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豐公司分別在合肥、揚州、南陽、青浦等地與當地政府舉行了捐贈賑災物資的交接儀式,也在幾地引起了很好的反響,幾地電視臺也都播出了這個交接儀式,感謝益豐公司一片熱忱之心。
緊接著漢川省委省政府也表達了對受災四省的支援之意,籌集了一批賑災物資轉交給四省,有了好這個首倡,全國其他各省市也都紛紛行動起來,支援四省,尤其是受災最為嚴重的皖蘇二省。
而張建川卻在這個時候已經飛到了津門,參加了總投資八百萬元,一期投資四百五十萬元的津門經開區的天津益豐食品公司的奠基典禮。
津門經開區的領導也出席了奠基儀式。
儀式之后,張建川和楊德功又與津門經開區管委會領導進行了座談交流。
津門方面開出了相當優越的條件,鼓勵益豐公司將華北乃至北方總部放在津門經開區,在土地價格上也給予了相當大的優惠折價力度。
不得不說這個時候的天津在北方仍然是頂流,僅次于燕京,而且地理位置也相當好,坐擁北方第一大港,輻射京津冀晉魯蒙,而且作為三大直轄市之一,其政治地位也不言而喻。
能夠對益豐公司如此重視,津門經開區管委會也是看好益豐目前的發展勢頭,尤其是益豐這一次捐贈更是讓津門這邊的領導都刮目相看。
原本只是經開區一位副主任來參加奠基儀式,結果是主任親自參加,而且還專門和張建川作了一次交談。
進入七月之后,皖蘇災情情況更加嚴峻,原本張建川都以為自己把那邊災情想得夠嚴重了,但是伴隨著持續的強降雨,整個皖蘇兩省相當大一部分地區都出現了洪災。
巢湖、洪澤湖、太湖流域都是水位暴漲,不少地方為了保大局都不得不破堤泄洪,使得受災地區面積和人口都在大幅度增加,災情越發嚴重。
從天津直飛上海,在上海了解了華東生產基地選址和籌備情況之后,張建川也知道現在是災情期間,松江這邊也遭受了洪水襲擊,恐怕建設要等到八九月份才能啟動了。
也幸虧自己把上海這邊生產線調往天津,否則就算是上海益民的這條生產線到手,但是廠區卻沒能建成,也一樣只能耽誤了。
從上海飛回到漢州,張建川剛從機場出來,就接到了楊文俊的電話。
“什么事兒這么急,我才剛下飛機呢。”張建川沒好氣地問道。
從天津到上海,又在馬不停蹄地和松江那邊領導見面商談,基本上談妥了選址建廠的事宜,這才把楊德功留下,飛回來。
這邊天津食品機械廠那條改造的生產線已經改造完畢從天津啟運來漢州了。
這邊工人還在經開區這條生產線上進行輪訓,多多少少也影響到了整個生產效率和進度。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如果不提早以老帶新在生產線上先行熟悉,一旦天津那邊生產線過來安裝調試就要說啟動生產,弄不好就要出更多更大的問題,更為影響生產。
“水泥廠的事兒。”楊文俊也知道這段時間張建川非常忙。
尤其是涉及到捐款和益豐天津生產基地建設和上海生產基地選址事宜,這些重大事項張建川再說信任楊德功也不可能徹底放手,仍然需要親自了解查看和拍板。
但現在水泥廠的事情他又不得不和張建川商議,因為當初的設想發生了重大變化,區里和鎮上乃至縣上都已經介入了。
“水泥廠?”張建川有些疑惑,“你和鎮上田書記說好了?當初我們不是約定了嗎?這事兒以你為主,所需資金青江建材公司可以提供部分,擔保貸款也可以啊,……”
楊文俊沉吟了一下,“有些變化,我原來設想是一家年產萬噸,最多不超過三萬噸的水泥廠,投資規模控制到三百萬到五百萬,最多不超過六百萬,……”
張建川愣了一愣,笑了起來,“文俊,你這胃口有點兒大啊,之前我記得你和我說就是萬噸級別,投資兩百多三百萬足夠了,怎么就翻了一倍了?”
“沒辦法,經過核算過,如果規模太小,噸成本要高出10到15左右,而且,即便如此,三萬噸也不是太劃算,……”
楊文俊此話一出,張建川立即警惕起來了:“文俊,年產三萬噸,投資五六百萬還嫌太小了?那你這是準備上十萬噸還是二十萬噸?要投資多少?”
楊文俊在電話里沉默了一陣,才緩緩道:“田書記把此事向區委和縣里都作了匯報,縣里比較重視,宋縣長專門來了一趟鎮上研究,區里趙書記和鎮上田書記也都參加了,把我叫了過去,……”
“他們的想法是東壩這邊的條件很好,石灰礦藏儲量大,石膏礦也豐富,加上緊鄰漢嘉鐵路,東壩站也是重要的貨運大站,所以他們覺得,如果要干的話,起碼要年產十萬噸以上,最好是二十萬噸,否則寧可不搞,等待日后時機成熟再來上馬,……”
張建川忍不住冷笑起來。
二十萬噸,按照目前每噸水泥投資一百二到一百七十元左右,一個二十萬噸的水泥廠總投資起碼要在二千五百萬元以上了,比起之前楊文俊和自己說的投資規模起碼翻了四五倍。
這顯然不是楊文俊能承受得起或者做得了主的事兒,他們也都知道楊文俊背后是自己。
宋云波,或者說安江縣委縣政府這是盯上了自己啊。
“那就擱著,愛搞不搞,你就安安心心繼續做你的沙場,一年掙上一兩百萬難道還不滿足,非得要一口氣砸進去兩三千萬,弄不好搞個血本無歸心里才踏實?”張建川毫不客氣地道。
楊文俊也沒想到張建川如此聲色俱厲,但他知道這話不是針對自己,而是針對東壩鎮政府和安江縣政府。
“宋縣長和田書記還是希望你能回來一趟,抽個時間見一見面,項目成不成無所謂,什么時候上也可以商量,具體條件都還可以再談,總得要和你見個面才行。”
楊文俊苦笑著道:“我就是個做事情的,拍板決策,人家宋縣長也只會盯著你啊,你說兩三百萬我做主就行,但上千萬的事兒,殺了我賣零件都湊不夠啊。”
縣里的態度很明朗,這個項目肯定要和建川談才行,楊文俊也明白這一點,投入這么大,最也作不了這個主。
張建川在電話里沒有說話,也沒有掛電話,電話就這樣保持通訊,但是卻沒有了聲音。
好一陣后,張建川才緩緩道:“文俊,你覺得縣里這幫人會不會給咱們設個套啊?明知道益豐現在處于最緊要關頭,下半年我算了一下,不算已經啟程中天津過來的這條生產線,另外我還要上五條生產線,但是生產線就是一千多萬的投入,如果再加上天津、上海松江、廣州以及武漢的生產基地,估計差不多還得要一千萬以上,……”
“這突然給我冒出一個要投資兩三千萬的水泥項目,什么意思?讓我分心,還是覺得我已經是億萬富翁了,兩三千萬不放在眼里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自己有這么牛?”
楊文俊也不敢確定,遲疑了一下才道:“要不你先回縣里來,問一問丁部長和劉主任吧,雖說你的擔心有些道理,但我覺得,這樣大一個項目,從開始規劃到考察立項再到投資建設,沒個一兩年怕是下不來,咱們也不是傻子,肯定要走一步看一步,縣里真要想關門打狗或者殺雞取卵的話,恐怕也不是哪一個人能行的,但整個縣委縣府都沖著咱們來?至于么?有這個必要么?”
張建川想了一下也是。
這么大的項目,肯定不是宋云波一個人能拍板做主的,肯定要上縣政府常務會議甚至縣委常委會,信不過楊文俊也是情理之中。
而且張建川也懷疑是不是因為上一次自己參加了全市重點企業座談會,以及前期因為給災區捐贈登上了中央電視臺《新聞聯播》,自己和益豐公司的影響力急劇擴大,所以讓縣里有意示好?
尤其是自己和姚太元之間的心結上一次就解開了,宋云波和姚太元是走得比較近的,不至于下作到這種程度來勾自己上套才對。
自己還是有點兒陰謀論太甚的感覺了。
吐出一口濁氣,張建川有些悻悻地道:“行吧,我就回來一趟,……”
這一趟出去了大半個月,又有點兒三月不知肉味的感覺,本想今晚就留宿許初蕊那里了。
誰曾想這個不解風情的楊文俊非要自己回安江,自己還不好推。
給簡玉梅打了一個電話報平安,然后說了自己可能要馬上回安江一趟。
簡玉梅還以為有什么緊急事情,但張建川沒什么緊要,簡玉梅猜測只怕又是為女孩子的事情,提醒了張建川兩句才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