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川的慷慨和大氣讓陳霸先都禁不住心中熱潮翻涌。
人家都把話說明了,泰豐置業日后就交給自己來掌舵,他只是在資金上予以支持,具體發展戰略一切都由自己來決定。
話雖這么說,陳霸先也還不至于就真的忘乎所以,覺得這泰豐置業就是自己的了。
但張建川肯定不會干預具體企業運作應該是真的。
自己如果真的要組建這個泰豐置業,肯定也要在大戰略上和張建川取得一致意見。
要么自己說服他,要么他說服自己。
必須要在企業長遠發展戰略上形成一致意見,才能成功。
特別是張建川那一句他定自己的薪資待遇,自己去定自己招來或者選來人薪資,這就更讓人嘆為觀止了。
陳霸先相信張建川肯定不會虧待自己的,但是其他人薪資水平怎么定,和益豐內部的人士如何來比較,就不好說了。
泰豐置業從頭開始,肯定要大量招募人員,一開始肯定相當多的人都會是自己從一開司那邊挖來。這些人的去留都直接決定著自己能不能迅速把泰豐置業架構搭建起來,而其中一個重要因素就是泰豐能夠給他們開出多少薪資。
不排除很多人是來歷練和尋找機會提升自我,但是肯定還有不少是沖著私企更高的薪酬而來。即便是前者,泰豐要吸引對方進入,也要給予相應的薪資增長,或者說未來更好的權益保障,才能讓人家放棄國企員工的身份。
張建川把這個權力交給自己,意味著除了戰略方向外,幾乎一切權力都交由自己了。
可以說,能做到這一點,陳霸先覺得在其他企業里邊是幾乎找不到可能性的。
雖然沒有當場就決定,但是陳霸先走的時候流露出來的意思張建川還是能感受得到。
基本上傾向于要離開一開司了,愿意到泰豐置業來。
張建川也終于可以松了一口氣了。
說實話,錦繡春曦項目是真的把他煩得不行了,消耗了他太多精力,嚴重影響和干擾了他在益豐和鼎豐那邊的工作。
還不能不理不問,梁崇信和市建委那邊時不時的電話相招弄得他不勝其煩。
說起來也的確重要,喊簡玉梅或者其他人去還不行,畢竟這個項目和益豐本身業務是沒關系的。如果陳霸先過來,就一下子能幫自己卸掉肩上的重擔了。
陳霸先來就兩個任務,一是有序搭建泰豐置業的公司架構,二是參與或者應付錦繡春曦項目,讓自己可以徹底抽身。
在這兩個任務之外,張建川也希望陳霸先考慮如何在這個參與錦繡春曦建設發展的“過渡期”和“磨合期”內,讓泰豐置業緩緩豐滿羽翼,為日后真的有機會自我壯大發展走上建設開發之路打好基礎。甚至都可以把青江建材廠和東壩水泥項目都納入進來,列入泰豐置業麾下,算是重置一個體系。既然泰豐置業要代表益豐集團和自己參與錦繡春曦項目的建設,那么青江建材的砂石是不是可以獲得一個相對穩定的輸送渠道。
另外東壩水泥項目如果真的要搞,是不是也能在這個整個錦繡春曦項目中獲得水泥供應商的資格?當然在這一系列問題上,首要要確保的是資金占用問題不至于出格過火,不能拖累影響到益豐的發展,這一點就需要陳霸先這種老手來把關了。
益豐和漢鐵勞服司簽約達成之后,益豐和漢州市政府的談判速度也驟然加快。
因為有了先例,而且在對漢州益豐的資產評估上也沒有太多可爭議的地方,甚至就連漢州市政府自己內部也認同這樣一個觀點,直接拋開了市盈率市凈率來入股,本身就是對入股者的巨大優惠利好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給入股者送錢。
尤其是在明顯可以預測得到益豐未來一年的發展速度和營收利潤都會出現大幅上漲的情況下。唐文厚、蘇芩兩口子看到《漢川日報》、《漢州日報》專門刊載的招聘消息時,都忍不住眼瞳一縮。招募的職位密密麻麻羅列了好幾十項,涉及人員崗位可能過百人。
除了益豐集團要招募兩名集團副總外,還包括三名集團副總級的高管,另外涉及到行政部、人力資源部、財務部、法務部、生產部、后勤部都直接標注了招聘總監或者副總監級別的高管。
此外也還注明了由于關聯公司發展需要,涉及到還要招聘涉及到建筑開發、地產規劃、家禽養殖、肉制品加工、農業開發等多個領域的項目高管。
“蘇芩,益豐這么牛?普通管理層開出的工資都是保底八百元以上?還有績效獎?項目主管都是一千二起,部門副總監就是拿年薪制了,面談,你說這面談是什么意思,高得不敢對外宣布嗎:……”唐文厚忍不住嘖嘖做聲,“他這是打算要在市里邊挖多少人去他們公司啊?”
“他們公司的確比較缺人,益豐發展速度太快,尤其是前期為了搶占市場,大批生產基地在外地鋪開,剛開始都只有一條生產線,還處于邊建邊試邊管理階段,問題也出了不少,但好在還沒有多少像樣的競爭對手,所以有問題馬上處理,湊合著還能行,……”
蘇芩目光落在人力資源部總監、副總監的招聘介紹上,講了工作職責和范圍,也提了條件要求,而薪資水平則是面議。
想起當初張建川給自己的建議,她也忍不住有些憧憬,但嘴里還是順著丈夫問的問題回答。“但現在基本上每個生產線都開始山不敢第二條生產線,甚至第三條生產線了,工人數量越來越大,原來還能從漢州這邊抽調老員工區帶隊,但現在也稀釋得差不多了,管理難度越來越大,所以就越發考驗管理團隊的管理和應急處置能力了,像武漢基地就出了生產安全事故,停工了三天,影響不小…”“這上面的招聘涉及范圍很寬泛啊,有些崗位也說的比較模糊,建筑開發設計行業,難道益豐要走多元化道路,搞建筑?”唐文厚疑惑地問道:“我聽唐棠說過最早張建川是搞沙場起步,難道說從一個沙場就直接要跨越邁進到建筑開發了?也不怕胃口太大,撐著消化不良?”
蘇芩遲疑了一下,看了一眼丈夫。
看來這段時間丈夫是真的有些懈怠懶散了,在市府辦工作,居然連這樣一個消息都不知曉。雖然這一次大規模招聘是以益豐集團的名義發布的,但是稍微消息靈通人士一點兒的人士都清楚,這次招聘并不僅僅只局限于益豐集團,而相當一部分崗位明顯是益豐以外的。
包括既有以安江為基地的“全鏈食品”項目,也有準備進軍錦繡春曦項目的地產綜合開發項目。“文厚,你不知道?”蘇芩心中暗嘆,“益豐集團被省里和市里樹立為全省私營企業的標桿典范,省市準備打造錦繡春曦商業中心區項目,希望益豐也能在其中發揮作用,而且這基本上是定下來的,所以益豐不得不另外專門設立置業公司來負責這一塊,……”
“啊?錦繡春曦商業核心區要讓益豐集團也進入?”唐文厚大吃一驚。
他當然知道錦繡春曦商業中心區這一大型項目,這是省市兩級政府確定的要把漢川打造成為中國西部地區CBD。
可以說這一概念在88年就開始萌發,這兩年才算是真正逐步確立起來,尤其是和地鐵建設規劃相結合,成為未來十到二十年里漢州城市建設中的一個中心目標。
“文厚,我覺得你這段時間好像太瀟灑了一些,成天和顧天來他們打球打牌,工作好像也沒那么上心了。”
見丈夫臉色不虞,蘇芩也不好說太甚,但她又不能不說。
“我知道你這段時間是沒啥事兒,可你如果不自己想辦法去找事兒做,那真正要有事情有工作的時候可能就會沒人考慮得到你了,你琢磨琢磨吧,連益豐被引入錦繡春熙商業中心區項目建設你在市政府辦都不知道,我覺得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唐文厚心里雖然很不舒服,但是他也知道妻子這番話在理。
而且自己居然都不知道益豐集團要介入錦繡春熙商業中心區建設,還是讓他心中警覺。
他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么,連消息都不靈通了,說不定就意味著自己可能要被逐出核心圈層了。這很危險。
深吸了一口氣,唐文厚思考了一下,“蘇芩,現在我在市府辦的情形也很尷尬,葉煉想要把我攆出市府辦,聽說想讓我去經委,又問我愿不愿意去統戰部,可去哪兒都不任職,你說我去干啥?益豐這一次造出這么大聲勢,我聽說市里邊還專門研究益豐這次人才招聘的事情,市里也要開綠燈,甚至支持到益豐去發展,視同在市里工作,你說我……”
蘇芩一驚,“你是說你去益豐工作?”
“我不去的話,葉煉恐怕就要把我攆出市府辦了,到那時候只怕很多人就會我是被攆出市府辦的,而我這個時候主動出擊,編制還能留在市府辦,如果在益豐干兩年發展不錯,既能增加收入,而且還能借用益豐的資源來為我自己積蓄一些人脈,何樂而不為?”唐文厚悠悠地道:“說不定兩三年后葉煉也不在市府辦了,……”
蘇芩看著丈夫,許久才道:“你是不是早就有這個想法了?現在正好就著這個機會,可是你去益豐,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