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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要寫信給自己的父親,柳聞鶯眉峰擰得更緊,周身戒備冷聲問道:“寫什么?”
青衫男子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卻冰冷的笑意,語氣輕描淡寫:“很簡單,你只需寫一切安好,其余半句多余的話,都不必提。”
這話一出,柳聞鶯心底警鈴大作,當即抬眼掃過自己身處的陰冷密室,又看向眼前步步緊逼的幾人,嗤笑一聲:
“我如今身陷囚籠,處處受制,在你看來,我像是一切安好的模樣?”
青衫男子眼神驟然一沉:“怎么?難不成你死了嗎?只要活著,便是安好。”
這般強詞奪理、顛倒黑白的話,反倒把柳聞鶯氣笑了。
她撐著石壁緩緩站直身子,毫無懼色地迎上對方的目光,語氣強硬:“若是我偏不寫呢?”
話音剛落,青衫男子臉上最后一絲笑意徹底消失,惡狠狠地瞪著柳聞鶯,周身戾氣驟起,周遭兩名侍從也瞬間上前一步,擺出脅迫的姿態。
可柳聞鶯半點不怯,同樣抬眸惡狠狠瞪回去的同時,她甚至邁開了馬步,準備好近身戰斗的架勢。
密室里的氣氛瞬間凝固,冷風穿梭其間,雙方就這般僵持不下,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良久,青衫男子看著眼前軟硬不吃的女子,終究是泄了氣,可語氣依舊十分僵硬,道:“也罷,那便按你心里想的寫,想寫什么,隨你。”
柳聞鶯眸中閃過一絲玩味,故意挑眉問道:“哦?那我若是寫,我被人強行擄走,身陷險境,讓父親速速設法救我,也可以?”
青衫男子面色瞬間黑得跟鍋底一般,緊接著發出一聲獰笑:“你盡管寫,到時候究竟是這封信到你父親手上,還是你的手指到你父親手上那可就不知道了。”
我敲!
什么綁匪行為?!
柳聞鶯下意識關注系統更新的倒計時,鮮紅的數字跳動著,此刻已然不足兩個半小時。
柳聞鶯心底飛速盤算起來,左右這封信絕無可能在短短兩多小時內送到父親手中,等群聊系統更新好了,她想說什么不行?
此刻就暫且順了他們的意,先寫下這封平安信敷衍過去,等倒計時結束、系統刷新,她立刻就在家族群聊里,把自己被擄的實情一五一十告知父親與家人,里外兩相不誤。
想通此節,柳聞鶯收斂架勢,緩步走到石桌前,拿起筆,蘸了蘸墨汁,一言不發地低頭落筆,當真按照對方的要求,只寫下了自己一切安好的寥寥數語,字跡工整,看不出半分異樣。
這突如其來的順從,反倒讓青衫男子愣在原地。
他接過柳聞鶯寫好的信紙,在上面看了又看,信紙和筆墨都是他們準備的,柳聞鶯說的話也是按照他們的要求寫的,再沒有什么做小動作的空子。
他本以為還要再費一番周折施壓,甚至做好了用強硬手段逼迫的準備,萬萬沒想到柳聞鶯如此識時務。
或許,她的父親也是這般好說話?
暮夏初秋,官家回京之時京城的風里已然帶上了幾分微涼的秋意,只是整個大梁的局勢并沒有因為官家的回歸而完全輕松下來。
中風偏癱的景瀾,被眾人簇擁著艱難回京。
景瀾半邊身子僵硬不靈,嘴角微微歪斜,說話含糊不清,連眼神都少了幾分往日的威嚴,只剩渾濁與疲憊。
他本以為回京后能稍作安寧,卻不想剛回宮一堆糟污事等著他。
太醫這邊剛剛給他診治身子開了藥,另一邊淑妃便將惠妃在宮里這段時間做的荒唐事全部說了出來,連蘇媛也前來告狀。
如今還涉及柳明的女兒下落不明。
這一切,全都直指惠妃。
景瀾被安置在寢殿內,身子歪在靠枕之上動彈不得,聽著殿外隱約傳來的紛亂聲響,那是惠妃前來自陳的話語,這讓景瀾本就郁結的心頭更是火氣翻涌。
景瀾的嘴角不住地抽搐著,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低吼,情急激動之下,他想要發怒,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此時,德妃一身素凈宮裝,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婉擔憂,親自端著一碗溫熱的湯水來到了景瀾身邊。
“官家不必生氣,我已經讓人將惠妃姐姐請回去了。”
德妃說著,殿外的動靜果然漸漸小了下去,緊接著她又小心翼翼地望著景瀾略顯放松的神情,于是趁機用銀勺舀起湯藥,吹涼后才緩緩送到景瀾嘴邊。
景瀾如今嘴巴上的力氣也使的奇怪,明明吞咽了,可是還有不少的湯水順著嘴角緩緩流下,德妃見狀又立刻拿起錦帕,細致地擦拭官家嘴角溢出的湯汁,動作溫柔得無可挑剔。
她的視線望著手里那毫無變色的銀勺,又將給官家擦好的帕子悄悄的藏在了袖中。
“官家莫要動氣,仔細傷了身子。”德妃柔聲勸慰,聲音溫婉動人,“后宮如今這點紛亂,除開柳司記失蹤,惠妃姐姐這些日子做的事情也是實在令人詬病。
起初淑妃姐姐還沒有和惠妃姐姐計較,說、說她也是可憐人,可是惠妃姐姐卻變本加厲,結果直接將惠安夫人身邊的柳司記帶走,非說對方知道些什么。→、、、、、、、、、、、、、、、、、、、、、、、、、
官家你也是知道的,柳司記才多大的年歲?進宮也不過一年多而已,哪里能知道什么?
依臣妾愚見,此事需盡快定奪,先將相關人等嚴加看管,穩住后宮局面,官家覺得,可是這般?”
官家渾濁的眼珠轉動著,嘴角不停抽搐,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想要表達自己的意思,卻始終說不清晰,情緒愈發激動。
德妃見狀,繼續柔聲引導,字字句句都朝著讓官家松口、將罪責扣在宮中相關之人、任由她處置的方向引,眼看官家就要順著她的話,給出她想要的示意,殿外的太監卻進來通傳:
“官家,康郡王和文太師等官員求見。”
這一聲,瞬間打破了德妃的盤算。
德妃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指尖緊張地攥緊錦帕,卻不敢有半分表露,只能強壓下心緒,緩緩收回手。
時間不等人,德妃萬般無奈之下,只能起身整理衣擺,低聲告退:“臣妾先行退下,不打擾官家了。”
說罷,德妃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神智愈發昏沉的官家,轉身快步退出了寢殿。
景弈掀簾而入時,殿內燈火微晃,德妃正裊裊立于側方,見是他與一眾重臣同來,垂眸斂目,安靜退至一旁,步履從容地退出了寢殿。
幾名重臣緊隨其后步入,目光飛快地掃過殿內情形,見官家臥病在床,神色肅穆,無人多言,齊齊行禮問安。
景弈快步至榻前,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官家:
“皇爺,孫兒與幾位朝中重臣前來探望,亦是為了眼下朝局與后宮安危之事,特來向您稟報。”
景瀾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動,看著眼前眾人,微微頷首。
景弈立刻會意,從懷中掏出一卷文書,邊展開邊低聲匯報:“眼下定王謀逆之事已暫平,但其黨羽未清,京中人心浮動……”
殿內燈火映照著眾人凝重的面容,時間悄無聲息地流逝,不知不覺間,窗外已是繁星滿天,夜色深沉。
議事結束,眾臣躬身告退。
行至宮門外,夜風微涼,吹散了剛才在殿內的沉悶,幾名官員并肩而行,壓低聲音交談,語氣里滿是擔憂:
“官家如今這般模樣,朝局如此動蕩,可如何是好?”
“定王之亂雖平,可儲位空懸,一日不定,人心一日不安啊。”
“此事干系重大,不知官家究竟屬意何人?”
文雍走在最后,聞言腳步微頓,垂眸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復雜神色,只輕咳一聲以示警戒,淡淡說道:“夜深了,諸位還是早些回府歇息吧。”
話落,文雍便抬步離去,背影隱入夜色,留下眾人面面相覷,夜色靜謐,星空遼闊,這關乎天下歸屬的謎題,在這一刻,無人能給出確切答案。
而另一頭,一聲清脆的系統提示音瞬間驚醒了分離各處的老柳家一家三口。
群聊系統已更新完畢,此次更新的內容有……
48小時沒有聯系上自家消息不等看清此次系統更新情況,一家三口幾乎同一時間往群里發了消息:
女兒(柳聞鶯):爹、娘我失蹤啦!/媽媽(吳幼蘭):鶯鶯,你現在在哪?/老爸(柳致遠):老婆我好想你,視頻不?
前面bug已修,官家比系統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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