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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夜半更深,臥房內燭火已熄,唯有窗外月光漏進幾縷灑在床榻邊上,床榻邊緣時不時抖動的紗帳昭示著榻上之人依舊未眠。
柳聞鶯就這么裹著錦被,在床上轉輾反側,腦海里不斷回閃著傍晚的光景,嬌羞與歡喜在心頭纏作一團久久不能散。
“與其求來世,不如惜今生……”
柳聞鶯輕聲呢喃著金言的話,又想起自己當時對上對方的眼眸時,居然鬼使神差地跟著就回了一句——
“是極,眼前光景最是難得。”
柳聞鶯一想起自己當時說完這話的時候目光依舊毫不避諱與對方對視,之后反應過來之后他們倆好像一起害羞了?
想到這里,柳聞鶯的臉頰愈發滾燙,埋進錦被里,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一直到困意襲來,她迷迷糊糊間,小聲呢喃著:“我這……算是在古代談上了戀愛?”
此時此刻,回答柳聞鶯的只有窗外皎潔的月光以及帳子外面好桃熟睡的微微鼾聲。
溫馨又甜蜜休沐時光轉瞬即逝,翌日傍晚,柳聞鶯便乘著家中馬車,重返皇宮。
馬車行至宮門前,她望著朱紅宮墻,心頭既有對家人和金言的牽掛,也有對宮中前路的忐忑。
入了司記司,柳聞鶯還沒回寢院,她帶著自己從家中備好的木盒先往掌事劉菁的住處走去。
里面是自家蛋糕鋪子新做的紙杯小蛋糕,松軟香甜,如今在京中她家蛋糕鋪子里的點心可是供不應求的。
除了小蛋糕,還有一小盒今年江南新采的雨前茶,算不得多金貴但是也絕不廉價心意十足。
“劉掌事妝安。”
來到劉菁房中柳聞鶯屈膝行禮,眉眼彎彎,語氣甜軟:“這是京中如云糕點鋪里的新點心,還有些今年的新茶,勞掌事嘗嘗鮮”
劉菁見柳聞鶯準備的這些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笑意,她接過盒子又垂眸看了一眼里面的內容,如同柳聞鶯說的那般,便笑道:“你這丫頭,倒有心了。”
說著,她將盒子放在桌子上,又拉著柳聞鶯坐下了說道:“先前和你提過,休沐之后回來我會為你們找個前輩帶你們。
明日我便帶你去見見那位帶你的陳女使,你別看她性子寡言,卻做事嚴謹細致,看著人冷冷的,其實為人心底最是善良不過的。
到時候你也別怕她,好生跟著學便是。”
這就是送東西的作用來了,先前劉菁哪里愿意和她說這么些的?
就算看在蘇媛的面子上,她也只不過提前透了一嘴找人帶她,然后差不多了就可以去蘇媛身邊了。
如今還和她仔細說了說帶她的人為人脾性,就怕她與對方相處不愉快呢
柳聞鶯一邊震驚自己這點子小禮物的作用也太大了的同時,一邊乖巧點頭,說道:“聞鶯會謹記姑姑的話和這位陳女使好好相處的。”
劉菁滿意頷首,又壓低聲音:“等再過些時日,你便要去惠安夫人身邊當差,到了那兒可別忘了姑姑對你的照拂。”
“惠安……夫人?”柳聞鶯聽了個陌生的詞很是疑惑,小聲問道,“姑姑,不知這位惠安夫人,是哪位主子?”
劉菁聞言,略一詫異,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趕緊笑著解釋道:“你休沐這兩日,倒錯過了宮中大事。
曾經的康郡王妃蘇媛,她已經有身孕快四個月了,官家知道之后龍顏大悅,當即冊封為‘惠安夫人’。
惠安夫人那肚子里的可是官家的曾孫呢,官家自然疼寵萬分,惠安夫人如今可是宮中炙手可熱的人物呢。”
“那真是件喜事”
柳聞鶯聽罷面上同樣露出欣喜之色,可是她的心底卻驟然一緊。
蘇媛懷孕的事情她早就知道,瞞到了現如今也終于爆了出來,可是這般就算官家重視,封號、寵愛一樣不斷,可也是烈火烹油,盛極必危。
蘇媛如今看似風光,實則身處風口浪尖。
光是這樣想著,柳聞鶯就恨不得自己能早日到蘇媛身邊護她周全。
與此同時,京中某座王府的寢殿內,燭火昏黃,將室內人影拉得頎長。
其中那男子臨窗而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墨玉扳指,扳指周圍的虎口上滿是老繭。
男子的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與譏誚:
“不過是得了個尚未知男女的曾孫,父皇便歡喜成這般,又是封夫人又是厚賞,倒像是忘了這宮里宮外的,他早已有了不止一位曾孫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沉沉的壓迫感,仿佛漫不經心的一句話,便能攪動起京中風云。
寢殿內靜得落針可聞,他身后的女子同樣穿著寢衣,披散著如墨的長發,手里正用著剪刀撥弄著燃燒蠟燭里燭芯,待燭火爆出一聲輕響后,燭光亮堂了幾許,她放下剪刀,端著燭臺緩步走到了男人的身前,又將燭臺彎腰放過在窗邊的窗幾上,將二人的身影再次在身后的屋內拉長放大。
之后,那女子伸出手輕輕挽住男人的手臂,柔聲安撫:“王爺慎言,官家素來念舊,對廢太子一脈又有愧疚,如今康郡王身子孱弱,好不容易有了子嗣,疼寵些也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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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女子的語氣又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咱們做長輩的,即便心中有想法,面上也該周全。
過兩日我帶囡囡入宮請安,正好讓她去見見這位惠安夫人,送些滋補之物,也全了咱們做叔嬸的情分。
康郡王那身子,終究是經不住折騰的,咱們知道,官家也知道,倒不如咱們也好好疼愛這孩子,也讓官家看看咱們的好”
男子聞言,緩緩轉過身,燭火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辨不清喜怒,只淡淡“嗯”了一聲,只是語氣里又帶了幾分遲疑,道:“景弈那小子倒是好糊弄,可是他那哥哥……當年發生事的時候,他也是記事了。”
“王爺莫要憂愁,記事了便記事了,他又找不到證據,更不知道當年一事究竟有多少人參與……”
說著,女子將頭靠在男子的肩頭上,一副鶼鰈情深的模樣,可是口中念叨著的,和心里算計著的都是那等子陰狠駭人的毒辣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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