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資料上的情況,一方面是為了對接百富勤方面的工作小組更順利,一方面也是等待市委I書記伍映紅的召見。
市委I書記召見,肯定要做好充分的準備。
張建川也考慮了許久,究竟該如何利用這樣一個難得的機會,把益豐乃至于自己的一些想法和盤托出,同時還要盡力贏得對方的理解和認可。
張建川為此還專門對伍映紅的經歷作了一番了解,以此來分析伍映紅的內心真實想法和理念觀點。他不得不如此,一個市委1書記的分量太重了,對于目前的益豐來說,影響巨大。
關鍵在于目前又牽扯到了錦繡春曦項目,這又是省市兩級都很重視的大構想,是直接定位漢州市在漢川省乃至整個西部作為中心城市扛旗舉牌地位的CBD未來打造。
人家是看重推崇益豐在漢川私營企業中的標桿地位,希望助推你更上一層樓,甚至能夠代表漢川和西部在全國去爭取名望,結果你卻不識好歹,總覺得大家在害你,在推你下泥潭。
如何把這個觀念巧妙地扭轉過來,最起碼要讓領導理解益豐難處和益豐對錦繡春曦項目打造準備走的路徑,并予以認可,這就要考驗自己的口才和思路了。
難處,路徑,雙贏的格局,對未來的展望,以及自己對從益豐到目前的益豐加鼎豐(民豐)的展望。而泰豐則成了一個意外,但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那么泰豐該如何做到最好,這就是張建川想要表達的意圖和伍映紅探討的思路。
伍映紅是大學教師出身,原來在西南交大工作,后來才踏入仕途。
先后在漢州市建委、財政局、金羊區和華流縣任職,從華流縣委I書記升任漢州市委常委、秘書長,最后調任省委辦公廳。
短暫擔任了一段時間省委副秘書長,然后出任涪陽市委1書記,再從涪陽市委1書記升任副省1長,最后才任省委常委、漢州市委1書記,
他和杜云翔不一樣,杜云翔是直接從企業來的,杜云翔原來在首鋼工作,后來調任寶鋼任職,從寶鋼到漢州擔任市委副書記,接任市長。
可以說伍映紅和杜云翔既有相似的一面,都有較高學歷,和前幾任市委1書記相比,學歷要高不少,但也有不一樣的一面。
伍映紅雖然在高校工作過,但時間很短就到地方上了,多個領域和區縣上歷練打磨,成長起來,可以說基層工作經驗相當豐富。
杜云翔的經歷則主要在企業上,首鋼和寶鋼兩大鋼鐵巨頭,對經濟工作有深刻的理解。
張建川覺得如果是杜云翔,也許自己說服對方理解或者支持,更容易一些,但是伍映紅,難度就要大很多,從基層起步起來的干部,一般說來都有一個特點,就是意志堅定,很難受外部影響左右自己的觀點意見。
張建川接到電話時正陪著許初蕊察看云頂小筑這邊的裝修情況。
每一次察看云頂小筑的情況都成了許初蕊最美好的時光,如果能夠有張建川作陪一道,許初蕊就覺得自己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百看不厭,而且越看心里越甜。
許初蕊自己都說不清自己怎么就愛上了這里,眼看著裝修隊把一個毛坯房一點一點變成自己心目中的模樣,許初蕊覺得每一天都沉浸在幸福中。
看見張建川接電話走到了一邊,許初蕊知道多半是重要電話,她也不在意,自顧自地仔細察看每個細節。
只不過張建川電話接完,許初蕊覺察到男人臉色好像有些輕松釋然,忍不住問道:“有事兒?那就走吧“沒事兒,下午去了,還早著著呢。”張建川搖搖頭。
電話是市委秘書長劉克莊打來的,說伍映紅定在了下午四點半,估計一直要談到吃晚飯了。劉克莊在電話里還專門說了,伍書記很少和誰在這個時間節點談話,因為一般說來,哪怕是重要談話時間都不會超過了一個小時,剛好到五點半,這半個小時就不好安排,有點兒浪費了。
而今天安排和自己的談話,在這個時間節點,就意味著可能要突破一個小時,這是殊遇,很難得,讓張建川好生準備。
見男人有點兒心神不寧的樣子,許初蕊主動要過鑰匙,“我來開吧,我看你心不在焉的,別出事兒。”張建川知道許初蕊拿了駕照之后沒少開莊紅杏那輛夏利,沒幾天就已經操作熟練,比莊紅杏的技術還好豐田佳美啟動,許初蕊嫻熟地打盤子倒車,出了岔道,駛入主道。
看不出九妹兒在駕駛上還很有天賦,比三妹兒強多了。
“要不九妹兒,我也給你買輛車?就和三妹兒一樣的,夏利?”
張建川看著許初蕊精致嬌媚的面龐,宛若凝脂的粉頸沒有一絲瑕疵,淺藍色的襯衣把飽滿豐挺的豪乳勾勒得浮凸畢現。
他覺得只要是正常男人,好像都很難抵御得住這份誘惑。
聽得張建川這么一說,許初蕊臉上露出一抹向往,但迅即就搖搖頭:“從內心來說我當然喜歡有一輛屬于自己的車,不過現在不合適,我一個啥也沒干的人,居然都開上小車了,還不知道外邊怎么傳呢?哪怕是在市區也難以遮人眼目,用三妹兒的車還說得過去,畢竟這么大一個雞場,…”
張建川知道許初蕊的顧慮。
這女人現在似乎很滿足現在的生活。
每天穿梭于兩個門市之間,上午在這邊,下午在那邊,盯著門市雞蛋售賣情況,記好帳,一切就圓滿了下一步鼎豐的發展變化不可避免地會也要影響到這邊門市的狀態,但許初蕊毫不在意,嗯,似乎是完全把一切寄托在了自己身上。
如她自己所言,既然自己把她帶出來了,那么她就打算一輩子都跟著自己了,至于其他一切,她不在意。
“一輛車而已.,……”
“不,建川川,我喜歡并不代表我就必須要擁有,如果以后時機成熟了,我會主動和你提的。”許初蕊目不斜視,佳美開得很穩,“現在真沒必要,若是因此而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那才更是讓我心難安了。”張建川搖搖頭,不再言語。
“對了,我聽三妹兒說,雞場不但要擴建,還要新建一家,以后也不僅僅是只養蛋雞了,還要養肉雞?”許初蕊小聲道:“我感覺三妹兒壓力很大,這段時間有點兒茶飯不思一樣,說自己需要學習,那天我無意間碰到三妹兒都快要哭了,你是不是給她太大壓力了?”
“建川,別給她太大壓力了,三妹兒還是個女孩子,養雞也才一年多時間,我經常聽她說,她最怕就是辜負了你的期望,你投的錢折了,雖然你自己可能覺得幾萬塊十幾萬塊不算什么,但是對三妹兒來說就不一樣,……,還有你也好久沒有回雞場那邊去了吧?”
張建川沒想到許初蕊會說這些,尤其是提到了莊紅杏壓力太大,都有些承受不了,這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三妹兒這段時間精神不好?”
“不太好,休息也不好,縣里太重視了,三天兩頭去人,農業局的,農辦的,畜牧局的,還有區里和鄉上的,弄得各種接待也煩人,三妹兒不想接待,但是又怕人家給雞場找麻煩,又不愿意把事情告訴你影響你的工作,她知道你這段時間也很忙,”
許初蕊似乎是想起什么,猶豫了一下才又道:“三妹兒可能不太想當那個鼎豐的總經理,她覺得不合適,…”
“不合適?”張建川訝然問道:“怎么不合適?她不一直干得好好的嗎?”
“她只是現在干得挺好,并不是說以后也能行。她覺得一方面她自己的能力要管理幾家養殖場不但顧不過來,而且規模太大她也勝任不了,她都和我說過幾遍,但是又不愿意讓你失望,或者說不想拂逆你的意思,……”
張建川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沒怎么在這個問題上征求莊紅杏的意見,就一門心思覺得該這么做,一家變兩家,規模也擴大,三妹兒正好來接掌,但沒想到三妹兒本人卻不愿意。
自己還真的有點兒草率了,忽略了莊紅杏本人的意愿。
“三妹兒為什么自己不和我說?”
“所以我說你多久沒去她哪里了,今晚你就回去一趟吧。”許初蕊笑著道:“你回去一趟,三妹兒肯定很高興。”
張建川默默點頭,是該回去一趟了。
這段時間太忙,他要么就直接睡公司了,要么就來許九妹兒這邊,幾乎沒有回東壩那邊,真有些冷落了莊三妹兒了。
如果是以前,那也說得過去,但是在跨越了那道紅線之后,自己這樣做就有點兒薄情寡義了。猛然間想起,張建川突然就有點兒情潮涌動,恨不能立即就開車回去東壩,只不過他也只能想一想而已,下午的見面談話才不容有失。