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在古代當陪房第618章 為人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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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為人


更新時間:2026年05月20日  作者:萬俟司靈  分類: 言情 | 古代言情 | 宮闈宅斗 | 萬俟司靈 | 我全家在古代當陪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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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的議論聲已然徹底失控。

先前只敢暗中附和景桓的官員們,此刻也是徹底不再遮掩,借著滿堂紛亂渾水摸魚,字字句句都朝著景弈施壓,聲聲誅心。

“康郡王始終不肯讓官家露面,是不是心虛啊?”

“是啊!君臣之別、尊卑有序,臣等求見圣上乃是本分,為何屢屢阻攔?”

“莫非郡王心中當真有鬼?是你挾持禁錮官家,刻意蒙蔽朝野,意圖把持朝政?”

“請圣上親臨正殿!當眾決斷儲君與宗室舊事!”

此起彼伏的逼請響徹整座御書房,氣勢洶洶,層層疊疊壓向立于殿中身姿單薄的景弈。

也有一些中立官員面露猶疑,左右觀望,心底的天平已然被這陣聲勢撬動,看向景弈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與不信任。

還有以文雍為首的幾名老臣皺眉不發一語,他們不相信景桓之言,但對目前的局勢也不樂觀。

景桓如今有備而來,不論是“逼宮”還是所謂的官家屬意,兵在誰的手里最終才能決定一切。

暗處掛畫后的夾層里,柳聞鶯看著一切既緊張又疑惑。

她想不通一個關鍵——景桓憑什么如此篤定?

景桓怎么能夠篤定官家露面就能站在他這一邊。

女兒(柳聞鶯):景桓不會打算把官家騙出來殺吧?

畢竟惠妃就是這么死在他的手里,對母親毫無情分的人,你指望他對官家有什么感情呢?

老爸(柳致遠):當著眾位官員的面殺?我看未必,怕是官家那邊另有隱情。

在柳致遠的認知里,官家的性子絕不可能輕易原諒這場持續十余年的騙局。

官家當年默許龍鳳呈祥的吉兆,憐惜寵溺靈犀公主,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偏愛。

他若是知曉淑妃當年誕下雙龍,絕不會這般偏愛景桓,更不會像景桓說的那樣,將他藏著這么多年。知曉自己被蒙蔽數十年,知曉眼前這個逆子欺瞞君父、顛倒身份,定然龍顏大怒、絕不姑息。

可景桓眼底那胸有成竹的篤定,根本不似虛張聲勢。

殿中,景弈將所有人的起哄與脅迫盡收眼底。

他狹長的鳳眸沉沉斂著,眼底無半分慌亂,唯有一片冷寂的清明。

他靜靜立在喧囂中央,任由無數猜忌指責砸來,周身氣度沉穩如山,不見半分狼狽,而大殿之中的喧囂,也隨著諸人意識到他的淡定漸漸安靜下來。

良久,見眾人安靜下來,景弈薄唇輕啟,清冷的嗓音壓過滿堂嘈雜,清晰傳遍整座大殿。

“諸位大人既然執意要見圣駕,既然如此,便遵諸位所愿。”

他不再阻攔,微微側首,對著內殿方向沉聲吩咐:“請皇爺出殿。”

此言落下,殿內嘈雜驟然一滯。

所有官員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投向內殿方向,人人屏息等待,緊張的氣氛瞬間攀升至頂點。

不過片刻,幾道輕緩的腳步聲自內殿傳來。

貼身大太監懷秋躬身引路,兩名內侍小心翼翼抬著坐在椅子上的景瀾,緩緩走出內殿。

景瀾面色蒼白憔悴,眉眼間帶著久病的疲憊。

一見圣駕親臨,滿殿官員齊齊躬身跪拜:“參見官家!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唯有景桓,立身未跪。

他抬眸望向現身的景瀾,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隱秘的熱切與勢在必得,不等官家坐穩,他便立刻跨步上前,似要近身訴語、傾訴委屈。

可他腳步剛動,景瀾身前的懷秋便立刻上前半步,不動聲色地抬手擋住了景桓的去路,阻隔開了他與景瀾,不給他半分近身的機會。

對此,景桓腳步一頓,他眼底飛快掠過一抹濃郁的不悅與陰霾,快得無人察覺。

下一秒,他已然斂盡所有鋒芒,這才站在原地對著官家躬身行禮,聲線溫馴恭敬:“兒臣,參見父皇。”

立在一側的景弈將這細微的一幕盡收眼底,眸色驟然深沉起來。

此刻,面對滿殿文武百官,官家虛弱的目光落在躬身行禮,然后輕輕頷首,嗓音沙啞微弱:“朕……都知曉,這些年……苦了你,我的兒。”

短短一句話瞬間炸響在整座御書房!

轟的一聲,滿殿嘩然!

所有跪拜的官員猛地抬頭,滿臉震驚錯愕。

景桓的事官家真的知道?!

暗處的柳聞鶯渾身一震,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凍結,心底所有的認知徹底崩塌、碎裂!

她怔怔伏在幽暗的夾層中,手腳冰涼,心底翻涌著巨大的荒謬、震驚與難以遏制的憤怒。

她一直以為,官家無非就是在景幽和景弈兄弟二人中選擇。

這些年,官家待景弈和景幽,萬般偏愛,體恤他們自幼失怙、身世凄苦,將兩個失去父親的皇孫護在羽翼之下,恩寵有加,朝野人人皆知帝王情深。

可她萬萬想不到,這位看似寬厚仁慈的帝王,心底竟藏著如此深沉的算計與隱瞞!

一邊疼惜眷顧廢太子遺孤,一邊暗中藏著景桓,還默許景幽與幾名皇叔奪嫡、骨肉相殘!→、、、、、、、、、、、、、、、、、、、、、、、、、

這一刻,柳聞鶯只覺得心口堵得發悶,只覺得眼前的帝王人心莫測,涼薄得令人心寒。

而千里之外的深山洞穴之中,血腥氣依舊彌漫。

經過柳致遠一番手忙腳亂的包扎止血,再加上隨身金瘡藥的奇效,景幽胸口洶涌的出血終于徹底止住。

原本微弱飄忽、隨時可能斷絕的氣息,也稍稍平穩了幾分,不再如同風中殘燭般岌岌可危。

柳致遠不敢松懈,連忙從貼身的錦盒中取出幾粒珍貴的內服療傷丹藥,溫水化開,小心翼翼扶起景幽,一點點喂入他口中。

溫熱的藥汁入喉,帶著醇厚的藥力,緩緩熨帖著受損的經脈。

景幽緩了許久,艱難睜開眼,蒼白的唇瓣微微動著,帶著一絲久病初緩的虛弱,忍不住問道:“雖說之前你是隨軍行走,可終究是文職,你身上怎么會帶這么齊全的療傷金瘡藥與內服丹藥?”

柳致遠放下藥碗,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看著他稍顯起色的面色,松了長長一口氣,淡淡回道:

“當初去幽州查案,中間受傷失蹤,歸家之后,每每出門妻子都會為我備齊療傷、止血、急救的藥材,防的就是再遇到今日這般絕境。”

景幽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輕輕頷首,靠著冰冷的石壁緩緩調息,胸口起伏漸漸平穩,山洞內一時安靜下來,唯有山風穿洞的簌簌輕響。

沉默良久,柳致遠看著眼前重傷垂危、半生跌宕的景幽,想起群聊里御書房內驚天動地的反轉,想起那位人心難測的帝王,柳致遠也對自己先前的判斷升起了懷疑:

“殿下,您自幼長在深宮,深得官家照拂,您覺得,官家這人如何?”

景幽閉著眼調息,忽然聽見這話,扯了扯唇角,語氣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淡漠疲憊:“多疑薄情,自私寡恩。”

哪怕景幽確實在官家這里得到了許多偏愛,可他依舊認得清這些偏愛究竟有多少。

柳致遠聽了抿了抿唇,猶豫片刻,還是拋出了那句壓在心底的疑問,聲音放得極輕:“那殿下覺得,以官家的性子會不會看重一個繼承人之后,便將他好好地暗中保護起來,不讓旁人知曉??”

這話問得莫名,景幽緩緩睜開的眼眸,眼底帶著幾分無語與無奈,看向柳致遠,語氣嘲諷又篤定:“不,他不會的。”

景幽:我最了解皇爺了

柳致遠:……

柳聞鶯:……

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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