各自的話題里。
見無人主動搭話,柳聞鶯知趣,便退至廊下榴樹旁的僻靜角落站定,不主動攀談,也不湊前打擾旁人,只靜靜立著,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眼前眾人。
她在觀察哪位小姐性子隨和,哪幾個小團體氛圍更易融入,心里暗自盤算著,尋個恰當的時機再尋個合宜的去處,總不能日后的宴會上她都這么孤零零的站著吧?
只是柳聞鶯這般安靜佇立,不湊群不言語,落在“旁人”的眼里,倒像是被眾人孤立一般。
不多時,柳聞鶯眼前一花,便見一位身著橘紅色的襦裙少女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看清來人之后,柳聞鶯也愣住了。
“你是誰家的小娘子?”
蘇媚看向并無多少華麗首飾、且衣裙面料也不過尋常綾羅的柳聞鶯,揚了揚下巴,又道,“我姐姐乃是康郡王妃蘇媛。”
柳聞鶯聽見蘇媚這樣說差點沒想問一句:蘇媛知道你在外面這么提她么?
“我姓柳,家父大理寺評事柳明。”
“大理寺評事”
蘇媚心底暗暗撇撇嘴,心道這文府什么時候還來個官職這么低的?
她正要開口,卻見一道粉色身影也走了過來,直接打斷了蘇媚的說話。
這位粉衣少女走到柳聞鶯面前,輕輕福了福身,聲音細弱卻溫和:“妹妹可是柳評事家的小姐?我叫尹玉,家兄昭文館秘書郎尹璐。我見妹妹一人在此,想著許是不慣這般熱鬧,便過來陪妹妹說說話。”
尹玉。
柳聞鶯眼眸閃了閃,想起父親在科舉之前曾聽上一屆的前輩講授經驗,似乎就是位姓尹的年輕俊才。
當時她爹爹可說了,書院的夫子都說,別看這位起步只不過是個九品官,但是對方卻是個帶有昭文館校理的館職,帶有館閣職位的文官將來入閣拜相都指日可待。
只是沒想到,再次見到居然是其妹妹,似而且聽著這話這位已經是升官了?
柳聞鶯立刻連忙含笑回禮:“聞鶯見過尹姐姐。”
一旁被冷待的蘇媚此刻也是火大,看向柳聞鶯和尹玉,開口便道:“你們這等末流小官家眷也太失禮了!”
蘇媚的聲音可不小,周遭三三兩兩說話的小姐們此刻紛紛扭頭看向了柳聞鶯他們這邊。
有人目光好奇,似乎想知道剛才究竟發生了什么;也有人目光不善,似乎因為自己感興趣的話題被打斷而不爽。
柳聞鶯先對著身側尹玉歉意一笑,之后這才緩緩轉眸看向那怒容滿面的蘇媚,帶著幾分疏朗與坦然:“這位姐姐說我失禮?我倒不知,與人正禮交談不自報家門,上來便要旁人介紹自己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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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聞鶯說完,目光又掃過蘇媚因惱怒而泛紅的臉頰,語氣依舊平和,卻字字帶了分量:“再者,這位小娘子姐姐的身份也不是你自己的吧?更不是你用來輕賤旁人的利器。
你這般當眾高聲喧嘩,才是沒了禮數吧?”
話音落,周圍賓客的竊竊私語頓時清晰起來。
有幾個小姐已經用團扇掩著帕子低笑,眼神里滿是譏諷地瞥向那趾高氣揚蘇媚。
蘇媚被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周圍的譏諷聲落進她的耳朵里分外刺耳。
柳聞鶯瞧著蘇媚的狀態似乎不太對勁,下意識將尹玉護在身后,尹玉見狀眸色微閃,拉了拉柳聞鶯的衣袖,道:“柳家妹妹,那邊的榴花正好,咱們去看看吧。”
順著尹玉的話,柳聞鶯又抬頭看了眼站在原地神色帶著幾分猙獰的蘇媚,見她也沒下一步動作,便點頭,跟著尹玉離開了。
二人剛拐過抄手游廊,尹玉這才輕輕舒了口氣,聲音里帶著幾分慶幸:
“柳妹妹你日后還是不要接觸那位蘇四小姐了。”
柳聞鶯腳步微頓,眸光幾不可察地閃了閃,側頭看向她,語氣里帶著幾分試探:“尹姐姐竟也認得這位蘇小娘子?”
尹玉聞言,輕輕搖了搖頭,慢步走著,抬頭看著那如火的石榴花,說道:“我年初才來到兄長這邊,京中這些閨閣里的事,我原也知道得不多。
只是我參加了幾次宴會,也是見過這位蘇四娘子幾面的,說起來,和咱們這些外來入京沒有多久的女兒家似的,這位蘇四娘子到現在宴會上也沒個可說話的人,你不覺得奇怪么?”
聽見尹玉這話,柳聞鶯也想起來,先前蘇媚找自己的時候身邊也沒個別家小姐陪著呢。
尹玉搖了搖手里的團扇,慢悠悠道:“我聽說那蘇郎中府上有三位小姐,大小姐嫁給了當今的康郡王做正妃,二小姐嫁去了江南沈家,都是極好的歸宿。”
講到這里柳聞鶯也是跟著點頭,蘇媛和蘇媗的婚事確實很好。
而說到這里尹玉的聲音也壓低了些,帶著幾分惋惜:“倒是這位四小姐,眼看著快及笄了,婚事卻遲遲沒有著落,京中好些人家都望而卻步呢。”
想起那位假孕被關著的大太太蔣氏,柳聞鶯心輕輕一動,面上卻依舊平靜,只狀似無意地追問:“那是為什么啊?”
“為什么?”尹玉聞言,眸光倏地一斂,忙抬手用團扇掩住了唇角,腳步也放慢了幾分,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清,“聽說……這位蘇四小姐的母家不寧。”
蘇媚這個人后面有關得到地方她著墨少了,如今看著現在挺可憐的,但是她該干的壞事一件沒少,就是腦子不夠壞事沒成被蘇媛按在地上摩擦才有了現在情形……
后面應該是會帶到她的劇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